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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9号看了看桌上的密封文件，问道：“真任务？”
“真任务。”左龙看向他。
9号脸上的轻松立马消失了。
左龙转身揭开地图上的遮挡布。
大片西北边境地形显露出来。
其中一片区域，被单独标出了数个红色记号。
左龙拿起指挥杆点在最外围的位置。
“十天前，边境巡查人员发现异常踪迹，随后确认，一支武装力量已越过边境。”
“对方人数尚未完全查明，目前能够确定的是，队伍中混有外籍雇佣兵，他们熟悉山地行动，装备精良，实战经验丰富。”
20号问道：“他们进入边境的目的是什么？”
“还在核实。”左龙道，“可能是接应，可能是运输，也可能准备在境内建立转运据点。”
27号看向地图上的红色标记，问道：“已经发现据点位置了？”
“发现一处疑似外围据点，但敌方核心位置还没有完全确认。”
“现有情报的更新时间？”20号追问。
“十三个小时前。”左龙回答得十分直接，“等你们抵达任务区域，情报可能已经失效所以文件中的内容，只能作为最初参考。”
9号忍不住看向林川。
这句话，他们已经听过一次。
上一轮敌后渗透考核中，总教官同样告诉他们，地图不能当成保命答案。
只是上一次，所有敌人都是教官。
这一次，任何判断失误都可能会死人。
左龙将指挥杆移向地图深处。
“你们的核心任务有三项。”
“第一，清缴渗透武装。”
“第二，拦截外籍雇佣兵。”
“第三，找到并破袭敌方据点。”
“任务顺序不固定，以现场情况自行判断。”
15号问道：“任务期限？”
“没有明确期限。”左龙道，“完成任务，考核结束。没有完成，任务继续。”
9号立马问道：“后续增援什么时候到？”
“没有增援。”左龙直接道。
9号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
“对。”左龙目光扫过五人，“本次行动，全程无后援。你们离开运输机以后，不会有第二支队伍接应。”
20号问道：“物资补给点在哪里？”
“没有补给点。出发前能带多少，取决于你们自己的负重安排，进入任务区域以后，基地不会进行任何补充投送。”
15号皱了皱眉，问道：“撤退条件呢？”
左龙看向他，道：“没有撤退指令。任务没有完成以前，你们接不到撤退命令。”
9号道：“无后援，无补给，连撤退指令都没有，这跟把我们扔进去，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活着回来，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左龙想也没想就道，“这就是最终入编考核，情报可能不完整，敌人数量可能超出预估，任务区域也可能随时变化。”
“你们需要在这种情况下，完成全部作战目标，活着完成，才算通过。”
“任务失败，入编资格取消。无法返回，自然也没有人替你们补考。”
五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这次考核不再有警报器，也没有教官及时叫停。
在西北边境，生死本身就是评分标准。
左龙走回长桌前，道：“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你们已经证明了个人能力，即便不进入这支单位，回到原部队一样前途光明。”
“有没有人申请退出？”
没人开口。
9号率先打破沉默：“三个月都扛过来了，现在让我回去，以后还不得天天惦记？”
15号淡淡道：“你要是怕，可以留下。”
9号看向他，道：“我什么时候说怕了？”
“你刚才问题最多。”
“问清楚规则也叫怕？”
“战场没有规则。”
“行。”9号点了点头，“等到了边境，我看看你还说不说这句话。”
20号没有参与两人的争论，他只看着左龙：“我参加。”
27号也平静开口：“参加。”
15号紧跟着道：“我没打算退出。”
左龙最后看向林川：“你呢？”
林川迎着他的目光：“我接受任务。”
没有一人放弃。
左龙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他拿起桌上的任命文件。
“从现在开始，你们五人正式编入临时特战小队，此次实战任务，同时也是临时小队的入编终考。”
五人同时起身：“是！”
左龙继续说道：“你们虽然共同训练三个月，但始终只以编号相称，你们了解彼此部分能力，却不了解彼此真实履历。”
“严格来说，你们还算不上一支成熟队伍。”
9号道：“至少一起执行过一次渗透任务。”
左龙看向他，道：“那只是模拟考核，这次，只要一人配合失误，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
9号的神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明白。”
左龙打开任命文件：“临时小队必须有一名指挥员，综合三个月全部成绩，30号断层第一。”
“因此，我宣布，由30号担任临时小队队长，统筹本次任务全部行动。”
林川挺直身体：“是！”
左龙看向另外四人：“有不同意见，现在提。”
9号第一个摇头：“我没意见。”
20号言简意赅：“同意。”
27号也点头。
只剩下15号没有开口。
左龙看向他：“15号，你有意见？”
15号抬眼看向林川，道：“我不反对他的成绩，但成绩第一不代表每道命令都一定正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9号皱着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15号没有看他，“进入战场以后，我会执行正确命令如果判断明显有问题，我也会当场提出。”
林川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可以。”他道。
15号似乎有些意外：“你不觉得这是质疑指挥？”
“发现问题却不说，才是对全队不负责。”林川看着他，“但提出意见以后，最终命令由我决定，只要命令下达，所有人必须执行。”
15号点点头：“没问题。”
左龙道：“你们五个人只能有一个行动方向，林川负责最终决策，其他人负责把决定变成结果。”
五人齐声回应：“明白！”
左龙把五只密封文件袋推向众人：“正式出发以前，先确定临时作战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