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深渊记 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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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mmm……这是看到啥了？”
    预言号上，陈牧舟站在培养舱前，看着睡在云间的司茸不断变换什么，关切中又带了一些迫不及待的好奇，
    她时而蹙眉，时而屏息，原本就白皙的脸蛋又白上了几分，显然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嗯？”
    这时，一条天降正义军团的信息传来，陈牧舟分神看罢内容，脸上浮起一丝惊讶，又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藏的那么深。”
    小白她们按计划处理了‘飞天意面神’，收获远超预期：
    原本联感系统只测到一个异化场源，结果却是大爆，收获权柄数十余，除此之外，她们还活捉了司空。
    前不久，可能受脔帝国大范围升级影响，联感系统检测到百里家那个场源离开湛城，向西进入浩瀚，刚好被那边的天降正义军团守株待兔，该场源果然是司空，满口‘在下’、‘吾辈’的那个中微子聊天群群员。
    小白她们一番‘盘问’，这位司主的底细被端到陈牧舟面前。
    007-空，无成本消灭一单位信息。
    “好家伙！怪不得协议收了她。”
    陈牧舟倒吸一口凉气。
    这权柄乍一看没什么，也不知道‘1单位’具体几何，但在人类世界，哪怕‘修改’或‘删除’一个字，就可以达成不得了的目的，小打小闹，也能撑得起一本小说，更别说这个世界，世间万物都是信息。
    调用放在陈牧舟手里，可操作性太高了，比如破坏权柄底层，删除敌对势力的‘敌对’。
    从信息论的视角看更为离谱，消灭信息需要能量，即兰道尔原理——在平衡态擦除1比特的信息需要消耗的能量最小为kTln2，
    信息熵减少，环境熵必然增加，即向环境释放能量，
    无成本，即为逆熵。
    “只可惜……”
    陈牧舟摇摇头，这枚权柄是一次性的，所以司空一直在东躲西藏。
    “……等等！”
    注意到权柄调用的描述还有补充，陈牧舟呼吸一滞，扫了一眼，他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这个调用竟然是有CD的，所以它用完不会废，但也和一次性没什么区别，因为它的CD长达8000万年。
    “这特么的……”
    就在陈牧舟皱眉思索司空权柄在此条件下的可操作性时，蓝图上的088居然主动激活，他双目一亮，神采悦然，“军座大人这是完成任务了？”
    一调出088，陈牧舟便彻底怔住，进而失声惊呼，“她这是把拦截者的资料库给我搬过来了？！！”
    织律、‘它’、‘第四引擎’……
    陈牧舟被震撼当场，他一边翻看，一边来回踱步，但步伐越来越慢，直到最后，他陷入其中，身形犹如石化。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软的小手钻进陈牧舟掌心，司茸结束了‘祷言’。
    “总感觉哪里不对……”
    陈牧舟从信息狂潮中抽离，他揉了揉额角，俯首看向司茸，“结束了？”
    “嗯。”
    司茸点头，不等陈牧舟追问，她又道，“是很，重要的，信息。”
    说罢，司茸展开了一张蓝图。
    这是一张完整的蓝图，所有权柄都被点亮，只是彼此独立，没有嵌合关系，也没有实质性权柄调用，只能算一个演示前端，上面也显示着权柄的生生灭灭，就像陈牧舟在拦截带见过的那只结晶生物吐出的方块泡泡。
    这是司茸在预言终点得到的馈赠，它并没有陈牧舟蓝图的实用性，但也有独属于它的特性——它能总观综览：
    357枚认知权柄，665枚无知权柄，共计1022枚，有两坑缺失，但短时间内，一枚无知权柄出现，补上其中一坑，整体动态均衡。
    除此之外，司茸还将自己看到的一些画面，得到的一些信息同步给了陈牧舟。
    “这是……”
    陈牧舟对这个风格太熟悉了，他激活蓝图的时候，看到了播种的先民。
    只是司茸看到的画面，与他全然不同——她看到了预言终点这个正三角体的来历，那是一种如星云般巨大的形似蝴蝶的离子生物，它们乘着离子风的涟漪，打造出了无数这种正三角体，将它们送往宇宙各处。
    “这……这是蓝图的开机动画！！！”
    陈牧舟下意识脱口而出，而从司茸得到的信息看，这个‘动画’有版本之别，她看到的，是专属于她的版本，也是最早的版本，而他看到的版本，已经是第四版了……
    陈牧舟不由唏嘘，说来也巧，他就是在纠结三进一，思索为什么是‘四’的时候，觉醒了蓝图，“……也就是说，每个版本觉醒蓝图，都会看到一个相关性版本，只不过……”
    司茸看到的是综览，他看到的是先民，那协议看到了什么？东十字洲那帮神棍又看到了什么？
    这似乎了解释双方各自行为的动机来源。
    “一个系统的前端，这才是……”
    这才是技术层的东西！
    陈牧舟了然，从来没有什么用之不竭的能源和无中生有的物质，这些都是各种文明的技术显圣，‘异化’、‘繁盛’和‘司主’，都是一种低技术段位的认知解读。
    宋星歌提供的文献，他和司茸所看到的‘开机动画’，明显存在着关联，他感觉自己差一点即可勘破，将一切穿起来，只需再……
    陈牧舟当即给天降正义小队发去一道指令。
    一直以来为了防着协议作妖，他的司主们都卡在三枚权柄的上限，多出来的权柄，都放置在专门的小小白上。
    他需要一个验证，
    时至今日，仅从力量对比，协议已经不是威胁了，而宋星歌提供的一篇关于第四引擎‘源基引擎’的文献对协议的记录，同样在洗白协议的威胁。
    所以他不再有任何顾虑，她们的蓝图可以开机，他需要她们的开机动画。
    没多久，他便得到了陆续的反馈。
    离子蝴蝶成对的消失，三角体冲入不可见的虚空，时空为之扭曲；
    引力作用越来越强，离子云开始吸积，弥漫的新粒子风开始聚拢……
    “这是……”
    这是小白和楚霜染回传的开机动画，两个简单的片段，但陈牧舟捕捉到了那一丝破开迷雾的契机——这似乎是和宋星歌发来的文献，是一个东西。
    “关键就在这个深渊上！！”
    陈牧舟闭目凝神，那些隐秘在文字和图案之后的关联逐渐清晰，织律与三角体，第一次深渊战争，然后是第二次深渊战争……
    时不知几何，陈牧舟进入一种废寝忘食的状态，竟不知道司茸把他挪到了外面的沙发上，又因为等待太久，在他怀中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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