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酱园疑案】如何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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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酱园疑案】如何证明(第1/2页)
    沈月乔用手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对大黄说：“你妈如果身体不舒服，一般会去哪看病？”
    大黄狗摇了摇尾巴。
    “会去家附近的医馆看大夫。”
    沈月乔站起来对韩亦川说：“大黄每天都在外面溜达，杨桂英有没有去看过病它可能没注意，但是医馆的大夫应该会有印象。走，咱们跟着它去找找。”
    韩亦川他们两个跟着大黄一起到了合兴里弄附近的一家中医馆。
    坐堂的吴大夫听韩亦川表明身份后，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惊慌。
    “韩探长，是我们开的药吃死人了？不能呀，我这人用药一向谨慎。”
    沈月乔怕把这个老大夫再给吓出个好歹来，赶紧说：“不是，我们是来问另一件事情的。这附近有一家开酱油坊的女老板叫杨桂英的死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吴大夫想了想，“是的是她呀，我有印象。哎呀，真是可惜了。这刚把出来怀孕了，这怎么就死了呢？”
    沈月乔一听这话，立刻在他面前坐下了。
    “大夫，你知道她怀孕了？”
    吴大夫不知道韩亦川和沈月乔激动个什么劲。
    “知道呀。我这正经学的中医，都干了四十多年了。怀没怀我一下就能把出来。”
    韩亦川对他干了多少年郎中没兴趣。
    “她什么时候来找的你?”
    吴大夫想了想，“你们是昨天发现她的尸体是吧？那就是大前天的下午。这个杨老板其实就有月经不调的毛病，那天她来了以后说最近不光月事不来，还总头晕、食欲也不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绝经了。就说想让我开药帮她调理一下。”
    沈月乔的舅妈最近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她很吃惊地说：“三十二岁，无论如何也不该绝经吧？”
    吴大夫也是一个劲地点头，“我也这么说。给她一把脉，果然就发现她已经怀孕了。这保胎的药和调经的药可完全是两码事。我当时跟她说了她这个岁数是头胎，可真是不容易。不过她身体底子不错，也不用开药，回去别干重活就行。”
    沈月乔问他：“杨桂英当时神情怎么样？高兴还是烦恼？”
    吴大夫回忆了一下，“一开始有点懵，后来我看像是高兴。她说前后换了两个丈夫，还以为自己不能生呢。然后她就自己走了，后来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
    从吴大夫的医馆出来，沈月乔和韩亦川坐在车上商量了起来。
    韩亦川说：“咱们昨天去找林翠的时候，她是刚从外面回来。据她自己说去了樊克令律师事务所找王克功商量帮杨桂英离婚的事情。如果那个时候她已经把姜桂英杀了，那她为什么还要去律师事务所呢？”
    沈月乔想了一下，“有可能是去通知他，杨桂英不用律师了？”
    韩亦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昨天咱们忙着审黄贵中，一直没有机会去樊克令律师事务所核实林翠的说辞。走，咱们现在去看一眼。”
    樊克令律师事务所可不一般，别看是一个中国人的名字，但其实人家樊克令是正经的外国律师。
    他在法租界开的这家律师事务所，十分得气派。
    到了门口，韩亦川和沈月乔下了车先到了律师所的前台询问王克功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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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的美女看了韩亦川一眼，摇了摇头说：“王助理昨天上午就跟我们所的周大律师去苏州出差了，得明天才能回来。两位是要来办理什么业务，可以先在我这预约。”
    韩亦川一听昨天上午就走了？
    “上午几点走的？”
    前台美女看了一眼登记簿，“上午九点就出发了。他一早来拿了案卷材料就跟着周大律师去火车站了。需要我给你们预约吗？”
    从律师所出来，韩亦川说：“那照这么看，林翠昨天肯定是没有来找王克功。那她的包里怎么那么巧就有一张申请单呢？”
    沈月乔回忆了一下林翠当时拿申请单的动作。
    “我记得当时包放在她身后的桌上。她起身去拿的时候，身体其实是把包给挡住了。咱们两个并没有看到她从包里掏出那张纸的过程。”
    韩亦川点点头，“对，咱们只听到了包上的扣子打开和关上的声音，确实没看到她从包里掏出申请单的动作。不过她的这个申请单，应该还是从王克功这里拿来的。”
    沈月乔看着律师所的招牌，“韩探长，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其实是前一天去的律师事务所？毕竟之前的理由离不成婚，王克功也不会瞎耽误功夫给她申请单。而那天有了重婚这理由，王克功自然是看到了成功的希望，所以把单子给她了。林翠可能去跟杨桂英报喜，没想到杨桂英却不想离了，两个人因此发生了矛盾。”
    韩亦川说：“她可能没想到杨桂英的尸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面对咱们的询问，她把那张单子拿了出来估计更是想要坐实黄贵中的杀人动机。”
    案子的真实情况他们基本推理出来了，可是问题来了。
    他们又回到律所，让前台帮忙查了，却没找到林翠前天来的记录。
    这事不急，可以等王克功回来再问。
    问题是，该怎么证明林翠杀人这件事情呢？
    韩亦川把车发动起来，“我一会回巡捕房让所有人全部撒出去。让他们去调查前天傍晚有没有人看到林翠去杨桂英家，或者看到林翠从杨桂英家出来。”
    沈月乔觉得这个工作确实是要做，但是在已经有了黄贵中这个凶嫌的前提下，想要让法官认可林翠杀人还是得有过硬的证据。
    “林翠她跟杨桂英本身就是朋友关系，偶尔去串门并不能直接认定她杀了人。”
    韩亦川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找不到证据，那只能算他黄贵中倒霉了。”
    沈月乔震惊地看着他，“黄贵中只是重婚而已，不至于判死刑吧！
    大黄倒是很高兴黄贵中能被枪毙，趴在后座上的脚垫上就差给韩亦川鼓掌了。
    韩亦川看着沈月乔笑了。
    “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可不是张宗煜，案子明明有疑点却硬装看不到。”
    回到巡捕房，韩亦川先去安排手下人分组针对林翠进行调查。
    沈月乔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把和这个案子有关的所有证据又挨个拿出来看了一遍。
    当看到那张离婚诉讼的申请表格的时候，沈月乔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看着这张有些皱巴巴的纸，她突然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把那张纸放到大黄鼻子底下闻了闻，“大黄，你觉得这个味道，熟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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