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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级极度危险异端——陈默!】
【生死不论!悬赏金额:一千亿联邦不记名信用点!或直接晋升内城三区终身居住权及男爵爵位!】
一千亿!!!
内城贵族身份!!!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对于任何一个在废土上吃沙子丶连明天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的赏金猎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悬赏,这他妈是直接登向上帝宝座的阶梯!一千亿联邦信用点,足够在第九区买下一整条街的产业,足够雇佣一支千人规模的私人军队,足够让一个人在联邦的任何城市里过上皇帝一般的生活。而内城三区的终身居住权及男爵爵位,更是无数荒野亡命徒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那意味着离开这片被辐射和怪物统治的废土,进入那个有穹顶丶有清洁空气丶有自来水丶有法律保护的文明世界,意味着从「耗材」变成「人」,从「蝼蚁」变成「贵族」。这些赏金猎人在荒野上刀头舔血丶朝不保夕,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攒够钱,离开这片该死的地方吗?而现在,这个梦想,就站在吧台前,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风衣,提着一个装满黄金的箱子,背对着他们。
「啪!」
血手猛地将战术平板拍在桌子上,那力道大得让桌上的酒杯和盘子都跳了起来,酒水洒了一桌。他那张丑陋的脸上,贪婪和凶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里已经彻底被贪婪的血光所填满,那血光甚至盖过了他瞳孔原本的颜色。他缓缓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肉山般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他身后的六七个全副武装的佣兵也瞬间领会了老大的意思,同时拉动了手中重型电磁步枪的枪栓!那些佣兵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经过了无数次配合训练,每一个人都准确地站在了最适合射击的位置上,枪口同时指向了吧台前的陈默。
「哗啦——」
这整齐划一的上膛声,在原本就不算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大厅里那层薄薄的丶虚假的平静。大厅里其他桌子的暴徒们停止了交谈,停止了吃喝,停止了赌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他们看着血手和他手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着吧台前那个孤零零的丶甚至没有转身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丶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几乎是在一瞬间,大厅里其他的亡命徒似乎也嗅到了这种非比寻常的危险气息。那些老练的赏金猎人和暴徒们,他们的鼻子比荒野上的变异狼还要灵敏,能够从空气中嗅到血的味道丶死亡的味道丶以及金钱的味道。当他们顺着血手的目光看向陈默,再看到血手扔在桌子上的那个通缉令时,整个大厅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停滞了!那是一种集体性的丶本能的屏息,像是所有的野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顶级掠食者的气息,所有的声音丶所有的动作丶所有的生命活动都在那一瞬间被冻结。
「呵呵……哈哈哈……」
血手发出了一阵犹如夜枭般难听的狂笑,那笑声粗粝而刺耳,像是一把钝刀在石板上摩擦。他迈开那双粗壮的腿,带着手下的大汉,一步一步向着吧台的方向逼近。他走路的姿态像一头猩猩,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丶炫耀力量的压迫感。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讥讽与贪婪,那讥讽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瘦削的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威胁;那贪婪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座金山正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去挖掘。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排场,拿高纯度金币当水喝,原来是传说中那位把第九区天宫给砸下来的大人物啊!」
血手停在距离陈默不到三米的地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身形看起来甚至有些消瘦的男人。他的身高比陈默高出将近一个头,体型更是大出两倍有余,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他根本不相信一个看起来连半点机械义体都没装的普通人能把天宫拽下来,在他看来,这绝对是联邦高层的内斗,这个叫陈默的家伙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第九区的天宫,那可是统治了半个世纪的庞然大物,是连审判庭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一个没有机械义体丶没有外骨骼装甲丶没有任何高科技装备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把它从天上拽下来?这一定是联邦内部那些大人物在互相倾轧,这个陈默只不过是一个被扔出来吸引火力的丶可怜又可笑的棋子罢了。
「一千亿啊……陈默,你的这颗脑袋,可真是这片荒野上最值钱的宝贝了!」
血手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带有高频震荡切割功能的巨型战斧,斧刃上闪烁着致命的蓝光。那战斧的长度几乎有他的手臂那么长,斧面的宽度超过了他的胸膛,斧刃在开启高频震荡功能后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动。他用斧背拍打着自己的掌心,发出「啪啪」的闷响,语气中充满了吃定对方的嚣张,「老子今天运气真是好到爆了,你自己乖乖把手脚砍下来,还是让老子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再提着你的脑袋去内城领赏?!」
周围的佣兵们纷纷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笑声,那笑声粗野而张狂,像是在嘲笑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几十把枪口同时锁定了陈默的脑袋,那些枪口的瞄准雷射在陈默的身上投下密密麻麻的红点,从额头到胸口,从手臂到腿,几乎覆盖了他的整个身体。在他们眼里,这个悬赏一千亿的通缉犯,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只要扣下扳机,只要把这个人的脑袋割下来,只要拿着这颗脑袋去内城,他们就能从最底层的丶连猪狗都不如的荒野耗材,一跃成为联邦的上等人。这种诱惑太大了,大到让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谨慎,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做到过的事情。
然而。
面对这群杀气腾腾的荒野亡命徒,陈默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依旧静静地站在吧台前,背对着血手等人。他的肩膀没有绷紧,他的呼吸没有加快,他的心跳没有加速。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老松树,任凭狂风暴雨在身后咆哮,纹丝不动。他缓缓地抬起右手,将那十支刚刚装好的抗辐射针剂和几包合成口粮,有条不紊地塞进自己风衣的口袋里。他的动作是那么的从容,那么的迟缓,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暴徒,而是一群连空气都不如的微尘。他甚至没有加快一点速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张,就像是一个在自家客厅里整理衣物的普通人,对外面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你他妈聋了吗?!老子跟你说话呢!!!」
血手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那张丑陋的脸瞬间因为暴怒而扭曲。他在这片荒野上横行霸道十几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他,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枪口面前背对着他。愤怒像火焰一样烧遍了他的全身,烧毁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把高频震荡战斧,带着足以将一辆重型装甲车一分为二的恐怖怪力,狠狠地朝着陈默的后脑勺劈了下去!!!
「去死吧!你这个价值一千亿的杂碎!!!」
「呼——!!!」
战斧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那斧刃上的蓝光在高速运动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向着陈默的后脑勺砸去。空气中传来尖锐的呼啸,那是战斧的高速震荡与空气分子剧烈摩擦产生的声音,像是一千只虫子在同时尖叫。
眼看着那柄致命的斧刃距离陈默的脑袋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嗡!」
毫无预兆地!
一股无法用物理法则去解释的丶极其纯粹丶极其深邃的绝对黑暗,猛地从陈默的脚底轰然爆发!
那不是光线的消失,不是灯光的熄灭,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丶更加本质的黑暗——一种直接剥夺了在场所有人视觉神经和灵魂感知的绝对规则领域!在那片黑暗中,所有的光都失去了意义,所有的颜色都变成了虚无,所有的形状都溶解成了一片混沌。但更可怕的是,那片黑暗不仅仅是遮蔽了视觉,它还在吞噬着什么——吞噬着温度,吞噬着声音,吞噬着在场每一个人心中的勇气和希望。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大厅里炸响!那声音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丶混合了金属碎裂丶能量爆炸丶以及某种超越物理规则的力量碰撞的混沌巨响。
血手只感觉自己那一斧子像是劈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万载玄冰山上,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反震力顺着战斧的斧柄疯狂涌入他的双臂!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全力一拳打在了一堵钢板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原封不动地丶甚至加倍地反弹了回来。他的虎口在那一瞬间被震裂,鲜血从撕裂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战斧的握柄。他的手腕在那一瞬间脱臼,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骨折声,血手那两条引以为傲丶甚至注射了三级强化药剂的粗壮双臂,竟然在这股反震力下直接寸寸断裂!那断裂不是从一个点开始的,而是从手腕到肘部到肩膀,每一寸骨骼都在同一时间碎裂,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他的手臂像拧毛巾一样拧了一圈又一圈。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和防弹衣,暴露在空气中!那骨茬上还挂着鲜红的肉丝和白色的筋膜,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啊啊啊啊!!!」
血手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那惨叫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一头被活生生剥皮的野兽在临死前的嘶鸣。他那庞大的身躯犹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犹如炮弹般向后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撞碎了沿途的十几张铁皮桌子,那些桌子在他庞大的体重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最后,他重重地嵌进了客栈那厚重的防弹墙壁里,那墙壁在他巨大的冲击力下凹陷进去一个巨大的坑洞,裂纹从坑洞的边缘向四周蔓延,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他的口中狂喷鲜血,那鲜血在空中散开,像是一朵盛开的丶血红色的花。
「老大!!!」
「开火!给老子开火!打死这个怪物!!!」
周围的佣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吓疯了,他们的瞳孔在恐惧中放大到了极限,他们的心跳在恐惧中飙升到了极限,他们的手指在恐惧中扣动了扳机。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他们不是没有杀过人的菜鸟,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力量——一种超越了物理丶超越了科技丶超越了他们认知范畴的丶属于更高维度的力量。
「砰砰砰砰砰——!!!」
数十把电磁步枪喷吐出致命的幽蓝色火舌,密集的金属弹暴犹如狂风骤雨般朝着陈默所在的位置倾泻而去!那些子弹的速度超过了音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弹道痕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扑向那个站在吧台前的黑色身影。
但在下一个瞬间,所有人的瞳孔都惊恐地放大到了极致!
那些足以将任何血肉之躯打成碎片的子弹,在距离陈默身体不到三寸的半空中,竟然犹如陷入了某种极其粘稠的沼泽中一般,诡异地停滞了!它们悬浮在空中,保持着高速旋转的姿态,弹头在旋转中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但它们就是无法再前进哪怕一丝一毫。仿佛有一道无形的丶透明的丶不可逾越的屏障,将陈默与这个世界隔绝了开来。
不仅如此,那些子弹的表面开始迅速生锈丶腐朽,那生锈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是时间被加速了千万倍。银白色的弹头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变成了暗红色,然后变成深褐色,然后变成黑色,最后化为一蓬蓬暗红色的铁锈粉末,随风飘散!那粉末在空气中飘荡,像是红色的雪花,又像是燃烧后的灰烬,缓缓地落在地面上,铺成一片薄薄的丶暗红色的地毯。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陈默缓缓地转过了身。
大厅里那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半隐藏在深邃的黑暗中,一半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此刻正散发着一种犹如在看死人般的冰冷与空洞。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最基本的敌意。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情绪的丶绝对的丶纯粹的虚无,就像是一个人在看着一群已经死了的丶正在腐烂的尸体。
「你们刚才说……」
陈默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声叹息,但却清晰无比地钻进了每一个亡命徒的耳膜深处,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要冻结的寒意,「要把我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
没有任何起手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陈默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没有拿箱子的左手,在半空中,犹如捏死一只蚂蚁般,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大厅里的规则被瞬间篡改!
那些还端着枪丶保持着射击姿势的佣兵们,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那些引以为傲的机械义体丶那些坚不可摧的动力装甲,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扭曲丶反向摺叠!那些机械义体中的液压杆丶伺服电机丶合金骨骼,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握住,然后朝着反方向用力拧转。金属疲劳的声音丶液压油泄漏的声音丶电路短路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丶死亡的合唱。
「咔咔咔咔——!!!」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腿!!!」
「怪物!他是恶魔!!!」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掀翻了客栈的屋顶!那些由精钢打造的机械手臂开始疯狂地向内折断,锋利的金属断层直接刺穿了佣兵们自己的胸膛!那断层上还带着断裂的电线和渗漏的液压油,在刺穿胸膛的瞬间,发出「噗嗤」一声沉闷的丶令人作呕的声响。那厚重的动力装甲就像是一个个正在被强行压缩的易拉罐,将里面那些活生生的人肉硬生生地挤压成了一团团模糊的血肉烂泥!装甲的每一寸都在向内凹陷,每凹陷一寸,就会有一团血肉从装甲的缝隙中被挤出,喷洒在地上丶墙上丶天花板上。
鲜血犹如喷泉般从那些扭曲的金属缝隙中疯狂喷涌而出,将整个客栈的大厅瞬间染成了一个赤红色的修罗屠宰场!那些鲜血在灯光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顺着地板的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向着低洼处汇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那味道浓稠得像是能用手抓起来。
没有挣扎的机会,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是属于【作家】在荒野上进化后的丶最简单粗暴丶也最冷血无情的规则虐杀!
仅仅不到十秒钟。
原本喧闹的血牙客栈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坟场。那些原本活蹦乱跳的暴徒们,那些前一秒还在想着怎么花那一千亿赏金的佣兵们,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堆夹杂着金属和碎肉的诡异球体。他们的鲜血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丶暗红色的湖泊,将吧台前的那一小片区域淹没。
除了那个被嵌在墙里丶因为双臂断裂而痛得险些昏厥的血手之外,他带来的那些手下,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堆堆夹杂着金属和碎肉的诡异球体。血手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下在几秒钟内变成一堆堆血肉模糊的垃圾,他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丶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那声音里混合着疼痛丶恐惧丶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吧台后的那个独眼酒保,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里流出一滩散发着骚臭味的黄色液体,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那个魔鬼的注意。他的独眼瞪得浑圆,瞳孔缩小到了极点,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是一片在寒风中摇曳的枯叶。
陈默没有去看那些地上的烂肉,他提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箱,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的鲜血,走到了被嵌在墙里的血手面前。他的靴子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丶黏腻的声响,每一步都会溅起一小片血花。
「咕咚……」
血手艰难地咽了一口夹杂着血沫的唾沫,他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死神降临般的男人,眼中早已经没有了半分之前的贪婪与嚣张,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联邦会开出一千亿的悬赏!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替罪羊,他是一个真正能够把天捅破的怪物!一个能够在眨眼间碾碎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佣兵丶却连表情都不变一下的丶真正的丶纯粹的怪物。
「别……别杀我……」
血手颤抖着声音,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那眼泪和鼻涕混合着脸上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流出的鲜血,糊满了整张脸,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曾经在这片荒野上横行霸道的佣兵首领,更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丶可怜的丶无助的孩子。「我不知道您是……我瞎了狗眼……我有钱,我有很多物资,我都给您……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伸出那只苍白的手,从血手那件沾满血污的防弹背心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丶由某种不知名兽皮制作而成的荒野电子地图。那兽皮的表面光滑而坚韧,经过了特殊的鞣制和处理,能够抵抗荒野上恶劣的气候和辐射。地图的背面印着一个潦草的丶手写的标题——「荒野东区全图,剔骨者佣兵团制」。
陈默将那张地图展开。
这显然是一张被这些资深赏金猎人标注过无数次的绝密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记号笔画满了路线丶补给点以及危险区域的警告。红色代表极度危险,黄色代表需要注意,绿色代表安全补给点。那些标注密密麻麻,有的地方甚至因为太多标注而变得模糊不清。每一条路线上都标注了距离丶预计耗时丶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危险物种。每一个补给点旁边都标注了所有者丶价格丶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是一张用无数人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丶珍贵到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地图。
但在这些纷繁复杂的路线最深处,也就是距离地心深渊入口最近的地方,有一个被人用猩红色的颜料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并打上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的特殊坐标。那猩红色的颜料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乾涸的血液,那个圈的线条粗犷而用力,显示出画下它的人当时的情绪——可能是兴奋,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一种混合了这两种情绪的丶复杂的战栗。旁边用极其潦草的字体标注着四个字——
【无罪之城】。
陈默的异色瞳死死盯着这四个字,地图上的标注显示,那是一座建立在法外之地的庞大中转站,是所有流放者丶最凶恶的暴徒以及深渊探索者的最后狂欢地,更是通往那个隐藏着赵家老巢和「第十八层监狱」的必经之路!地图上从无罪之城继续往深处延伸的路线,被一条粗重的红色虚线标注,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以下区域无可靠数据,进入者生死自负」。
「无罪之城……」
陈默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冰冷的残忍弧度。那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头狼在捕食前露出的獠牙,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丶纯粹的丶原始的杀意。
他将那张兽皮地图随意地塞进风衣口袋,然后转过身,向着客栈那扇大开的破碎门扉走去。他的步伐依然是那么沉稳,那么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大人……您不杀我了?」
血手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有些难以置信地大口喘息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双臂断裂处的剧痛,但那剧痛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面前,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他的眼泪和鼻涕还在流,但他的嘴角已经开始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丶虚弱的笑容。
陈默的脚步没有停顿,他跨过门槛,走入外面那肆虐的寒风之中。那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吹起他风衣的下摆,在黑暗中猎猎作响。
「我说过。」
陈默那犹如来自地狱般的声音,顺着寒风飘回了客栈大厅,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要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血手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那声音密集而清脆,像是有人在放一串鞭炮,又像是在折断一大把乾枯的树枝。从脚趾开始,到脚掌丶脚踝丶小腿丶膝盖丶大腿丶骨盆丶脊椎丶肋骨丶肩胛骨丶手臂丶手指丶颈椎丶颅骨——每一根骨头,都在同一时间被一股无形的丶不可抗拒的力量碾压丶碎裂丶化为粉末。
「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无形的丶违背了所有物理法则的恐怖规则之力,直接在他的体内炸开!他甚至来不及再求饶一句,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从脚趾到头骨,在同一时间,被那股力量犹如碾压机般,硬生生地丶一寸一寸地碾成了最细小的粉末!那粉末细小到像是面粉,从他被撑破的皮肤裂缝中缓缓渗出,混合着血液和破碎的组织液,在地板上形成一滩灰白色的丶黏稠的糊状物。
血手那庞大的身躯瞬间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了下来,他的皮肤失去了骨骼的支撑,像是一个被放空了水的气球,软塌塌地贴在墙壁上。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骨骼支撑的人皮肉袋,在极其清醒的极度痛苦中,七窍流血,抽搐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眼睛到最后一刻都是睁着的,瞳孔里凝固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丶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像是看到了地狱最深处的景象。
客栈外,引擎的轰鸣声再次犹如狂兽般撕裂了黑夜的死寂。
那辆沾满鲜血的重型越野车,犹如一柄刺破黑暗的黑色利剑,向着地图上标注的那座「无罪之城」,毫不犹豫地绝尘而去。车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两道暗红色的光痕,像是一双嗜血的眼睛,在最后的凝视之后,消失在了沙尘暴的深处。
荒野的杀戮,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