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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俯仰无愧(第1/2页)
苏青禾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目前好像陷入了“解释就是心虚，沉默就是默认”的境地。
“保全自身是凡人本性，微臣只求俯仰无愧，步步坦荡。”
永宁公主听完，唇角淡勾，护甲轻轻在茶盏沿上敲一下，一声轻响，不大，却让厅里所有人的心神都跟着一悬。
“好一个俯仰无愧！小小年纪，这份定力，这份心性，难怪陛下对你另眼相看。回去坐吧。”
苏青禾欠身退下。
方才不少人等着看苏青禾窘迫失色，可她应答得从容有度，谦卑却不卑屈。
几位年长的贵妇对视一眼，心里各有各的掂量。
有人心里暗惊：果然是陛下看中的人，小小年纪，又是女子，被长公主当面扣上“巧言令色”的话头，竟半点不慌。
也有人暗自掂量，小姑娘进退得宜，可越是无懈可击，越显得城府深。
一众贵女之间，心思又翻了一层。
原以为被公主诘难，苏青禾或是慌乱谢罪，或是急于辩驳，可她的回答，不卑不亢，挑不出错处，不由得收起几分轻视。
只几个妹妹和陆昭宁姐妹，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丫鬟们鱼贯而入，先上四碟冷盘：糟鹅掌、拌菊苗、蜜渍藕片、腌梅子，一碟碟搁在桌心。
老太君举筷让了一让：“大长公主先请。”
大长公主夹了一筷拌菊苗，嚼了嚼，点头：“清苦回甘，倒比公主府里那些花哨小菜爽口。”说着又夹了一筷糟鹅掌。
热菜跟着上来。
头一道是菊瓣鱼片，鱼片切得薄，在盘里摆成花瓣形，浇了浅黄的姜汁。
第二道是蟹粉狮子头，砂锅端上来还咕嘟着，蟹粉裹在肉丸外头，鲜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老太君笑道：“这是府里厨子的拿手菜，大长公主尝尝。”
大长公主舀了一勺，慢慢吃了，搁下勺子：“蟹粉足，肉也细，比御膳房做得实在。”
接着是菊花酥、清蒸大闸蟹、栗子烧鸡、桂花藕夹，一道道往上端。
清蒸蟹每客一只，配姜醋碟，丫鬟在旁边伺候着拆蟹。
席到中途，上了一道菊花暖锅。
小暖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底浮着几片干菊瓣，涮羊肉片和菌子，重阳天凉，正合时宜。
大长公主涮了两片羊肉，道：“这暖锅好，比单吃蟹舒坦。”
就在这时候，陆昭宁搁了筷子，冲侍立的丫鬟点了点头。
丫鬟们退下去，不多时又上来。
头一个丫鬟手里托着一只木盘，盘上摆着一只玻璃杯，杯身剔透，映出里面米黄色的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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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跟着的丫鬟，手里端的却是青瓷小盏，一溜排开，一股甜香混着茶香，先一步飘了过来。
满厅的说话声一下子低了下去。
“这是什么？”
“那杯子……是琉璃的？不对，琉璃发浑，这个透亮。”
“你闻，好香。”
陆昭宁笑着起身：“诸位，这是今日苏大人带来的礼。玻璃杯一套，奶茶一壶。大家可以试试这奶茶，是苏大人新研究出的饮品。”
端着玻璃杯的丫鬟，径直往上首去了。
第一只杯子送到大长公主跟前，第二只送到老太君跟前，接着是尚书夫人、英国公夫人、骠骑大将军夫人，最后一只给了大理寺卿夫人。
几位夫人跟前都换了玻璃杯，其余人面前，只搁了一只青瓷小盏，盏里浅浅倒了一口奶茶。
苏青禾也起身，没多话，只道：“奶茶是我们姐妹捣鼓出来的，诸位尝个新鲜。”
大长公主捧着杯子，先没喝，举到眼前照了照，忽然开口：“这是玻璃杯？”
苏青禾：“是。偶然从海外商人手中所得。”
大长公主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低头抿了一口：“这奶茶不错。茶味压得住奶味，不腻。”
老太君也尝了，咂了咂嘴：“甜，还有茶叶的香，口感不错，比那些甜腻腻的果子露强。”
贵女们也都好奇地抿了一口，不少人眼睛猛地一亮。
有个穿鹅黄衣裳的姑娘先还端着架子，小口地抿，抿到第三口，没了，忍不住说了一句：“味道很好，有点意犹未尽。”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还有人低声问：“这奶茶，外头能买到吗？”
苏青禾听见了，趁机打一波广告：“这奶茶是我独创，现在我们的奶茶铺正在装修，等装修好，看好日子，即可开张。到时候奶茶种类有更多的选择，口味也可因人而异，有浓的，有淡的，有加糖的，也有不加糖的，有热的，也有冰的。”
有人立刻问：“铺子开在哪儿？”
“东市边上，靠着卖果子蜜饯的那条街。”
“什么时候开？”
“还在装修铺面，不过快了，十日内吧。”
那位穿鹅黄色衣裳的姑娘眼睛一亮：“到时候我可要去尝尝，今日这一小盏，实在不够。”
旁边几个也跟着点头：“我也去。”
“算我一个。”
这时候，却传来一道不忿的声音：“满身铜臭味，难登大雅之堂！”
不是陈思齐，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