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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汗廷设局立钩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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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汗廷设局立钩考 特使南下查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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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汗廷设局立钩考特使南下查漠南(第1/2页)
    话说和林汗廷金殿之上,守旧宗王与勋贵联番构陷,谗言如淬毒利刃,一刀刀割裂蒙哥与忽必烈仅剩的手足情分。帝王最忌功高震主,最惧权柄旁落,蒙哥盛怒攻心之下,压过心底最后一丝血脉温情,彻底横下铁石心肠,决意彻查忽必烈漠南“谋逆”之罪。金阶之上,龙颜震怒,众臣噤若寒蝉,再无一人敢出言劝解,一场针对金莲川幕府、针对忽必烈的铁血清算,就此拉开冰冷序幕。
    蒙哥端坐雕龙大汗宝座,周身衮服绣金纹路,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冽寒光,他眉头紧蹙,双目微眯,眼底怒意未消,只剩集权帝王的冷酷、猜忌与决绝。他指尖轻轻叩击宝座扶手,发出沉闷声响,每一声都敲在众臣心上,思绪飞速翻转:忽必烈在漠南经营数载,金莲川幕府文臣武将齐心,漠南军民归心,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寻常官员南下,要么被幕府搪塞敷衍,查不出半分“罪证”,要么慑于藩王威势,不敢全力彻查,根本无法达成削其权、收其地、破其势的目的。唯有选派自己最心腹、行事最酷烈、完全听命于守旧势力的近臣,持无上钦差职权,方能冲破幕府阻拦,揪住细枝末节大做文章,坐实忽必烈罪名,稳固自身汗位。
    略作思忖,蒙哥骤然抬眼,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朝堂众臣,浑厚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响彻整座金殿:“传朕旨意!特设钩考局,独立于汗廷六部、断事官之外,总领漠南全域钱谷收支、军政调度、刑狱吏治、户籍田亩诸事核查,全权代朕行事,所辖范围内,先斩后奏,生杀予夺,无人可阻!”
    此令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文武百官皆变了脸色。蒙古立国以来,从未设此专权机构,钩考局一出,等同于将漠南所有权力尽数收归钦差,凌驾于藩王、地方官吏之上,分明是大汗要对忽必烈赶尽杀绝!
    不等众臣反应,蒙哥紧接着沉声点名,字字铿锵:“命朕之亲信大臣、京兆断事官阿蓝答儿,为钩考局正使;命汗廷刑部侍郎刘太平,为副使!二人即刻统领局中事务,从户部、刑部、御史台抽调精干官吏,选调汗廷精锐禁军为护卫,携带朕亲赐的九龙钦差龙牌、大汗兵符,三日内启程,奔赴漠南各地,彻查到底!”
    旨意宣罢,满殿皆惊。百官心中了然,这两位特使,正是蒙哥精心挑选的“屠刀”!阿蓝答儿追随蒙哥数十载,从潜邸之时便是心腹,生性阴鸷狡诈、严苛酷烈,贪婪狠绝,素来依附守旧贵族,对忽必烈推行汉法、废除蒙古勋贵特权之事,早已恨之入骨,一心想要打压汉臣、恢复旧制;刘太平更是刑狱老手,擅长罗织罪名、严刑逼供、栽赃陷害,手段阴狠,无所不用其极。二人联手南下,摆明了是奉帝王密令,鸡蛋里挑骨头,要将金莲川幕府上下连根拔起,罗织谋逆大罪!
    阿鲁忽、失剌等守旧宗王、勋贵万户,闻言瞬间喜形于色,连忙齐刷刷跪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冷地面,高声称颂:“大汗英明!臣等恭迎圣旨!有二位特使持令南下,定能查清忽必烈谋逆实据,肃清漠南奸佞,整肃祖宗法度,稳固汗廷千秋基业!”
    蒙哥微微颔首,面色依旧冷峻,他抬眼看向殿下躬身领旨的阿蓝答儿、刘太平,缓缓起身,走下宝座台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刺骨杀意,一字一句叮嘱:“二位爱卿,此番南下,朕无需你们顾及藩王情面,无需理会朝野议论,更无需怕得罪拖雷旧部!漠南金莲川幕府、河北、山东、陕西、河东所有州府,但凡涉及钱粮出入、兵马整编、官员任免、屯田赋税、儒学教化之事,哪怕是一文钱的出入、一个士卒的调动,都要逐一审验、彻查到底!”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阴狠:“但凡查出半点纰漏、一丝疑处,无论牵扯到幕府何等官员、何等世侯,一律当场拿下,严刑审讯,务必逼问出忽必烈心怀异志、私通南宋、囤积粮草、图谋汗位的实情!哪怕查无实据,也要给朕找出把柄,拿捏幕府核心之人,敲打忽必烈!朕要的是让他俯首帖耳、自断羽翼的结果,不是你们敷衍了事的过程!”
    “臣等谨记大汗圣谕!定当竭尽全力,彻查漠南,揪出谋逆逆党,不负大汗重托!”阿蓝答儿、刘太平心中狂喜,连忙跪地叩首,声音洪亮,脸上满是谄媚逢迎与狠厉决绝。他们深知,这是蒙哥赋予的无上权力,是铲除异己、借机敛财、掌控大权的绝佳机会,只要扳倒忽必烈,彻底打压漠南汉臣势力,日后在汗廷之内,他们便可权倾朝野,尽享荣华富贵。
    蒙哥见状,再次补充:“朕已传旨漠南各地,凡钩考局所到之处,地方官吏、驻军将士、藩王幕府,一律全力配合,敢有阻拦者,以谋逆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退朝之后,阿蓝答儿、刘太平立刻返回各自府邸,连夜筹备南下事宜。阿蓝答儿府邸之内,灯火彻夜通明,亲信门客、官吏侍卫往来奔走,忙作一团。他先是亲自前往汗廷户部、刑部、御史台,点名抽调自己的心腹官吏一百二十余人,这些人皆是擅长查账、审讯、构陷的老手;又前往禁军大营,选调三百名精悍善战、听命于己的铁甲禁军,配备精良弯刀、弓箭,作为随行护卫;再命人打造钩考局专属印信、令牌,整理空白卷宗、审讯刑具,将蒙哥亲赐的九龙钦差龙牌、大汗兵符供奉在正厅,彰显无上权威。
    刘太平则更是阴狠,提前命人准备好刑具、伪造的账册底稿、空白供状,暗中吩咐随行官吏:“此番南下,无需讲任何法理规矩,但凡幕府官员、汉臣世侯,一律严加审讯,拒不认罪者,大刑伺候!只要能坐实他们的罪名,拿捏住忽必烈的把柄,一切手段皆可使用!”
    和林城内,钩考局使者奔走不息,铁甲侍卫沿街巡逻,气氛肃杀至极,满城百姓皆闭门不出,议论纷纷,都知晓大汗要对漠南藩王忽必烈动手,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席卷漠南大地。守旧贵族纷纷登门拜访阿蓝答儿、刘太平,送上金银珠宝、良田美宅,叮嘱二人务必狠狠打压忽必烈势力,夺回失去的特权;而忠于拖雷一脉、同情忽必烈的老臣,皆闭门不出,暗自叹息,却无力回天。
    短短三日,一切筹备妥当。启程之日,和林城外十里长亭,蒙哥亲自设宴,为阿蓝答儿、刘太平践行,席间再授密计,叮嘱二人务必步步紧逼,不可给忽必烈留任何喘息之机。酒罢,阿蓝答儿、刘太平身披钦差锦袍,手持九龙龙牌,端坐高头大马,率领数百名官吏、侍卫,带着无数账册、刑具,组成浩浩荡荡的队伍,扬起漫天尘土,气势汹汹地朝着漠南金莲川方向疾驰而去。
    一行人昼夜兼程,快马加鞭,所过之处,地方州县官吏无不惶恐不安,早早出城十里跪迎,献上粮草金银,生怕被钩考局盯上,罗织罪名。随行官吏更是狐假虎威,沿途作威作福,欺压地方百姓,尽显钦差威势,一路之上,风声鹤唳,人心惶惶,“钩考局”三字,已然成为悬在漠南所有人头顶的利刃。
    而此时的金莲川幕府,早已没了往日政通人和、君臣和睦的祥和景象,整座幕府都被笼罩在黑云压城般的惶恐与绝望之中。
    和林汗廷设立钩考局、特派酷吏南下的消息,由密探快马加鞭传回金莲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席卷幕府上下。从刘秉忠、姚枢等核心谋臣,到基层掌管文书、钱粮的小吏,从史天泽、张柔等手握兵权的汉军世侯,到幕府普通侍卫、杂役,人人面色惨白,心慌意乱,私下里议论纷纷,却又无计可施。漠南百姓听闻此事,也皆忧心忡忡,生怕忽必烈倒台,昔日苛政卷土重来,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化为泡影。
    幕府核心议事大殿,连日来整日灯火通明,昼夜不熄。忽必烈召集刘秉忠、姚枢、郝经、张文谦、窦默等文臣谋臣,史天泽、张柔、董文炳、严实等武将世侯,齐聚殿内,连日连夜商议应对之策,可局势已然明朗,无论何等计策,都难以化解眼前死局。
    忽必烈端坐大殿主位,连日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原本英武挺拔、意气风发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他眼眶深陷,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周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悲凉与不甘。他褪去了平日里的藩王冠冕,身着一身素色粗布便袍,案头堆积着如山的漠南公文、钱粮账册,却多日未曾提笔批阅。
    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炭火在炉中噼啪燃烧,却驱不散殿内的寒意,文武大臣分列左右,人人垂首,面色凝重如铁,眉头紧锁,整个大殿静得能听见每个人沉重的心跳声与呼吸声,无人敢率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忽必烈才缓缓抬起头,他转动酸涩的脖颈,目光扫过殿下一众心腹大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率先开口:“诸位,事到如今,和林的消息,想必大家都已心知肚明。大汗设立钩考局,命阿蓝答儿、刘太平这等酷烈奸佞之臣,持钦差龙牌南下,名为核查钱谷军政,实则是冲着我忽必烈,冲着整个金莲川幕府而来。他们此番,必定会百般刁难、罗织罪名、严刑逼供,欲置我等于死地。眼下局势,已是绝境,诸位可有应对之策,不妨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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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武将之列的史天泽,立刻迈步出列,他身披铠甲,身姿挺拔,对着忽必烈深深抱拳,语气沉稳却满是凝重:“王爷!末将有话直言!阿蓝答儿手持大汗钦差龙牌、兵符,奉帝王诏令而来,名正言顺,师出有名!咱们若是下令幕府、地方将士阻拦,或是拒不配合核查,便是公然违抗圣旨,坐实谋逆反叛之罪!届时,蒙哥大汗便可名正言顺,调集漠北铁骑南下围剿,咱们瞬间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万万不可冲动行事啊!”
    紧接着,张柔也大步出列,须发微白,面色愁苦,拱手沉声说道:“史万户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大汗猜忌之心已根深蒂固,守旧贵族在朝堂虎视眈眈,咱们稍有不慎,非但王爷您自身难保,幕府上下数百位文武同僚、漠南亿万苍生,都会跟着遭受灭顶之灾!可若是一味退让,任由阿蓝答儿肆意构陷,咱们也难逃罗织罪名、束手就擒的下场,当真是进退两难,无路可走啊!”
    文臣之列,刘秉忠缓缓迈步而出,他身着儒衫,手持羽扇,却再无往日的从容淡定,神色凝重无比,语气沉稳地劝道:“王爷,眼下局势,硬碰硬乃是死路一条,拒不接旨更是谋逆大罪,绝不可行。阿蓝答儿此番南下,核心便是核查漠南钱谷、军政、吏治,欲从细微之处找寻纰漏,咱们唯有暂且隐忍,收敛所有锋芒,幕府上下、漠南各州府,全力配合钩考局核查,将所有账册、文书整理得滴水不漏,不给他留下任何可乘之机、半分把柄,再徐徐图之,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姚枢立刻上前一步,他对着忽必烈深深躬身,长揖不起,语气恳切至极,眼中满是急切与赤诚:“王爷!刘先生所言,只是权宜之计!当今天下,君疑臣,臣则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大汗如今要的,从来不是所谓的罪证,也不是您治理漠南的功绩,而是您彻底臣服、主动放弃权力、打消他所有猜忌的态度!”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字字泣血:“王爷!依臣愚见,当下唯有两策,可解眼前危局!其一,即刻派遣亲信,将世子真金、王爷所有家眷,即刻送往和林汗廷,名义上是送入宫中,侍奉大汗、陪伴唆鲁禾帖尼太后,尽孝膝前,实则是将妻儿送至汗廷为质,以此向大汗表明,您绝无谋逆反叛之心,绝不敢有半分异志!其二,即刻主动交出漠南部分兵权、财权,拆分幕府整编的新军,将漠南各州钱粮赋税的部分掌控权,上交汗廷,听从钩考局调度,凡事退让三分,俯首称臣,让大汗看到您的忠心与臣服,方能暂时消解他的猜忌,躲过这场杀身之祸!”
    姚枢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内,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将世子、家眷送往和林为质,等同于把命脉交到蒙哥手中;主动交出兵权财权,便是自断羽翼、自毁长城,任由宰割!这两条计策,皆是屈辱至极,是让忽必烈亲手毁掉自己数年心血,俯首帖耳任人拿捏!
    忽必烈身子猛地一震,如同被重锤击中,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姚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不甘、痛苦与愤怒:“姚先生!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我忽必烈一生光明磊落,总领漠南数载,推行汉法、轻徭薄赋、安抚百姓、整肃军政,所做一切,上对得起苍天社稷,下对得起漠南苍生,更对得起大汗托付!我何罪之有,要这般自证清白?!”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攥拳,指节泛白,在大殿内来回疾步踱步,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颤抖,满是悲愤:“我苦心孤诣,耗费数年心血,才将漠南这片残破之地,治理得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我一手建立金莲川幕府,招揽天下贤才,为的是稳固蒙古帝国江山,为的是让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如今,却要我将亲生儿子、妻妾家眷送入虎口为质,要我亲手交出兵权、财权,自毁长城,束手就擒!我不甘心!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汗位在前,亲情淡薄!我从未觊觎汗位,从未有过谋逆之心,兄长为何就是不信我?为何要听信奸人谗言,非要置我于死地?!”
    忽必烈仰天长叹,声音悲怆,两行热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悲凉。
    刘秉忠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扶住情绪激动的忽必烈,柔声劝解,语气满是恳切:“王爷!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您万万不可因一时意气,葬送一切!如今大汗盛怒,钩考局特使转瞬即至,咱们若是不低头、不忍让,阿蓝答儿一旦罗织罪名,上报汗廷,大汗必定会发兵南下!到那时,王爷您身败名裂,幕府文武尽数被诛,漠南百姓重遭战火,咱们数年心血,将毁于一旦,苍生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暂且隐忍,忍一时屈辱,保全自身,保全幕府,保全漠南万民,待日后大汗猜忌消解,咱们再图后续,方是正道啊!”
    郝经、张文谦、窦默等谋臣,也纷纷上前,躬身跪地,齐声劝谏:“请王爷以苍生为念,以拖雷一脉为念,听从姚先生之言,暂且隐忍,退让求全啊!成大事者,能屈能伸,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方得复国;淮阴侯韩信受胯下之辱,终成大业!王爷身负天下苍生之望,万万不可因一时意气,断送千秋大计啊!”
    史天泽、张柔等武将,看着忽必烈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满是悲愤,却也深知众人所言皆是真理,纷纷跪地,齐声恳请:“请王爷三思!”
    看着殿下跪地的一众心腹文武,看着他们眼中的恳切、焦急与无奈,忽必烈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周身的激动与愤怒,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无力。他心中比谁都清楚,众人所言,皆是唯一的生路。
    反抗,是谋逆,是万丈深渊,是生灵涂炭;退让,是屈辱,是自断臂膀,却能暂保周全。
    帝王之家,权力面前,从来没有手足亲情,只有你死我活。他即便问心无愧,即便一心为公,也终究逃不过功高震主、被至亲猜忌的宿命。
    良久良久,忽必烈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赤红、愤怒、不甘,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隐忍、决绝与悲凉。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沙哑,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开口:“罢了……罢了……”
    “为了拖雷一脉的存续,为了幕府诸位同僚的安危,为了漠南亿万百姓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我忍!我全都忍!”
    他一字一句,下达命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蚀骨的屈辱:“传我命令!即刻收拾行囊,挑选最忠心的侍卫,护送世子真金、所有家眷,即刻启程前往和林,送入太后宫中,侍奉左右,不得有误!幕府整编的十万新军,即刻分出三万精锐,交由汗廷调度,等候钩考局接管;漠南各州、府、县,所有钱粮账册、军政文书、户籍田亩、赋税收支,一律安排专人,悉数整理妥当,装订成册,静待钩考局使者前来核查,不得有半分遗漏!”
    “幕府上下所有文武官吏、侍卫杂役,一律安分守己,谨言慎行,全力配合钩考局核查事宜,哪怕遭受刁难、委屈,也不得有半分抵触,不得与特使、随行官吏起任何冲突,违者,军法处置!”
    命令下达,跪地的文武众臣,纷纷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悲愤与无奈,却也只能齐声躬身领命:“属下谨遵王爷号令!”
    众人刚刚领命,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一名幕府侍卫浑身尘土、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入殿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声音急促颤抖,带着无尽的惶恐:“启禀王爷!大事不好!钩考局正使阿蓝答儿、副使刘太平,已然率领全部人马,抵达金莲川城外!他们不肯入城歇息,当即安营扎寨,扬言要即刻进入幕府大殿,查验所有账册文书,还要传唤幕府各级文武官吏,逐一入营审讯,一刻都不肯耽搁!”
    消息传来,大殿之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忽必烈身子微微一颤,他闭上眼,压下心中所有的悲愤、屈辱、不甘与痛苦,再睁开眼时,已然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的悲凉,再也无法掩饰。他缓缓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素色便袍,挺直了脊背,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尽的沉重:“摆驾,打开幕府正门,随我出城,迎接钦差特使。”
    他心中清楚,这场由猜忌、谗言、权力交织而成的生死劫难,已然正式降临。阿蓝答儿的到来,便是这场风暴的开端,前路步步惊心,刀光剑影,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而金莲川城外,阿蓝答儿、刘太平端坐马上,身后铁甲侍卫林立,随行官吏神色阴狠,二人眼神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杀意,死死盯着金莲川幕府的方向,早已做好了全盘清算、罗织罪名的准备。
    一场没有硝烟,却极尽残酷的权谋厮杀、生死博弈,即将在金莲川大地,彻底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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