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城中地下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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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批是被迫加入血煞门的。大多数人都是在黑石城讨生活的普通人，被血煞门逼着做事，不做就家破人亡。赵大雷让他们各自散去，以后不要再和任何黑恶势力扯上关系。这些人如蒙大赦，连夜收拾东西离开了黑石城。
    第三批是刚入门还没来得及沾血的年轻人。蛊姐用金蚕蛊检查过，他们体内没有血煞之气残留，也没有杀过人。赵大雷让麻老给他们指条路，离开黑石城去别处谋生，不要再回来。麻老把他们介绍到西域的商队去当护卫，年轻人身体好，在商队干几年攒够钱，可以在西域任何一个城镇安家。
    盘踞黑石城数十年的血煞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麻老站在蛊医堂门口看着那些被遣散的人三三两两消失在巷口，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远处矿洞尽头那一线灰白的天光。“老头子我在这黑石城等了十二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蛊姐站在他身后，金蚕蛊从她肩上飞下来，落在麻老花白的头发上，触角轻轻摆动。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麻老替她说了：“师父在天上看着呢。你的心意，师父会收到的。”
    血煞门覆灭的第五天，一张黑色请柬送到了蛊医堂。
    送请柬的是个穿黑袍的瘦高个，脸上戴着半张银面具，只露出削瘦的下巴和一双灰色的眼睛。他把请柬放在柜台上，对赵大雷说“我家主人请您赏光”，鞠了个躬转身就走了，脚步无声。苏静静拿起请柬翻来覆去看了看，封面烫金的字迹在黑卡上格外醒目“黑市拍卖会，城东地下拍卖行，子时正。”
    蛊姐从后院走出来看了一眼请柬，眉头微皱。“这是黑石城地下势力的规矩。血煞门倒了，各方势力都在抢地盘，这时候搞拍卖会，不是普通的生意。”
    古鸣把请柬拿过去对着灯照了照，纸张质地特殊，水火不侵，是西域那边特制的。烫金的字迹是手工描的，每一笔都有深浅变化，不是机器能印出来的。“请柬是真的。但他们请的不是赵神医，是端了血煞门的赵神医。你要是不去，他们会觉得你怕了。在黑石城这种地方，怕了就会被所有人盯上。”
    赵大雷把请柬收进怀里。“去。正好看看，黑石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苏静静立刻举手说她也要去。赵大雷看了她一眼。苏静静缩了缩脖子，但手举着没放下。云恩娜靠在门框上也想去，说拍卖会听起来很有意思，比京城那些明星拍卖会有意思多了。蛊姐拦住了她们。
    这种场合去的人越少越好。她和阿青陪赵大雷去，苏静静、云恩娜、苏宁宁留在蛊医堂等消息。
    子时正，城东地下拍卖行。
    入口藏在一家已经打烊的药材铺后面，推开药柜，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台阶是新凿的，石壁上还残留着凿痕和没来得及清理的石屑。两侧点着火把，火光在黑暗中拉出长长的影子，把台阶照得一明一暗。
    赵大雷走在最前面，天眼始终开启，扫描着前方每一寸空间。没有机关，没有埋伏，但墙壁的夹层里有细小的孔洞，那是暗哨的位置，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孔洞里的人，但天眼清晰地捕捉到孔洞后面有人类的体温在微微散发。蛊姐走在他身后，金蚕蛊无声地从她袖中飞出，贴着天花板爬行。阿青走在最后面，圣灵蛊在空中缓缓盘旋。
    台阶向下延伸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前站着两个黑衣大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他们打量了赵大雷几秒，侧身让开，推开门。
    门后面的空间让赵大雷微微怔了一下。这不是临时搭建的拍卖场，是常年运转的地下交易中心。大厅的面积比麻老的蛊医堂大了好几倍，层高很高，顶部是天然的岩层，岩层中嵌着几盏巨大的铜灯，灯芯在特制的灯油中燃烧，发出明亮而稳定的光。光线从头顶倾泻下来，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座位是阶梯式的，一层一层往下排列，能容纳上百人。此时已坐了大半，有人穿着华贵的丝绸长袍，有人裹着破旧的羊皮袄，有人戴着斗笠遮住半张脸，有人用面巾蒙住口鼻。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口音的低语声，在宽敞的空间里混成嗡嗡的背景音。
    赵大雷三人在后排找了空位坐下。拍卖已经开始了。
    台上的拍卖师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戴着老式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小而有神，像两颗浸了油的棋子，在灯光下闪着精明的光。他的声音不大，但语速极快。
    第一件拍品是一具千年不腐的古尸。展示柜里躺着的人身形干枯，皮肤呈深褐色，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像一层晒干的羊皮。但肌肉组织还有弹性，关节还能弯曲，头发指甲都完好无损。
    拍卖师介绍说这是从祁连山深处一座古墓中发掘出的，保存如此完好的古尸在整个西北考古史上都十分罕见。起拍价五十万。
    赵大雷开启天眼扫过古尸。他穿过干枯的皮肤和肌肉，看到骨骼内部，骨骼的结构和现代人没有明显区别，不是上古时期的遗存。肌肉组织里的纤维还有弹性是因为被人用现代化学药液浸泡过，药液的成分从表面渗入深层，把每一个细胞都填满了，像注水猪肉一样，看似饱满实则已经变质。这具“古尸”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十年，是用某种特殊手段处理过的现代人尸体。
    赵大雷收回目光没有举牌。
    第二件拍品是一瓶据说能延寿十年的丹药。小小的白玉瓶放在红绒布上，拍卖师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弥漫开来。他说这是某位上古炼丹大师的遗作，一共只有三枚，服用一枚可延寿十年，起拍价两百万。
    蛊姐在赵大雷耳边说这药有诈。她的金蚕蛊在闻到药香的瞬间触角疯狂摆动，这种反应说明丹药中有某种刺激性成分，不是正常的草药配伍应该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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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8章 城中地下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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