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我的妹妹，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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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公主出嫁既定的流程，明曦公主要前往太极殿，拜别昭远帝和赵皇后。
    随着礼官的唱和声响起，屋内的喜嬷嬷立刻将红盖头盖在明曦公主的头上，搀着她往外走，入太极殿。
    太极殿内，昭远帝和赵皇后端端坐着。
    待明曦公主三拜之后，昭远帝缓缓开口：“朕之明珠，今日嫁与良人。愿你二人相知相守，一声和睦。”
    “儿臣谢父皇。”
    之后，明曦公主又朝着赵皇后跪下。
    赵皇后嗓音温柔：“我儿出嫁，便是大人。日后虽居宫外，仍要珍而重之，天冷加衣，饥时添饭，切莫疏忽。”
    “是，儿臣谢母后。”
    一旁，礼官高声道：“礼成，公主殿下起。”
    明曦公主随之起身。
    这时候，她察觉到有人来到他面前，微微屈下身去。
    明曦公主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按照流程，皇兄该背她出去了。
    此时，驸马已在殿外的宫车旁等候。
    裴行渊的身子屈得很低，明曦公主很容易就爬了上去。
    她有点高兴。
    按理说，她早就该哭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哭不出来。
    她没有悲伤的情绪。
    不过，为了体面，她有哭的动作。
    但，在裴行渊背上之后，她连哭的动作都懒得假装了。
    周围，礼乐声响起。
    在这喜庆的乐曲声中，明曦公主听到裴行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即便嫁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万事有为兄。若有人欺你，我不饶他。”
    裴行渊的语气很平静，几乎没什么起伏，像是例行公事。
    听在明曦公主耳中，却惹得她莫名红了眼睛。
    她突然，有点想哭了。
    许是察觉到她的情绪，裴行渊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了？”
    “没事。”明曦公主吸了吸鼻子，“我明白的，皇兄是我的靠山。”
    “自然。”
    母后早亡，父皇又不只是他们俩的父皇，所以，从一定程度上而言，他们只有彼此这个亲人。
    她的皇兄，她的哥哥，自然是她的靠山。
    这时候，礼乐声停了。
    明曦公主听到礼官的声音：“公主殿下，请上厌翟车。”
    所谓厌翟车，是公主出嫁时所乘坐的婚车，上面装饰着华丽的羽毛，是皇家身份的象征。
    在喜婆的搀扶下，明曦公主上了厌翟车。
    红玉所制的珠帘放下之后，裴行渊面色平静地看着孔乐陶对他行礼，又看着迎亲的队伍渐渐远去。
    这时候，洛云舒来到他身边：“殿下。”
    “嗯。”裴行渊应了一声，“我的妹妹，出嫁了。”
    察觉到裴行渊情绪的低落，洛云舒出言安慰：“殿下且宽心，明曦有自保的本事。”
    “当然。”话虽如此说，但裴行渊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
    “怎么了吗？”
    “孔乐陶不太老实，想临时闹事，被我压制住了。我担心今晚他会给明曦难堪。”
    年纪轻的人，做事总不考虑后果。
    所以，他在犹豫要不要派人去盯着。
    洛云舒开口转移话题：“许兰漱那边呢？有动静吗？”
    “有。他在中街布置了人手，仍是贼心不死，想掳走明曦。不过，他的人已经被我和父皇联手杀掉，余下另外的安排，不足为虑。”
    洛云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有些情绪，需要裴行渊自己消化。
    今日是明曦公主的大婚之期，她一走，宫里就显得清净了许多。
    有赵皇后在，洛云舒不用操心什么，直接回了柔仪殿。
    裴行渊没去前殿，也回去了。
    他坐下，仍然在犹豫：“云舒，你说我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殿下，你从未这样患得患失过。今日这是怎么了？”
    “我也说不清楚。不派人过去看着，我不放心。但是，派了人过去，终究又不大妥当。”
    所以，他犹豫。
    “殿下觉得，即便是孔乐陶要闹，他能闹出什么风浪来？”
    公主府都是明曦公主的人。
    她出嫁，陪嫁有负责文书、财物、内库等事务的太监和宫女，又有一名公主家令，统筹管理这些人。
    此外，还有一支专门的护卫队。
    这支护卫队的人，是裴行渊亲自挑选的，负责守卫公主府的安全。
    单单是公主所住的正院，就有几十人服侍。
    至于孔乐陶，身边顶多只能带一个小厮。
    所以，孔乐陶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裴行渊很快也想到了这一点：“是我关心则乱。我总希望明曦能圆满一些。”
    “殿下，圆满是需要波折的。不说别的，就说你我最初的时候，不也有过针锋相对的时候吗？不管怎样，事情总需要一个过程。先让他们俩先磨合，然后，我们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插手，如何？”
    洛云舒的话很好地抚慰了裴行渊。
    他又陪着洛云舒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到前殿去。
    许兰漱乃至于大楚使团都不安分，他需要部署一些事情。
    洛云舒则趁着这个闲暇，让人去请李令仪和顾清歌过来。
    李令仪是最先到的。
    她迫不及待，身后跟着的丫鬟手里捧着好几个小匣子：“娘娘，这钥匙对牌什么的妾身都带过来了。”
    看样子，她巴不得把手上的权力赶紧交出来。
    洛云舒倏然一笑：“李良娣倒是急切。”
    “让娘娘见笑了。妾身才能疏浅，难当大任。”
    洛云舒笑着摇了摇头：“不，这差事你先担着。”
    二人正说着话，顾清歌来了。
    刚才送明曦公主上车的时候，洛云舒没留意顾清歌，这会儿瞧见，不由得大吃一惊。
    不过才十几日，顾清歌简直是瘦了一圈，整个人还灰头土脸的。
    甚至，说话之前还要深吸一口气：“妾身……妾身见过娘娘。”
    洛云舒微微皱眉：“顾良娣，你身子不适吗？”
    “回娘娘的话，没有。就是这修缮的活儿太累人了。”说完，顾清歌看着洛云舒，似乎等着洛云舒开口，让她以后不必管修缮的事。
    然而，洛云舒却夸了她：“顾良娣真是尽心。如此甚好。”
    之后，洛云舒又问了一些细节，确认没出什么纰漏之后，就让她们回去了。
    她这是恰当的敲打。
    不然，权力放出去太久，会滋生野心。
    她要防患于未然。
    做完这些，洛云舒叫过寒霜，让她悄悄去公主府走一趟，看看情况。
    这事儿，她是为裴行渊做的。
    她怕裴行渊不放心。
    做完这些，她浅眠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将暗。
    洛云舒刚梳洗完毕，寒霜就回来了：“娘娘，驸马似乎在质疑公主殿下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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