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酱园疑案】你们真的是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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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酱园疑案】你们真的是好朋友吗(第1/2页)
    一个小时后，林翠被韩亦川带到了巡捕房。
    她看到在询问室里等着自己的沈月乔，还有些疑惑。
    “沈小姐，该说的我不是都说了吗？你们又把我带过来干什么？”
    沈月乔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黄贵中就是杀害杨桂英的凶手。所以我们需要给你做一份十分正式的笔录，将来呈上法庭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如果黄贵中就是不认罪，可能需要你出庭作证。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一听是作证，林翠紧紧抿着的嘴角稍微放松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只要能把黄贵中绳之以法，我愿意配合出庭。”
    沈月乔先从文件袋里把之前那张申请单拿了出来，“你看一下，这张是不是你从王先生那里给杨桂英拿的申请单？”
    林翠点点头，“是。”
    韩亦川拿出一张单子把申请单的特征记上然后递给她，“那你签个字吧。”
    林翠签完字，韩亦川又把笔录纸拿出来。
    他对林翠说：“你先说一下你的个人情况吧。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情况，以便于将来法官核实你的身份。”
    林翠说：“我叫林翠，光绪二十三年出生，今年三十八岁了。我就是上海人。十年前死了丈夫，家里如今就我一个人。”
    沈月乔好奇地问：“你和丈夫没有孩子吗？”
    林翠的神情一下子悲伤起来，她垂下眼睛低声说：“有过两个孩子，不过都夭折了没有养大。”
    沈月乔一脸天真地问：“为什么不像杨桂英那样再找一个人来帮忙呢？我看你一个人经营裁缝店，进料、剪裁、缝纫、送货，感觉忙不过来。”
    林翠轻轻摇了摇头。
    “不想找了，一个人清静得很。我都已经想好了，再过两年就在亲戚家挑一个心灵手巧的侄女过来帮忙。到时候我这裁缝铺留给她，她给我养老。”
    沈月乔哦了一声。
    “也是个办法，那咱们说正事吧。那天你跟我们说，杨桂英在黄贵中走的那天下午来找过你。那么在此之后，你有没有见过她？”
    林翠摇头，“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那段时间我特别忙。桂英跟我说了以后，我一直没有腾出空来去找王先生。直到你们来找我的那天。我趁着给人送完衣服的空档，才去找了王先生。”
    韩亦川又跟她确定了一遍，“从那天她离开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杨桂英？”
    林翠很确定地说：“没有。你们也看到了，那裁缝铺就我一个人，每天忙得很。”
    韩亦川把她的话记下来。
    “那你昨天中午去找王克功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林翠想了想。
    “他说如果黄贵中确实重婚，那这次离婚的希望就很大。让我把那张申请单拿回来交给杨桂英，照着单子把家里的财产先清点登记一下。”
    沈月乔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很快笔录就做好了。
    让林翠在上面签完了字盖了手印之后，韩亦川却没有开口让她走。
    林翠用手帕擦着自己手上的印泥，只得自己开口询问。
    “那我可以走了吗？”
    沈月乔和韩亦川两个人直勾勾地看着她，把林翠看得心里发毛。
    “怎么了？”
    沈月乔幽幽地问：“林翠，你和杨桂英真的是好朋友吗？”
    林翠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问道：“真的是。你怎么会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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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要杀她呢？”
    沈月乔的这句话轻飘飘地把林翠给炸了个魂飞魄散。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杀她！”
    “你没杀人，那为什么要撒谎？”
    韩亦川冷冷地看着她。
    “你说你昨天去找了王克功，对方跟你说杨桂英离婚的案子没有问题还给了你这张申请单。可是我们今天已经去樊克令律师事务所问过了，王克功昨天上午九点就跟着周大律师去了苏州出差。你中午的时候是去哪找到的这位律师助理王先生呢？”
    林翠没想到他们会去核实这个事情，神情有一瞬间的慌张。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樊克令律师事务所是你们说的，我只是顺着这位沈小姐的话说了而已。可能不是樊克令律师事务所的。”
    韩亦川一摊手。
    “那是哪个律师事务所呢？我们有车，你现在可以带着我们去找。”
    林翠躲避着他的视线说：“我，我想不起来了，我这人最近脑子不太好使。”
    “也就是说你现在找不到那个昨天中午见过的王先生是吧？”
    沈月乔说：“林翠，我们之前反复问你是不是从黄贵中走的那天下午，就再也没见过杨桂英。你一直说得很确定，彼此没再见面。可是我们现在有证据证明你在前天傍晚的时候去过杨桂英家。你怎么解释？”
    林翠抬头看着她，眼珠子转了几圈说：“是谁陷害我？你们不要相信他们的话！那些人肯定是为了抢我的铺子，故意做伪证。他们的话不能信呀！”
    韩亦川冷笑着看着她。
    “也就是说，其实你自己也不确定进出杨桂英家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人看到你？所以就想靠指控证人作伪证来为自己辩白？”
    林翠激动地拍着自己眼前的桌子。
    “他们就是作伪证，他们就是冤枉我！”
    “你先别激动。”
    沈月乔又把那张申请单拿了出来。
    “我有个问题。你这张申请单的左上角应该是被打湿之后又阴干了的，所以才皱巴巴的。它是怎么湿的？”
    林翠不耐烦地说：“我之前跟你说过了。那位王先生说给了我一张不用的申请单。他说等杨桂英正式委托他，他再给我们写一份正式的。这个纸是怎么湿的我不知道。”
    沈月乔把那张纸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地闻了一下。
    “现在找不到那位王先生，这张纸是一开始就是湿的还是到了你的手里湿的，只能由着你说是吗？”
    韩亦川看着林翠，“更何况王克功是去了苏州，又不是去了美洲，他很快就回来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去找的他，他给你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申请单，一问就清楚了。”
    林翠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紧张。
    “那就是我记错了时间，我是之前找过王先生。这张纸是我自己喝水不小心弄湿的。我太忙了，拿到申请单没有时间去跟桂英说这事。我反正没杀人！”
    沈月乔问她：“你知道现在有一种东西叫显微镜吗？”
    杨桂英摇头。
    “什么意思？”
    沈月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佛教有个说法叫须弥芥子，就是说很小的东西里有万千世界。而有了显微镜之后，大家发现原来一滴水里也有一个小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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