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收割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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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9章收割者（12）
    我叫尼康那－沙罗金。
    救赎星人。
    是一名再寻常不过的暗鸦守卫，二十八万自由斗士中的一份子。
    在军团中，我从不以能力出色或者功绩彪炳而闻名，但即便如此，我也曾有幸得到过基因之父的信任，在他的帐下学习了真正的影中艺术与杀戮技巧。
    有教无类，一视同仁，这是我们的原体大人长久以来贯彻的观念，也是第十九军团能够如此强大的真正原因。
    我为此受益无穷，也理所当然地要承担起更重大丶更困难的责任：
    按原体的命令，收割他眼中的敌人？
    当然，乐意效劳。
    虽然他内心里，我并不明白，我们到底为什麽要有这些死亡守卫为敌：他们的确在与神圣泰拉交战，但他们的行为距离真正意义上的叛变还差得远，不仅仅是我，军团中的不少人，就连那些被原体大人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士兵，他们的心中同样困惑于前往塔兰的真正原因。
    但，命令就是命令。
    既然死亡守卫可以为了执行他们的基因之父下达的命令，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向神圣泰拉发起进攻，要战火烧到像塔兰这样的无辜世界上的话。
    那麽我们为了执行原体的命令，将我们的利刃带到正饱受蹂躏的塔兰，并在那里收割他们的项上头颅，也是件很公平的事情。
    至少，我是这麽认为的。
    奉原体之命，我要让死亡守卫流血。
    在塔兰上，他们的鲜血和亡魂，将是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的最好肥料。
    ……
    以原体之名。
    十五分钟前，沙罗金刚刚摘获了自己在这场战争中的第三十六个战利品。
    那是一名死亡守卫的中队长，看起来像是参加过大远征的老兵，他的肩甲上有着乌兰诺和扎拉蒙德两场战役的功勋章，但围绕在他身旁的其他死亡守卫，看起来就远没有他那般老练了。
    与这些猎物的相遇是一次意外：上百名死亡守卫搭乘着十架直升机，恰巧路过了他们隐藏在雨林深处的行动基地上空，虽然他们的目的地看起来在更远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在简单的讨论后，暗鸦守卫还是决定将这支小队伍一口吃掉。
    从德雷都无畏的身上拆卸并改造的北风型防空飞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敌人的所有直升机同时被击落，那些侥幸没有在坠落中被摔死的死亡守卫，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待在了暗鸦守卫的瞄准镜里：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些人全部杀死，是因为他们需要更细致地观察这些塔兰的入侵者。
    而科拉克斯之子们也的确有所发现。
    就像先前说的那样，带领这支死亡守卫的中队长绝对是一名老兵，但他麾下的那些步枪手和机枪手却天真地不可思议，他们看起来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也许是因为并非来自于巴巴鲁斯，又或者是长期驻守在偏僻的世界上，在这些新兵脸上看不到属于死亡守卫的特色。
    他们会开玩笑，会性情跳脱，会对眼前的战争抱有浪漫的幻想：这足以说明这是他们第一次陷入生死厮杀。
    沙罗金曾听说，死亡之主的基因种子虽然稳定且可靠，但并不多产，因此，他们的徵兵时间比起其他的军团来说，甚至还要更久一些：但最重要的是，第十四军团始终坚持他们堪称严苛的选拔标准，却从不肯像极限战士或破晓者那样，制定一套更加合理的流程化结构。
    但正是在这些不利因素下，莫塔里安在短短半个世纪的时间里，让军团人数翻了将近四倍，从九万多人，一口气跃升到了三十三万人：而沙罗金前方这些对战争感到了生疏的新兵，也许就是这一奇迹的代价。
    他们的确训练有素，能够看出平日里的标准极乎严苛，但他们对战争却没有概念。
    他们同样不知道，当兄弟残杀时，他们需要的是一颗多麽冰冷的心。
    用子弹打穿他们的脑袋是种救赎：这让他们无需看到更卑劣的事实。
    但对于沙罗金来说，他更在乎的是杀死那名老练的中队长后立刻转移阵地，带人去围堵那些同样掉下来的死亡守卫：他不关心那些新兵和士兵的命运，他的枪口只会对准那些指挥者，那些身为高级军士丶中队长或者军团老兵的基层军官。
    这些参加过大远征，可以熟练的指挥几十上百人的小队的家伙，是一支阿斯塔特军团中真正的毛细血管，而沙罗金等人的任务就是尽最大努力去消灭他们：直到死亡守卫在塔兰上的基层军官阵亡率，高到让他们的指挥层完全无法忍受为止。
    对他来说，这并不是困难的任务。
    ……
    躲开死亡守卫的轰炸简直轻而易举。
    墨绿色涂装的雷鹰丶风暴鸟与女武神在浅绿色的树冠梢头飞过，向着一切可疑的目标不断地倾吐着火舌，同时还要小心翼翼的避开一切能够杀死他们的手段：在意识到这片密林中暗藏杀机后，这是死亡守卫军团能够立刻想出的反制方法。
    但对于沙罗金来说，这些寻常的火力手段简直简陋的可笑，虽然他们只比死亡守卫早到了几周而已，但这段时间已经足以让他们摸清塔兰雨林中的地形。
    而更重要的是，通过与那些勤劳刻苦的帝国之拳在这几周里的通力合作，他们已经在雨林中拥有了自己的王国。
    战斗经验最丰富的暗鸦守卫负责勘探雨林中那些最适合隐藏的地点，规划他们该在哪里设置行动基地和储藏中心，又该在哪里留下出口和藏身处：而帝国之拳与他们水平高超的施工队将确保他们提出的每一种想法都能得到百分之百的落实。
    当第一艘死亡守卫的战舰出现在了塔兰的近地轨道上时，这些新鲜出炉的地下堡垒甚至还没有完全风乾墙上的水泥，是足以庇护他们躲开从天而降的轰炸：当那些噪音大到不行的飞机逐渐远去时，他们就会从莫塔里安之子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方钻出来，继续在密林中展开对于死亡守卫的收割。
    只要他们还试图向塔兰内陆进军，这场收割就永远不会结束。
    而这一次，闯进沙罗金视野中的是一队从水面上来的死亡守卫。
    看起来经过前两天的损失，莫塔里安的子嗣们也开始学的聪明了，他们不再试图从雨林中摸索着前进，而是顺着一切有着清晰指向和敞亮视野的河流，用船只来快速运输和部署兵力。
    武装到牙齿的船只就这麽大摇大摆的在沙罗金的面前行驶而过，不过，他们的目的地却并没有离开他的视野。
    事实证明了，同为阿斯塔特，他们和死亡守卫的很多方面还是能够一致的：比如说在这条河岸边，有一座巍峨屹立，可以俯瞰周围数十公里的断崖，他们早早就在上面设置了了望处或藏身处，因为周围已经没有比它更合适的制高点了。
    而死亡守卫明显也是这麽想的。
    眼看着船只停泊在岸边，从上面走下来了上百名莫塔里安之子，他们驱使着凡人仆役和那些被强征来的塔兰平民，让他们搬运用于搭建据点的建材，而他们自己则是在周围不断扩大着警惕线。
    如果他们的哨兵愿意往密林深处再前进几百米的话，他们应该就能发现躲藏在这里的六十多名暗鸦守卫了。
    与往常一样，虽然这些死亡守卫的步伐时不时的掠过他们的藏身处，但潜伏的战斗兄弟们都没有急着发动攻击，他们每个人的注意力有一半放在了对手身上，而另一半则是放在了沙罗金的身上。
    他们等待着沙罗金的枪响，等待着他的子弹打穿敌方领队的头颅：那时候，才是发动全面攻击的号角。
    而沙罗金则是在辨认。
    此时，距离他杀死那名从直升机上坠落下来的中队长已经过去了两天。
    也就是说，今天已经是死亡守卫军团正式向塔兰发起地面攻势的第三天了。
    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双方在密林里的小规模战斗就从未停歇过，死亡守卫试图建立稳定的据点并向内陆挺进，而暗鸦守卫则是一边顽强抵抗着，一边在丛林中猎杀着莫塔里安麾下最好的战士。
    在这方面，他们战果斐然。
    以沙罗金来举例，他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击杀了超过三百名死亡守卫的士官，以及至少一百四十名中高级军官：其中包括两名可以确定的连长，十几名装甲军官丶旗手和营部顾问，成打的技术军师和药剂师，以及数不清的小队长，和他们管理下的侦察分队以及战术小队。
    在这些战斗中，沙罗金从来不会犯下滥杀无辜的错误，他的子弹只会射向那些具有高价值的重要人士，而寻常的士兵与凡人辅助军就给战斗兄弟来解决。
    在塔兰的密林中，像他这样只狙杀高价值目标的收割者足足有上百人，他们虽然并不全是沙罗金这种拔尖的精锐，但依旧在开始的短短几天里，给莫塔里安的子嗣们造成了难以想像的重大损失。
    当然，如此丰厚的战果背后，暗鸦守卫的也不是没有损失。
    死亡守卫虽然傲慢且笨重，但他们可不是那麽待宰羔羊，仅仅三天时间，暗鸦守卫布置在第一线的战士的损失，就让远在救赎星的科拉克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暗中思考着是否要增援更多的兵力。
    而在面对成批成批消失的小队长丶技术军师和药剂师时，原本傲慢的死亡守卫军团也飞快的成熟了起来：当沙罗金的目光在这些全新的猎物中寻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和前两天遇到的那些，会将自己的荣誉勋章高高挂起的战士相比，这些新一批的死亡守卫虽然同样尊卑有序，但是他们的盔甲都经过了统一的再涂装，除了标注出军团和所属连队外，没有任何能够彰显出个人身份或者荣誉的标识。
    而且那些善于隐藏的地方，也不知不觉的摆上了几门轻便的火炮，以及人数比之前更多的机枪手和重武器小组：这些都是以前的死亡守卫不会在乎的事情。
    但至少对沙罗金来说，这种程度的进步还不至于困扰到他。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他如同躲在草丛里的野狼观察羊群般，观察这群热火朝天的死亡守卫，他们的站队，他们各自的职责与分工，他们谈话时的表情，甚至他们举手投足间的每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在一支习惯令行禁止丶等级森严的军队，这些不经意的细节总会透露有价值的信息。
    他首先确认了重武器部队的长官，随后是指挥官和他的副手，这些习惯了堂堂之阵的死亡守卫，显然对于眼下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很不适应：眼看着对面的指挥官和士兵在交流的时候，是如何欲盖弥彰地想要掩盖掉根深地固的上下等级，其中的滑稽模样让沙罗金只觉得想笑。
    事实证明了，他们不是暗鸦守卫。
    他们也做不到骨子里的官兵平等。
    最终，他将目光瞄准到了一个站在外围的死亡守卫身上：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参军没多久的新兵，因为他的脸上带着与第十四军团格格不入的微笑，就像是两天前死在他手上的那个倒霉蛋一样。
    他被沙罗金视为最后一道保险，因为像这样的新兵是藏不住秘密的：当他预想中的那位指挥官来到了新兵身前时，沙罗金的手指已经摸到了扳机。
    他最后一遍确认需要他亲自出手的那几个人的位置和状态，然后看向新兵。
    看着他在扭过头，发现自己的长官已经来到跟前的时候，虽然极力掩饰，但两腿还是下意识的并拢在一起，两个脚后跟发出清脆的互相磕撞声：这是列兵在见到长官时出于本能的立正敬礼。
    见此，报丧之鸦便不再犹豫。
    他的头微微一低。
    「砰！」
    「砰！」
    「砰！」
    ——————
    这段剧情有点长，十二点之前只来得及改好这些，剩下的剧情会在十二点后发。
    也就是说，待会还有一章，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吧，可以早上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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