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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血杀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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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血杀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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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血杀令起(第1/2页)
    血杀令漫过九城时,天京的风都变成了红色。
    那红不是霞,也不是火,而是一缕缕从王印、官印、军牌、册符中钻出的血光。它们像活蛇,贴着青砖游走,钻入甲士眉心,勒住供奉神魂,缠上三司执笔官的手腕,也缠上那些曾被王朝册封过的州牧旧印。凡受过神武旧法之名者,此刻都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扯向太庙阶前。
    风沉舟以太子印压住东宫,金色龙气化成一层薄幕,勉强隔开血杀令。可薄幕之外,数千禁军已经痛苦跪地,有人以刀背砸自己的手,有人咬破舌尖,仍止不住臂甲抬起。血杀令不是让人相信凌霄该死,而是直接把“杀凌霄”刻进旧制里。
    风灵犀横刀挡在前方,黑麟卫半数已被红线勒住脖颈,另一半正在替同袍斩线。每斩一根线,刀口便炸出一片血雾,斩线者与被斩者同时闷哼。
    “退入东宫。”风沉舟声音嘶哑,“我以太子印护你一刻。”
    凌霄站在太庙阶上,满身血迹尚未干透。背后第一枚旧钉的裂纹还在闪,赤玉里霜羽遗骨的微光一呼一吸,像无数沉睡者在微弱喘息。
    他看着城中那些挣扎举刀的人,忽然笑了笑。
    “护我一刻,然后让整座城替我死?”
    风沉舟脸色一白。
    凌霄一步踏下石阶。血杀令立刻像闻到腥气的恶兽,百川归海般朝他涌来。红线缠足,缠腕,缠脖颈,缠眉心。下一瞬,整条朱雀长街所有被令线牵引的士卒都轻了一分,他们眼中的血色稍退,却齐齐望向凌霄,杀意更重。
    他主动把令引到了自己身上。
    风灵犀怒声道:“你疯了!”
    “我从来不喜欢被人替我挡刀。”凌霄提起残虹,“风沉舟,护百姓。风灵犀,护你的人。要杀我的,让他们来荒演武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掠出长街。
    踏雪无痕展开,少年像一缕逆着血潮行走的黑风,从皇城门洞穿出。身后红线铺天盖地,三万禁军、三司刑甲、诸王残军、各州驻京武吏被血杀令拖着追来。鼓声自四面高楼响起,轰隆如雷。御道两侧,无数百姓被惊醒,伏在门缝后看见一人独走,万甲随行,红光像一片要吞城的海。
    荒演武场在皇城外西北角,昔年神武太祖点兵之地。此刻场中旧旗自动升起,旗面血字翻滚:“奉祖制,诛霜羽。”
    凌霄落在演武场中央,残虹插地,双掌缓缓分开。赤玉霜光被他压在心口,不让其散入城中。血杀令的红线一根根扎进他皮肉,像要借他的身体扎透赤玉。
    第一波禁军到了。
    重盾在前,长戟在后,三千弩机同鸣。箭雨从四面罩下,每支箭尾都牵着红线,射出的不是箭,是王朝旧制的命令。凌霄抬头,眼中没有半点退意。残虹拔起,刀光化圆。第一圈斩箭,第二圈斩线,第三圈斩令。
    箭碎如雨。
    红线断处,数百禁军猛然清醒,翻滚倒地,抱着头痛吼。后阵却被更粗的血线顶上,三司刑甲踏着倒地士卒冲来。那些刑甲不是活人,甲内填满旧册灰烬与刑狱怨气,手持斩名钩,一钩落下便能勾人气血。
    凌霄冲入刑甲阵。
    一具刑甲钩住他的肩胛,钩齿入骨。他反手抓住钩链,将整具刑甲拖到身前,一拳轰碎面甲。灰烬炸开,里面一枚三司铜令飞出。凌霄刀尖一点,铜令裂开,红线立灭。第二具刑甲从背后抱来,双臂如铁箍锁腰,第三具刑甲斩名钩直取喉间。他没有闪,膝撞地面,整个人借反震倒飞半尺,背后那具刑甲被他硬生生压碎胸腔,残虹回旋,斩名钩断成三截。
    更多刑甲围上。
    演武场地面被踏碎,青石翻飞。凌霄的身影在甲阵中忽明忽暗,每一次出现,必有一枚旧令被斩裂。他不砍那些被血令强迫的士卒要害,刀锋总在最后一寸偏开,只斩军牌、官印、令线。可若有人主动引旧钉血火,他的刀便毫不留情。
    一名安陵王府老臣以自家精血祭旗,狂笑着扑来:“杀了你,旧钉赐我再活一甲子!”
    凌霄侧身避过血旗,左手扣住其咽喉,将他整个人按入地面。轰!演武场裂开蛛网。老臣胸口王纹还要亮起,凌霄一脚踏碎,声音冷得像冰:“拿族骨续命,也配活?”
    刀光落下,血旗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四章血杀令起(第2/2页)
    西侧三司执法队结成刑狱方阵,数百支朱笔同时在空中写字。一个个“拘”字、“斩”字、“逆”字化成赤链,缠向凌霄四肢。凌霄被链网压得一顿,万戟齐至,戟尖几乎贴上他的胸口。
    他低吼一声,千劫道体骨音震开,胸腔像有一面古鼓被敲响。所有赤链同时绷直。他不退反进,任戟尖刺入皮肉半寸,双臂猛然外撑。
    链断,戟折,人翻。
    前排禁军被劲风掀飞,却没有死。后排一名三司都尉见状,眼神阴毒,竟把血杀令引向倒地禁军,要以他们的命爆阵。凌霄眼神骤寒,踏雪无痕一闪,瞬间出现在都尉面前。都尉刚举朱笔,手腕已断;刚要开口,残虹刀背砸碎其满口牙。
    “你们最会写罪名。”凌霄抓起他的衣领,将他砸向刑狱方阵,“今日我也给你写一个——该死。”
    都尉撞入阵心,刑狱方阵大乱。
    就在这一乱之间,荒演武场四角忽然升起四根血柱。血柱中浮现州牧印影,东南西北各有一座虚城压来。那些州牧不在天京,却隔着旧法遥拜太庙,把一州官势借给血杀令。四城一合,演武场上空变成血色牢笼。
    牢笼内,所有被斩断令线的士卒又开始颤抖。
    凌霄抬头,看见牢笼中央有一枚小小旧钉影子。那是第一枚旧钉裂后洒出的残力,借血杀令重聚。它不再只锁霜羽骨灯,还想锁他的千劫道体。
    “还不死心?”
    凌霄拔起残虹,掌心鲜血沿刀脊流下。赤玉中一缕霜白骨光缠上刀锋。他没有把母亲魂识唤出,只借霜羽遗骨中那点不灭的归意。
    一刀向天。
    刀光逆冲血牢,像黑夜里裂出霜河。第一座虚城被劈开,州牧印影炸碎;第二座虚城压下,他以肩硬撞,肩骨爆响,虚城崩塌;第三座虚城化万民跪影,试图以生民名义压他,他闭眼一瞬,再睁眼时刀锋只斩城上官印,不伤跪影半分;第四座虚城最重,城头站着诸王残魂,齐声念祖制。
    凌霄冲上半空,任血雷劈落身躯,残虹拖出长长黑痕,从城门斩到城楼。
    第四城裂。
    血杀牢笼轰然崩塌。荒演武场上,三万禁军倒下一片,许多人眉心红线断裂,伏地大口喘息。三司刑甲碎了七成,主动投靠旧钉的王府残部死伤过半。
    凌霄落地时,膝盖也微微一沉。
    他身上的伤更多了,旧伤叠新伤,血几乎浸透衣衫。可他仍站着,刀尖斜指地面,声音传遍荒场:“被迫者,退。再被旧令驱使,我斩令不斩人。主动拜钉者,上前。”
    然而旧制没有给他喘息。演武场地底忽然传出九声闷鼓,那是太祖点兵时埋下的九龙军鼓。每一声鼓落,都有一圈血浪从地缝冲起,刚刚清醒的禁军又被震得跪倒,胸口军牌重新发红。九名披龙鳞重甲的鼓卫从地底石门中走出,双臂粗如铁柱,手中战槌落在虚空鼓面上。鼓声不只催军,也催血,凌霄身上的红线顿时粗了一倍,像要把他体内每一滴血都敲成王朝的战鼓。
    凌霄抬脚,踩碎一根从地底钻出的血桩,身形贴着鼓浪前冲。第一名鼓卫战槌横扫,风压掀起半座演武台。他不避,残虹反手劈在槌柄上,刀锋被震出缺口,槌柄也裂开半尺。第二槌从头顶砸落,凌霄以左臂硬架,臂骨发出沉响,右拳却已轰入鼓卫胸口。龙鳞重甲凹陷,鼓卫倒飞撞翻三人。其余八鼓齐响,血浪化龙,缠住凌霄腰腹。
    他低喝一声,双足扎地,硬把血龙从腰间扯出,像扯出一条腥红铁索。残虹顺势斩下,血龙断为两截,九面虚空军鼓同时停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他穿过鼓卫阵,刀背连敲九枚鼓心旧符。旧符碎,军鼓哑,数千禁军胸口重新亮起的军牌终于暗下去。
    无人敢动。
    下一息,天京四方城门同时响起巨大的闭锁声。
    东门诸王残军举旗,西门供奉符兵列阵,南门三司刑狱开闸,北门御前缉逆营披甲出营。四门血光冲天,彼此相连,化成一座覆盖全城的杀局。
    太庙深处,守钉者残破的声音低低响起:“一处演武场救得了几人?凌霄,四门皆敌,九城皆笼。你斩令不斩人,便让你亲眼看着这些人因你而死。”
    凌霄擦去嘴角血迹,抬头看向四门。
    “那就四门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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