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0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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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分流在蓄势得更加宽广，有的分流却奔腾直下千里万里之外。
    悟空又回到了那座孤寂的山巅，山峰下是息了千年的玄甲兵营，劲旗空扬，新坟几座。
    山巅的一角是叠放得整齐的战甲，千年之久了还没有落灰。旧阳照在它上面还显得光芒寒厉。立在一旁的铁棒笔直矗立着，像是有人收起了曾经的战旗。
    这一千年，悟空没有新的朋友。
    桃树上落了红艳艳的好大一个桃，吃了千年也有些无味。山下的疆域笼在光芒里，像是千年不变的图画，睡一觉醒来还是那样。
    太阳居于最高的天空恹恹着，这千年出奇地平静。仿佛风调雨顺是天地的常调，四季驯服顺顺利利的和平时光像梦一样。
    时间，漫长的时间，悟空想打个盹熬过这漫长的时间，又想一直看着直到最后的尽头。
    悟空左右看了一圈，仿佛他不该下山一趟的。起身之后发现坐过的地方如此僵化而无趣。终于，他走到了前面一丈远的石头处打了招呼：“王道友，你还有九千年的寿元。”
    石头没有回应悟空，九千年对于一块顽石来说依旧是长久的。
    随后悟空又绕到了石头后面了一棵小树前。小树上开满了火一样的枝叶，像盛烈的云霞一样。
    至寿万元后，以往动辄千万年的灵根神药全被削减，就算是天地间有数的那几株也不过寿三千。眼前这棵小树七百年了，其实也不算太小。
    悟空想了想，他和凤阳算不得太熟，好似没什么好说的。摘了一片火一样的叶子算是打了个招呼吧。
    凤阳于七百年前埋在了这棵小树下。以她的天姿本不至于如此，只是她一昧坚持剑主传承不放却最终无法再次入门，最后疯魔了竟选择重修武道。之后就算有王竹马护持也在七百年前就寿终而亡了。
    凤阳如此，昔日的白虎神将都差不多是如此。至寿万元，圣人三千，仙神千载。这两年有很多的仙神开始凋亡。
    悟空不在乎他们有什么延寿和传承手段，天寿这一刀无情斩落，至大至公！
    不过人们对于仙神大量凋零的这个过渡期并不悲观。因为武道崛起得太快，如今已经成为主流。而仙道、神道……就算仙神凋亡也提前留好传承，以各种手段承继其位。
    昔日秩序神系在大唐体系之下名为仙道，香火神系名为神道……
    仙神凋亡，圣人虚弱，至高有寿，相应空出来的大量生存空间使得这片天地再次欣欣向荣起来，再也不复千年前位格已定的死水状态。从这个角度来看，白虎的判断很准确！
    只是并无需斩落至高便可以空出相应的位格权柄，对圣人同样如此。他们大概都忘了生老病死、兴衰更替是最基础的自然大道。
    叶子在指尖燃起了一蓬凤凰状的火焰，绕了一圈的悟空又索然地坐回了他下山前坐的那个位置。在这里他依稀看得见玄甲兵营的一角、至高学府的一角、长安城的一角、大唐的一角……
    山下的长安城起了一阵骚动，大概是李二凤驾崩的消息传开了。按理来说乾太子的位格早已定下，本不至于有此骚动的。
    好在骚动很快就平息，好像是突然的阵痛一样。
    原始和灵狼尊主等至高扶乾太子登基，使者停在了山巅的桃林前。鸿钧本来活跃在长安城，但千年之前悟空祭请天道，显露至高境界之后他也选择了应劫。昆仑最高的山终究是没了……
    但大唐封礼了昆仑的存在！英灵堂里建了座昆仑殿，至高学府里建了一座昆仑塔，万里之外封了一个昆仑域，建了一座昆仑城。因此，鸿钧应劫的时候并不是很不甘。
    灵狼尊主代表天妖府，原始代表大唐人族，共同扶助乾太子登基，可以预想一场风波将至。
    然而平稳的登基以年号乾元为结束。
    悟空终究是没有下山参加乾皇的登基典礼，宣示了一个时代正式结束。
    在武道领域，大唐皇室占据不小优势。但面对至高圣人尚存的各大道统势力，大唐皇室已经失去了统治力。就像如今有些空荡的执剑者一样。
    作为李二凤预想的三极之一，曾经是大唐底气的执剑者一度是三极中最强势的一极。但随着黄青梅和白虎离去，王竹马沉寂之后，尽管李二凤大力扶持执剑者，吸引了大量天才加入其中，也依旧无法和有至高坐镇的另外两极相提并论。
    李二凤逝去之后，悟空的态度表明了唐皇的强力支持已经没有了。因此，哪怕身旁围着几位至高的乾皇脸色依旧很不好看。
    政务的处理他已经很熟悉了，军阵也略通，可驾驭强者权臣之术却让他感到有些无力。
    周围的至高分为了两派，一为人族派系，一为天妖派系，都是打着支持皇权的名义。他们还不至于颠覆大唐政权，因为无法得知白虎等人对于大唐的态度，而且也没有意义。但显然他们已经渐渐独立了……
    人族派系再提开门立派。自李二凤整合人族传承以来，大唐三重教化机构为主导，极大削弱了各大道统的影响力，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学派。但现在人族派系的至高再提开门立派。
    天妖派系再提种族分治。天妖府成分复杂，李二凤提出以能治位，同视平等。因此各类种族杂而共事并不罕见，眼下天妖派系再提种族分治。
    乾皇不想同意，他辅佐他的父皇一力推动相应政策，自然明白其中深意考量。但眼下他的同意与拒绝并没有任何意义。无论他是否同意，人族派系还是会开门立派，天妖派系还是会种族分治，他也无法阻止。
    乾元元年，大唐的生民们还没有什么感觉，但乾皇和一众老臣已经无力感叹李二凤曾经一力推行的很多政策被废止了。有人愤慨，有人只是叹气了几声就结束。毕竟这些都动摇不了大唐的根本。
    总之，乾元元年依旧是风调雨顺的一年，未来的很多年依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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