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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她的水很多(第1/2页)
公海。夜幕如墨,海面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一艘货轮在黑暗中缓缓航行,船身吃水很深,船舱里装满了高纯度的稀土。这是张天铭从凌氏集团仓库里搜刮来的最后一批存货,也是特老虎催了无数次、等了无数天、花了无数钱的那批货。船上的船员有美丽国人,有东倭奴国人,都是盖世草包精挑细选的老手,拿了高额风险金,做好了这辈子不再踏上大夏土地的准备。他们以为过了今晚,就能拿到尾款,就能在加勒比海的沙滩上喝着朗姆酒晒太阳。他们不知道,死神就在他们脚下。
海面下三百米,一艘潜艇静静地悬停在深海中。黑色的艇身和黑暗的海水融为一体,像一头蛰伏在深渊中的巨兽。它的声呐系统死死锁定着头顶那艘货轮的螺旋桨噪音,鱼雷发射管的盖门已经打开,里面那枚潜射导弹的导引头已经完成了预热。指挥官站在潜望镜前,手里握着发射按钮的钥匙,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在完成一件等待了很久的事情时的释然。
发射。导弹从鱼雷管中呼啸而出,撕裂了海水,撕裂了空气,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炽烈的弧线。货轮上的瞭望员看到了那道白光,嘴巴张开想要喊,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导弹已经撞上了货轮的船舱。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货轮被炸成了两截,船首和船尾高高翘起,像一头垂死的巨鲸在做最后的挣扎。船舱里的稀土连同那些船员一起被火焰吞噬,在爆炸中化作灰烬,沉入冰冷的海底。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有几块还在燃烧的碎片漂浮在漆黑的水面上,像是在诉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潜艇潜入了更深的海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上京,天家官邸。梅丛笑站在那幅梅花图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的身后站着梅若雪,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她看着大哥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看一座沉默的火山时的敬畏。
“大哥,货轮已经击沉。稀土全部沉入海底。”
梅丛笑放下茶杯,转过身,接过战报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是在扫一眼,然后放在桌上。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种比笑容更复杂的表情,有轻蔑,有满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们”的淡然。“大夏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是大夏人民的。谁也别痴心妄想。”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几株正在盛开的梅花,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飘落,铺满了青石板铺成的小径。“特老虎想拿走大夏的稀土,可以。拿他的命来换。”
梅若雪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着大哥的背影,灰色的中山装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她想起很多年前,大哥还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春天,他们站在终南山的太乙宫门口,师父空虚子问他——“丛笑,你下山之后,想做什么?”他说——“想保护大夏。保护大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草木,每一个人。”师父笑了,说——“好。你去。”他去了,他做到了。
“大哥,张天铭那边——”
“张天铭的事,交给小翀。”梅丛笑转过身看着她,“让他去处理。他能处理得了。”
梅若雪点了点头。“是。”
梅丛笑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那是关于北境王府南迁、战红旗正式接任北境王的旨意。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若雪,你回去休息吧。天快亮了。”
梅若雪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了。梅丛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听着窗外风吹梅花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在诉说什么古老的、听不懂的故事。
南省,凌氏集团总部。张天铭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部加密电话,听筒搁在桌上。他已经知道了货轮被击沉的消息,他的脸色很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像一块调色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苍井结衣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肩膀。
“天铭,特老虎先生很生气。”
张天铭没有说话。
“他说,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稀土必须拿到手。”苍井结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那种轻里面,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张天铭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南省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张翀,我一定要杀了你。”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风呼呼地吹。
第三百五十五章水的力量
终南山,太乙宫后的松林。月亮很圆,很亮,像一枚银白色的铜钱挂在天空。松涛声一阵一阵,像大海的波浪。张翀一个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手里握着桃木剑,剑身上的暗纹在月光下缓缓流转。他没有练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天上的月亮。他在想一件事——这几天在终南山修炼,他和四个老婆双修,每个人的修为都有提升,但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和若烟双修的时候,效果最明显,他的修为提升得最快,她的修为也是。那种感觉不是简单的“加在一起”,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找到了缺失了很久的东西的契合。他的真气一进入她的体内,就像水流入大海,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排斥,自然而然地融为一体。她的真气进入他的体内也是如此,像一股清泉涌入干涸的土地,瞬间被吸收,不留一丝痕迹。
他不知道为什么。和若雪双修,效果也不错,但没有和若烟那么明显。和竹九双修,效果一般。和笑笑双修,效果也很好,但还是不如若烟。他问过若烟,她摇了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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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烟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月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老公,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想我什么?”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暖得像一团被捂了很久的火。“若烟,你和别人不一样。”
凌若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张翀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最安心。不是因为你最强,是因为你让我觉得踏实。像船靠了岸,像种子落进了土里。”
凌若烟的眼泪涌了上来,没有掉下来,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老公,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和若雪、竹九、笑笑争吗?”
张翀想了想。“因为你是姐姐?”
凌若烟摇了摇头。“不是。是因为我不需要争。”她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我是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水不争,但万物离不开水。没有水,木会枯,火会灭,土会裂。水什么都不争,但水什么都有。”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但那团火不像笑笑那样张扬,不像若雪那样炽烈,而是一种安静的、沉静的光,像是黑暗中点了很久、永远不会熄灭的一盏灯。他的心忽然动了——不是心动,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一扇关了很久的门被推开了的感觉。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若烟,谢谢你。”
凌若烟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老婆。”
第二天清晨,张翀一个人走进太乙宫。空虚子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茶,茶汤清澈,香气袅袅。他抿了一口,放下,看着张翀在对面坐下。“翀儿,你有心事。”
张翀点了点头。“师父,我发现和若烟双修,效果最明显。我不知道为什么。”
空虚子看着他,目光平静,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翀儿,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让你娶凌若烟吗?”
张翀想了想。“因为她是纯阴圣体,命格属水?”
空虚子摇了摇头。“那是原因之一,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是你命里的贵人。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不争,所以天下莫能与之争。若烟不争,所以你们都离不开她。没有她,你们四个人就是一盘散沙,凑在一起,谁也不服谁。有了她,你们就像水遇到了容器,有了形状,有了方向,有了归宿。”他顿了一下,“若烟的水,是对你的滋养。她不像火那样张扬,不像木那样生长,不像土那样厚重。她是水,润物细无声。她的力量不在表面,在深处。她的修为不是最高的,武功不是最强的,但她是你们的定海神针。没有她,你们打不赢张天铭。”
张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想着若烟,想起她一个人扛着凌氏集团,想起她在看守所里没有掉一滴眼泪,想起她穿着那件黑色蕾丝睡衣站在他面前、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眼神稳得像一座山。眼泪涌了上来。
“师父,弟子明白了。”
空虚子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明白了就好。去吧,和她好好修炼。她是你的水,你是她的岸。没有水,岸没有意义。没有岸,水没有归宿。你们谁也离不开谁。”
张翀跪下来,给师父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师父,谢谢您。”
空虚子没有扶他,坐在蒲团上,看着徒弟磕头,目光平静如水。“去吧。”
张翀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太乙宫。阳光从门外涌进来,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空虚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茶很香,香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放下杯子,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祖师爷,您当年选他,没有选错。”
松林里,凌若烟一个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水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她在等张翀,等了很久。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挤进来,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想笑。
张翀从太乙宫里走出来,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若烟,师父说了,你是我的水,我是你的岸。”
凌若烟看着他,眼眶红了。“老公,我不要你做我的岸。我要你做我的海。”
张翀看着她,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好。我是你的海。”
两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群山,山峦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幅被镀了金的画卷。风吹过松林,松针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远处,凌若雪站在太乙宫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眼眶红了,嘴角是翘着的。竹九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战笑笑扛着那把北境战刀,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的两个人,笑了。
“大姐夫和大姐,真让人羡慕。”
竹九喝了一口威士忌。“羡慕什么?你也是他老婆。”
战笑笑笑了。“我知道。但大姐不一样。她是第一个。永远都是第一个。”
竹九没有说话,看着远处的两个人,想起很多年前在终南山上,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大师姐梅若雪带她来太乙宫,指着一个瘦弱的、眼神空洞的孩子说——“小九,这是你小师弟。以后你要保护他。”她保护了他很多年,现在他不需要她保护了。他有他自己的海了。她喝完了杯中的威士忌,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身走进了太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