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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守旧宗王联番进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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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守旧宗王联番进谗 深宫汗主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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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守旧宗王联番进谗深宫汗主起疑(第1/2页)
    话说金莲川幕府立,忽必烈倾心推行汉法,抚民安境、整肃吏治、广纳贤才,不过数载,便将东起辽东西至关中的漠南大地,治理得物阜民安、生机盎然。田野间耕牛遍地,城郭中商旅不绝,中原百姓安居乐业,世家士族倾心归服,忽必烈的贤德之名,顺着草原驿道、商旅足迹,传遍大漠南北、西域诸藩,声望之盛,已然隐隐比肩和林汗廷的蒙哥大汗。
    一母同胞的兄弟二人,一个坐镇漠北和林,掌草原铁骑、执帝国权柄,铁血肃杀、集权独尊;一个经略漠南汉地,拥民心沃土、聚文武英才,宽厚施政、势焰渐隆。看似分权共治、稳固拖雷一脉江山,可黄金家族的权力棋局里,从来容不下两股并立的强势力量。昔日联手夺权、肃清叛党的手足情深,早已在朝野流言、利益纠葛、帝王猜忌中,被一点点侵蚀,一道看不见的裂痕,横亘在兄弟之间,越裂越深。
    和林汗廷之内,那些固守草原游牧旧俗、世代享尽特权的蒙古宗王、勋贵万户,早已对忽必烈恨之入骨。忽必烈推行汉法,废除蒙古贵族圈占良田、掳民为奴、横征暴敛的特权,断了他们的财路,损了他们的权势,更以中原礼法约束蒙古铁骑,让这群骄兵悍将再无肆意劫掠的快活。
    此前他们屡次在蒙哥面前搬弄是非,虽被当庭呵斥,却也瞧出了端倪——大汗并未动怒降罪进言之人,眼底深处,早已对忽必烈功高震主心生忌惮,不过是顾念同胞血脉、拖雷宗族颜面,不愿轻易撕破脸,强行压下了心头疑虑罢了。
    一众守旧势力看透这点,愈发胆大妄为,暗中奔走串联,决意趁热打铁,布下死局,借大汗之手彻底除掉忽必烈,夺回失去的特权,保住草原祖宗旧制。
    这日深夜,漠北寒风呼啸,卷着砂石拍打在宫墙之上,发出呜呜声响,如同鬼魅呜咽。漆黑如墨的夜色笼罩着整座和林城,家家户户熄灯安歇,唯有察合台系宗王阿鲁忽的府邸之内,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府邸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阿鲁忽的心腹亲卫,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弯刀,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四周,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连一只飞鸟都难以掠过院墙。府邸深处的密议厅堂,门窗紧闭,厚重的毡帘层层遮掩,隔绝了内外声响,屋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阴鸷与诡异。
    窝阔台系残余宗亲、蒙古世袭右翼万户失剌、前朝镇海旧部、漠北草原各大勋贵世家的掌权人,悉数齐聚于此。人人面色阴沉,眼神中带着怨恨与急切,围坐在炭火四周,压低了声音议论,气氛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
    为首的阿鲁忽,身着绣金貂裘,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在场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诸位同族、诸位同僚,如今局势已然明了,大汗心底,早已对忽必烈心存芥蒂、满怀忌惮。这是咱们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失,等忽必烈在漠南根基扎得更深,羽翼养得更丰,他必定会彻底废除草原旧制,把咱们这些守着祖宗规矩的人,赶尽杀绝!到那时,咱们的封地、财富、权势,乃至身家性命,全都要化为乌有!”
    话音刚落,坐在左侧的右翼万户失剌,猛地一拍身前木案,案上的马奶酒碗剧烈晃动,酒液洒出大半,他双目赤红,语气满是滔天恨意:“阿鲁忽王爷说得字字珠玑!那忽必烈就是蒙古的叛徒!放着铁骑逐草的祖宗法度不用,偏偏去学南人的酸腐规矩,重用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汉儒,把咱们在汉地的封地尽数收回,苛待咱们麾下的将士,断了咱们的财路,让咱们沦为草原上的笑柄!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咱们必须联手,把他拉下马来,否则永无宁日!”
    “失剌万户所言极是,可大汗素来顾念兄弟亲情,仅凭此前的几句流言,根本无法让大汗下定决心。”一名窝阔台系的旧臣,捻着胡须,面露忧色,沉声开口,“大汗生性多疑,却也看重血脉亲情,忽必烈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又无实打实的谋逆罪状,大汗绝不会轻易对他痛下杀手。咱们想要扳倒忽必烈,必须拿出能让大汗彻底震怒、彻底心寒的铁证,让他再也无法顾及亲情!”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沉默,眉头紧锁,苦思对策。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各怀心思。
    片刻之后,坐在角落的一名瘦削勋贵,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狡诈,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声音阴恻恻地说道:“诸位,我倒有一计,可置忽必烈于死地。咱们当下缺的是实打实的罪证,那咱们就给他造出来!”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咱们暗中挑选心腹,乔装成商旅,连夜奔赴漠南,模仿忽必烈心腹幕僚的笔迹,伪造他与南宋使臣往来的密信。”瘦削勋贵眼中寒光乍现,一字一句地说道,“信上就写,忽必烈暗中勾结南宋朝廷,许诺若是能顺利夺取蒙古汗位,便将江淮沿线的边关城池尽数割让给南宋,还暗中挪用漠南粮草、军械,接济南宋军队,换取南宋的兵力支持,伺机起兵北上,颠覆和林汗廷!”
    “除此之外,咱们再花重金收买漠南各州的底层小吏、落魄兵卒,让他们出面作伪证,指认忽必烈在金莲川秘密招募死士、扩充新军、私自打造军械、囤积粮草,意图不轨。如此一来,伪造的书信有迹可循,收买的证人当庭指证,桩桩件件都是谋逆大罪,铁证如山!大汗就算再想偏袒忽必烈,面对通敌叛国、图谋篡位的死罪,也绝无可能再姑息!”
    此计一出,厅堂内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纷纷拍手称妙。
    “好计!实在是好计!通敌叛国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任凭忽必烈有天大的功劳,大汗也容不下他!”
    “咱们再联合阿里不哥王爷,他素来固守草原旧俗,与忽必烈政见不合,又深得大汗信任,有他在朝堂上从旁进言,大事可成!”
    “事不宜迟,夜长梦多!咱们今夜就分头行动,伪造书信、收买证人、联络阿里不哥王爷,明日一早,便齐聚汗廷,联名面见大汗,弹劾忽必烈这个叛王!”
    众人当即敲定计策,各自领命,连夜分头行动。有人负责伪造密信,模仿笔迹、做旧纸张,力求天衣无缝;有人携带金银珠宝,奔赴漠南收买证人;有人则连夜前往阿里不哥府邸,游说其联手进谗。
    漆黑的夜色之下,和林城暗流涌动,一张针对忽必烈的罗网,悄然编织完毕,每一根丝线都沾满了阴谋与杀意,只待次日朝堂,便要狠狠收紧,将这位深得民心的漠南藩王,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和林汗廷的晨钟还未敲响,大殿之外早已站满了人。
    阿鲁忽、失剌为首的守旧宗王、勋贵大臣,人人身着朝服,手捧厚厚的弹劾奏折,神色肃穆,眼神坚定,排成整齐的队列,带着一股破釜沉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静静等候上朝。过往的文武官员见状,心中皆是一惊,纷纷避让,无人敢上前搭话,都知晓今日早朝,必定要有惊天大事发生。
    不多时,浑厚的晨钟响彻汗廷,蒙哥大汗身着九龙大汗衮服,头戴鎏金貂皮冠,腰佩弯刀,步履沉稳地走入大殿,周身散发着铁血帝王的威严与寒气。他径直走上高台,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阶下众人,见众人这般阵仗,眉头瞬间紧紧蹙起,心底已然了然。
    “今日早朝,诸卿有何事启奏?”蒙哥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
    话音未落,阿鲁忽便手捧奏折,大步迈出朝臣队列,双膝跪地,匍匐在大殿中央,声音高亢,带着刻意营造的悲愤与急切:“大汗!臣阿鲁忽,冒死启奏!有惊天谋逆大案,关乎蒙古帝国江山社稷,关乎大汗汗位安危,臣不敢不报!”
    蒙哥眼神一沉,沉声问道:“哦?谋逆大案?究竟是何事,你细细道来,若有半句虚言,诬告宗亲,朕定将你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臣不敢有半句虚言!”阿鲁忽抬起头,眼神坚定,朗声说道,“臣要弹劾的,正是总领漠南汉地军国庶务的忽必烈!忽必烈自总领漠南以来,背弃祖宗法度,亲近汉儒,疏远同族,早已心怀异志,图谋不轨!他暗中勾结南宋朝廷,私通敌国,意图里应外合,起兵北上,夺取汗位,罪证确凿,请大汗明察,严惩此叛王,以法制裁!”
    “哗——”
    阿鲁忽此言一出,大殿之内瞬间一片哗然,文武百官脸色骤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谁也没有想到,阿鲁忽竟敢当众弹劾忽必烈,还扣上了通敌叛国、谋逆篡位这样的死罪。
    蒙哥闻言,龙颜大怒,猛地一拍身前龙案,案上的茶杯、奏折被震得四散飞溅,厉声喝道:“阿鲁忽!你好大的胆子!忽必烈乃朕亲弟,朕亲自下旨命其总领漠南,他忠心耿耿,治理汉地有功,你竟敢凭空诬告他谋逆通敌,简直是胆大包天!”
    “大汗息怒!臣有真凭实据,绝非诬告!”阿鲁忽早有准备,当即从怀中取出数封密封好的密信,高举过头顶,语气恳切,“此乃臣麾下细作,历经千辛万苦,从漠南金莲川幕府的机要书房中截获的密函,全是忽必烈的心腹幕僚与南宋使臣的往来书信,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忽必烈与南宋的密谋,字字句句,皆是谋逆之语,请大汗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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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侍臣连忙快步上前,接过阿鲁忽手中的密信,小心翼翼地呈到蒙哥面前。
    蒙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伸手拿起密信,拆开细看。只见密信纸张做旧,字迹与忽必烈心腹幕僚的笔迹极为相似,言辞隐秘隐晦,却句句戳心:先是言明忽必烈不满屈居藩王,觊觎汗位已久;再写忽必烈许诺,若南宋助其夺权,登基之后便割让江淮之地,岁岁互市;还提及忽必烈在漠南秘密扩充兵马、囤积粮草,只待时机成熟,便挥师北上,与南宋南北夹击,攻取和林。
    一封封密信看下来,蒙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底的平静彻底被打破,猜忌、愤怒、失望交织在一起,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他握着密信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几乎要将信纸捏碎。
    阿鲁忽见大汗动怒,趁热打铁,再次叩首:“大汗!忽必烈在漠南,擅自任免汉地官员,从不向汗廷报备,私自封赏士族豪强,收拢人心;他废除草原旧制,推行汉法,就是要笼络中原百姓,为自己夺权铺路;如今漠南军民,只知有忽必烈藩王,不知有和林大汗,他早已把漠南打造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
    紧接着,失剌等一众万户、勋贵,纷纷跪地,轮番上奏,你一言我一语,将此前编造的罪状,尽数添油加醋地诉说出来:
    “大汗!臣已找到漠南涿州的一名小吏,此人亲眼所见,忽必烈在金莲川秘密打造兵器作坊,日夜赶工锻造弯刀、盔甲、箭矢,军械堆积如山,全然不顾汗廷禁令!”
    “臣麾下斥候探查得知,忽必烈暗中收拢汉地世侯兵力,私自扩军六万,操练不止,粮草囤积足够十万大军数年之用,其野心昭然若揭!”
    “忽必烈重用汉臣,疏远蒙古勋贵,对大汗的诏令,时常阳奉阴违,漠南的赋税、钱粮,尽数归入他的幕府府库,上缴汗廷的不足三成,这是要掏空汗廷,壮大自身啊!”
    众人言辞恳切,声泪俱下,仿佛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直指忽必烈谋逆篡位,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就在此时,阿里不哥身着亲王服饰,大步迈出队列,跪在阿鲁忽身侧。他素来镇守漠北祖地,深得蒙哥信任,又素来固守草原旧俗,与忽必烈政见相悖,此刻他面色沉痛,看着蒙哥,语气恳切又带着无尽的担忧:
    “大汗!臣弟镇守漠北,近半年来,关于二哥忽必烈的流言,早已传遍草原,臣弟起初始终不愿相信,毕竟我等皆是一母同胞,手足情深,二哥怎会做出这等谋逆之事?可如今阿鲁忽王爷呈上密信,诸位大人又有证人证言,罪证确凿,由不得臣弟不信!”
    “大汗!二哥手握漠南重兵,掌控天下半数赋税,更得中原亿万民心,势力早已尾大不掉。如今他又暗中勾结南宋,野心彻底暴露,若是大汗再顾念亲情,姑息纵容,他日他起兵北上,南宋大军南下夹击,和林汗廷将毫无防备,黄金家族必将再次陷入骨肉相残的浩劫,太祖、太宗一辈子打下的江山,必将毁于一旦啊!请大汗以江山社稷为重,尽早决断,杜绝后患!”
    阿里不哥的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蒙哥心中最后一丝兄弟亲情。
    蒙哥一生铁血集权,杀伐果断,最容不得有人威胁自己的汗位。当年为了夺取汗位,他不惜血洗窝阔台系宗亲,如今坐稳江山,更是对各方势力严防死守。他本就对忽必烈功高震主心存忌惮,如今有“密信”为证,有众臣弹劾,有亲弟弟阿里不哥从旁佐证,心底的猜忌彻底爆发,全然被愤怒与失望淹没。
    “砰!”
    蒙哥猛地一掌拍在龙案之上,力道之大,直接将龙案震得开裂,案上剩余的器物尽数碎裂,碎片飞溅。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滔天怒意,厉声喝道:“好一个忽必烈!好一个朕的亲弟弟!”
    “朕念及手足亲情,对你委以重任,将万里漠南疆土、亿万百姓尽数托付于你,给你开府建制、专断封拜的大权,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便是这样回报朕的信任?背弃祖宗,私通南宋,图谋汗位,置亲情于不顾,置蒙古江山于不顾,实在是令朕心寒,令朕失望至极!”
    帝王震怒,大殿之内寒气逼人,所有官员纷纷跪地,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阿鲁忽、失剌等人心中窃喜,表面却依旧神色沉痛,齐声高呼:“请大汗严惩忽必烈,依法制裁,安定江山!”
    少数几位忠于拖雷一脉、深知忽必烈为人的老臣,心中焦急万分,想要上前辩解,可看着盛怒之下的蒙哥,又看着满朝守旧势力,终究是不敢贸然开口,只能暗自叹息,为忽必烈捏了一把冷汗。
    蒙哥怒极反笑,眼底满是冰冷的决绝,他扫视着阶下众人,一字一句,语气冰冷,下达诏令:“传朕旨意!即刻组建钩考局,选派亲信大臣,奔赴漠南,彻查忽必烈在漠南的所有军政要务、钱粮赋税、兵马军械,严查其私通南宋、谋逆篡位的罪状!无论牵扯何人,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帝王金口玉言,一句定生死。
    和林汗廷的这场惊天风波,彻底传入漠南。潜伏在汗廷的忽必烈密探,得知朝堂变故、大汗震怒、彻查旨意下达,当即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顾一切地奔赴金莲川幕府,传递消息。
    此时的金莲川,正值夏秋之际,遍地金莲花盛开,金黄灿烂,随风摇曳,美不胜收。幕府大殿之内,一片祥和,忽必烈身着素色藩王锦袍,端坐主位,正与刘秉忠、姚枢、郝经、张文谦等核心谋臣,商议漠南各州秋收筹备、流民安置、吏治考核的后续事宜。
    殿内茶香袅袅,众人言辞恳切,各司其职,一派君臣和睦、共谋民生的祥和景象,全然不知一场灭顶之灾,已然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突然,大殿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如惊雷,打破了幕府的平静。一名密探浑身尘土,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汗水与疲惫,策马直奔大殿门前,翻身下马,踉跄着冲入殿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急促沙哑,带着无尽的慌乱:
    “王爷!大事不好!天大的祸事来了!”
    忽必烈手中端着茶杯,正欲开口,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密探,眉头微蹙:“慌什么?慢慢道来,出了何事?”
    “王爷!和林汗廷那边,阿鲁忽、失剌等守旧宗王,联合一众勋贵,联名向大汗上奏,伪造您与南宋使臣往来的密信,诬陷您私通南宋、图谋篡位、私藏军械!”密探大口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地说道,“大汗听信谗言,龙颜大怒,已然彻底不信任您,下旨组建钩考局,选派亲信,不日便要奔赴漠南,彻查您的所有罪状,要治您谋逆大罪啊!”
    “什么?!”
    密探话音落下,大殿之内瞬间死寂,空气仿佛彻底凝固,落针可闻。
    忽必烈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青瓷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如纸,身形猛地一晃,险些从座位上跌落下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又被无尽的悲凉、委屈与无奈填满。
    他怔怔地坐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荡着密探的话语,只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剧痛,如同被利刃狠狠刺穿。
    刘秉忠、姚枢、郝经等人,脸色骤然大变,瞬间站起身,神色慌乱,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忽必烈,语气焦急万分。
    “王爷!您稳住身子!大汗终究还是听信了奸人的谗言,猜忌之心彻底爆发,此次钩考局南下,分明是来者不善,是要罗织罪名,置您于死地啊!”
    “大汗生性杀伐果断,如今认定您有谋逆之心,此次彻查,绝不会有半分留情,咱们这下,彻底陷入绝境了!”
    忽必烈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之上,晕开点点泪痕。他仰天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哽咽,满是心酸与绝望:
    “兄长啊兄长!你我一母同胞,自幼一同长大,同甘共苦,联手平定内乱,稳固拖雷一脉江山。我忽必烈对天发誓,总领漠南以来,推行汉法、安抚百姓、整肃军政,从未有过半分谋逆之心,从未有过一丝觊觎汗位的念想!我所做的一切,上对得起大汗您的托付,下对得起天下苍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为何?为何你就不能信我一次?为何偏偏要听信奸人的谗言,非要置我于死地?手足亲情,在至高无上的汗位面前,难道就如此一文不值吗?”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疲惫与悲凉,看着殿外遍地盛开的金莲花,看着自己苦心经营数年的漠南基业,心中清楚无比。
    帝王的猜忌,一旦生根发芽,便再也无法根除。奸人构陷,众口铄金,如今大势已去,他即便有千般委屈、万般清白,也无从辩解。一场关乎身家性命、关乎幕府存亡、关乎漠南万民的生死劫难,已然彻底降临,再也无法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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