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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弗格森时间(第1/2页)
安迪·格雷几乎从解说席上一跃而起。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他的声音在解说席上炸开，连喊三声，一声比一声高，“帽子戏法！顾狂歌上演了帽子戏法！曼城反超了比分，二比三！曼城在客场领先曼联！”
莱因克尔在旁边也被这粒进球震得说不出话，缓了两秒才接话：“太不可思议了。上半场他已经被曼联的中路密集防守限制得很难受了，结果他跑到边路，用两脚电梯球把比分反超，现在又用一脚零角度外脚背弧线球把曼联的防线彻底打穿。安迪，这个人今天到底想进多少个？”
安迪·格雷摇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赞叹：“世界波专家。顾狂歌就是世界波专家。第一球，小角度电梯球，轰开德赫亚把守的球门；第二球，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脚法，德赫亚扑到了也挡不住；第三球，零角度，外脚背搓弧线，打在远端立柱内侧弹进去。你说曼联防守有问题吗？曼联的防守策略已经做到极致了，中路堆了那么多人，把顾狂歌从中路赶到了边路。结果呢？”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顾狂歌用进球嘲讽曼联的防守——你们密集中路又如何？他能在任何角度进球。”
莱因克尔点了点头，看着回放画面：“你看这个零角度球，从球门后面的机位看最清楚。德赫亚守在近门柱，按照正常的防守逻辑，这个位置不可能直接射门。但顾狂歌偏偏就射了，而且球是拐着弯进去的。德赫亚判断对了方向，手也伸出去了，球从他指尖前面拐过去，打在立柱内侧弹进网窝。这种球，你让德赫亚再扑十次，他也扑不出来。”
安迪·格雷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我头皮发麻。真的，我解说这么多年，很少说这种话，但我现在头皮发麻。这个进球一遍一遍被回放，我每看一遍都觉得不真实。零角度外脚背弧线球，这不是训练里能练出来的东西，这是天赋，是本能，是顾狂歌独有的武器。”
电视转播一遍又一遍地重播顾狂歌的第三个进球。从不同角度、不同机位反复播放。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曼联球迷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有人张着嘴，有人抱着头，有人盯着大屏幕上的回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龙国网络已经炸了。
比赛还在进行，但龙国的社交媒体上已经刷屏了。顾狂歌零角度破门的视频被截成动图，在各个群里疯传。评论一条接一条往外冒，速度快得根本看不过来。
“零角度啊！！”
“连续过人，零角度外脚背拉弧线，太骚了！”
“骚得不行！这球怎么踢出来的？”
“太牛逼了！我看了三遍回放还是没看懂！”
“我曼联球迷，但是我必须承认，在顾狂歌进球的那一刻我也喷了。这球真的没法黑。”
“这脚法简直不讲道理！”
“顾狂歌在读！顾狂歌在读！”
“三番五次上热搜，我都习惯了。但这次这个零角度，值得再上一个！”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顾吹。谁反对谁就是不懂球。”
龙国球迷的热情很快把“顾狂歌在读”推上了热搜。这已经不是顾狂歌第一次上热搜了，三番五次上热搜对他来说是常态，但每一次的方式都不一样。上一次是因为补时连进两球逆转阿森纳，这一次是因为零角度外脚背弧线球。龙国球迷已经习惯了在热搜上看到顾狂歌的名字，但每一次点进去，还是会被他的表现震到。
热搜下面，有人发了顾狂歌进球后跑向队友、结果队友集体愣住的视频。配文写着：“顾狂歌：我进了个零角度，你们怎么不抱我？队友：我们还在想这球是怎么进的。”这条视频的点赞数几分钟就破了万。
老特拉福德球场边，弗格森站在场边，脸色铁青。
他嘴里已经没有口香糖了，刚才那个球进的时候，他把口香糖吐了。现在他站在那儿，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腮帮子咬得紧紧的。吉格斯已经站到了他身边，比赛服穿好了，护腿板插好了，正在整理内裤，避免待会儿上场跑起来扯到蛋。
弗格森没有看吉格斯，眼睛盯着球场，嘴里喋喋不休：“进攻！压上去进攻！我们必须把他们的气势彻底压下去！这是我们的主场！在老特拉福德，我们不能被一个龙国人打成这样！”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红着脸，脸色铁青。吉格斯在旁边连连点头。他太了解弗格森了。这个老头现在很不淡定，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会退缩。压上进攻有风险，甚至可以说很冒险——曼城现在领先，顾狂歌的反击威胁摆在那里，压上去就等于给顾狂歌留空间。但弗格森必须让曼联强硬回击，否则曼城会在老特拉福德带走胜利，而且是一场让曼联球迷抬不起头的胜利。
吉格斯是九二班的老臣，快退休了。这个赛季他通常作为替补出场，比赛顺利就不上，比赛不顺利就是弗格森手里最好用的旗子。他年纪大了，年轻时的速度没了，但脚下技术还在，意识出众。本来踢边锋，弗格森后期让他进场踢中场，帮助梳理中场、组织进攻。老球员的经验，让他能胜任这个角色。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吉格斯出场，换下弗莱彻。撤下一名防守型球员，换上一名进攻手。这个换人信号再明确不过了：曼联要拼命了。场上的曼联球员看到这个换人，不用弗格森再喊，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另一侧，曼奇尼也在换人。防守中场奈杰尔·德容站在场边，换下纳斯里。曼城要把阵容改成4411，前场只留大卫·席尔瓦和顾狂歌。顾狂歌打反击的威胁，会让曼联苦不堪言。曼奇尼的意图同样明确：你压上来，我就打你身后。
很快，曼城完成换人，曼联也完成换人。比赛局面顿时为之一变。
哪怕有风险，曼联还是压了上来。这是曼联的风格。弗格森治下的曼联不惧冒险，要孤注一掷的时候，球员绝对不犹豫。鲁尼在中锋位置接到传球，转身抽射，球稍稍偏出。这一脚吹响了曼联全面进攻的号角。
曼联的进攻像狂风骤雨一样压向曼城半场。几乎所有人都为曼城摇摇欲坠的防线捏一把汗。
“吉格斯拿球分边，埃弗拉把球传进去，斯科特尔解围！外围被朴智星拿下，继续分边……”安迪·格雷的解说语速飞快，跟着球的转移不停切换，“阿什利·杨传中！维迪奇争到了！球顶偏了！曼联现在彻底豁出去了，后场空间有些大。双方都在赌：曼联赌自己先进球，曼城赌自己利用反击扩大比分。”
莱因克尔接话：“这才是真正进入高潮了。你看曼联的进攻，一波接一波，根本不带停的。落后一球的曼联太可怕了。英超有个说法叫‘弗格森时间’，说的就是曼联在伤停补时还落后的时候，爆发出的攻击能量相当惊人。”
安迪·格雷笑了一声：“曼城球迷肯定不认同这个说法。他们会说英超主裁判都害怕弗格森，所以落后曼联得到的伤停补时格外长。但不管怎么说，落后一球的曼联不好惹。至少这几分钟，曼联的连续进攻像猛烈的洪水一样，把曼城防线冲得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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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员的目光从未离开球场。曼联的进攻一浪高过一浪，曼城的防线被压得越来越扁。鲁尼在禁区里抢点，球被哈特扑出。朴智星外围远射，球打高了。吉格斯在中场拿球，一脚直塞找鲁尼，被斯科特尔抢先破坏。曼联球迷的歌声一浪高过一浪，老特拉福德又变成了那个让客队胆寒的梦剧场。
顾狂歌知道现在需要进球。
曼联压得这么靠上，后场大片空当，这正是反击的最好时机。他在前场跑动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曼联防线的位置。费迪南德和维迪奇压到了中线附近，两个边后卫也上来了。后场只剩下德赫亚和一两道回追的身影。
哈特把鲁尼的射门抱在怀中，正要起身，听到前场顾狂歌的呼喊。哈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大脚把球开出去。球飞得又高又远，落点在中圈和曼联禁区之间。
顾狂歌狂奔向落点。跑动中，他朝大卫·席尔瓦吼了一声：“你向前插！”
大卫·席尔瓦立刻启动，朝曼联球门方向狂奔。不管顾狂歌能不能抢到点，他都要跑。这是曼城训练里练过无数次的套路：顾狂歌抢第一点，席尔瓦抢第二点。只要顾狂歌能把球顶到，席尔瓦就有机会。
落点区域，费迪南德和维迪奇同时冲上来。他们太清楚顾狂歌抢高点的厉害了，必须两个人合作才能阻止顾狂歌。费迪南德直接上手，没有起跳，他准备付出一张黄牌的代价，把顾狂歌按倒在地。他猛然拽住顾狂歌的球衣，屁股后蹲，用整个身躯的重量拖住顾狂歌。
顾狂歌感觉到背后的重量。他脚上肌肉发力，脖颈处青筋暴起，猛然一跃。球衣被拉得紧绷，几乎要扯破。
费迪南德双眸惊骇。他感觉到自己向后坐的趋势被一股巨力生生遏制，甚至身体还在向上。这怎么可能？！他拽着顾狂歌的球衣，整个人挂在顾狂歌背上，按理说顾狂歌根本跳不起来。但顾狂歌跳起来了，而且跳得比他还高。
维迪奇也惊骇。顾狂歌在背后有费迪南德拉拽的情况下跳了起来。按理说，即便跳起来也应该是强弩之末，空中对抗维迪奇应该赢定了。但事情完全不同。铁汉维迪奇与顾狂歌相撞，整个人重心摇晃。顾狂歌甚至在空中摆头，一次猛烈碰撞后还有余力调整头球的方向。维迪奇骇然到极点，他在英超踢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对手。
顾狂歌直接头球一甩，足球被甩向曼联球门方向。随后他才在费迪南德拉拽下从空中摔下。
此时，一道身穿白色曼城客场球衣的身影高速插上。大卫·席尔瓦把速度完全提了起来，前方只剩德赫亚一个人。
安迪·格雷的声音炸开了：“顾狂歌头球摆渡！大卫·席尔瓦！！单刀！！！！！！！！！”
维迪奇和费迪南德从空中落下，顾狂歌夹在中间。三个人落地的表情各不相同：维迪奇和费迪南德惊惧、有些绝望地看着大卫·席尔瓦的背影；顾狂歌摔在草地上，抬起头，看着席尔瓦的背影，笑了。
全场的嘘声铺天盖地，但大卫·席尔瓦根本不受影响。他很轻松地过掉德赫亚，把球送进空门。
“大卫·席尔瓦！大卫·席尔瓦！！！哦哦哦哦哦！四比二！！！曼城两球领先了！！！！！！！”安迪·格雷的吼声在解说席上回荡。
曼城球员高呼着跑向前场，围着顾狂歌和大卫·席尔瓦一起庆祝。巴里跑过来一把搂住顾狂歌的脖子，亚亚图雷拍着席尔瓦的头，哲科从远处冲过来跳到了人堆上。曼城的替补席也沸腾了，曼奇尼握着拳头挥了两下，和助理教练抱在一起。
老特拉福德一片死寂。曼联球迷看着记分牌上的二比四，有人开始退场了。剩下的人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刚才还在高唱曼联队歌的看台，现在安静得能听见曼城球员的欢呼声。
弗格森的脸色铁青到极点。他握着拳头，不甘心溢于言表。但再不甘心又能如何？摊上这样的顾狂歌，不甘心也没办法。曼联的球员已经拼了，战术也调整了，压上进攻也压了，结果被顾狂歌一个头球摆渡就把整条防线打穿了。你能说什么？
弗格森看了看替补席。到现在，他考虑的不是赢球了，而是怎么才能不输球。输球的话，曼城直接拿到三分，反超曼联，跃居积分榜首。打平至少双方各拿一分，曼联还能占据积分优势。但打平也不容易，曼城现在气势正盛，顾狂歌的状态更是热得发烫。
弗格森眯着眼睛，大脑飞速运转。足球主教练确实是非常伤脑细胞的工作。
现在曼城这边的顾狂歌完全无解。无论弗格森想出什么办法，顾狂歌总能在自己的武器库里掏出新武器来对付，而且每项武器都是顶级战略武器。第一球是电梯球，第二球还是电梯球，第三球是零角度外脚背，第四球的助攻是泰山压顶式的头球摆渡。你堵他射门，他传球；你堵他传球，他头球；你防他头球，他还能用身体扛着两个人把球顶到最危险的位置。弗格森很头痛，头痛得厉害。
曼城已经找到了对付曼联的办法：把球给顾狂歌，用顾狂歌的个人能力解决问题。这战术很粗糙，粗糙到弗格森赛后在发布会上完全可以批评曼奇尼——“你就靠一个顾狂歌赢球？”但问题是，批评归批评，比赛输了就是输了。你再怎么说人家战术粗糙，三分是人家的。
弗格森不可能继续往前场增加兵力了。现在曼联压上进攻，后场已经留了太大空间，再往前堆人，防线人数更少，防守崩溃几乎必然。但如果防守投入兵力，进攻就没办法威胁曼城球门。进攻堆人，防守就会被顾狂歌打爆；防守堆人，进攻就乏力。曼联陷入了两难。
弗格森心里清楚，这不只是曼联的烦恼。几乎所有面对顾狂歌的球队都有这个烦恼。要防守顾狂歌，唯一的办法看起来就是堆防守人数。但防守人数多了，进攻人数就少，曼城受到的防守压力就少，曼城能借此累积优势，最后用顾狂歌的某一次灵光闪现解决问题。这个死循环，弗格森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
他站在场边，看着球场上正在庆祝的曼城球员，看着被队友围在中间的顾狂歌，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这场比赛，曼联不能输。至少不能输。他要把剩下的换人名额用在防守上，先把篱笆扎紧，再想办法偷一个。打平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弗格森转身走向替补席，目光扫过坐在那里的球员。比赛还有二十多分钟，他还有牌可以打。但顾狂歌这张牌，他手里没有。整个英超，整个欧洲，都找不出一张能跟顾狂歌对等的牌。
弗格森深吸一口气，把思绪拉回来。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调整。他朝替补席上喊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