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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藏锋 张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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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藏锋 张安平「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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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斩后奏!
    张安平这一招钱大姐太熟了——从第一次见到这小子开始,先斩后奏的次数不要太多了。
    以前她总是提心吊胆,但到了后来就麻了——这货的算计能力太强了,无数的结果都证明了自己是白担心。
    可纵然如此,钱大姐从未在心底里松掉那根弦。
    原因很简单,她眼中的张安平,从来都不是一个特工人材,而是一个极善于经济的专家丶大师。
    国民政府中不少人都唤张安平为财神爷,这一点钱大姐可比他们更早的清楚!
    尽管张安平在特工这一行中做出的成绩,若是曝光的话足以让人惊掉下巴,可钱大姐始终认为张安平最该站的地方是经济战线,而不是危机重重的地下情报战线。
    「太危险了!」钱大姐摇摇头:「你现在对局势的分析非常的到位,也非常的乐观,这种情况下,你没必要去冒险!」
    「完全没有必要!」
    张安平的计划诱人不?
    非常诱人!
    但钱大姐认为没必要——就像张安平所分析的这样,淮海战局定下丶华北战局定下以后,国民政府就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这种情况下,张安平根本没有必要去冒险。
    长久的地下工作,让钱大姐始终坚信一个道理:
    距离胜利越近的时候,越不能疏忽!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黑暗的!
    张安平早就猜到钱大姐不会轻易同意自己的想法——这一点跟老岑很像,固执的老岑,总是要一次次的去权衡丶去考虑自己(张安平)的安危,这个「特性」,本就是钱大姐千叮咛万嘱咐的结果。
    他也明白钱大姐对自己的考虑——可自家事自家知,所谓的赚钱能力,说白了他不过是靠着金手指搅风搅雨罢了,指望四六不靠的他未来去经济战线,那还不如把他丢军队里呢。
    更何况作为挂壁的他更清楚未来。
    钱大姐明显认为彻底的将国民党击败后,所谓的潜伏的特务就不再是威胁——但这是建立在将国民党反动派彻底消灭的基础上。
    可结果大家都知道,一汪浅浅的海峡,却将一个民族长期的分割。
    而正是因为这一汪海峡,才让国内潜伏的国民党特务总抱有幻想,也让海峡那边的顽固分子一直抱有幻想。
    新中国成立以后,特务活动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建国后至53年底,这个阶段的特务活动,是以武装造反丶暗杀丶爆炸丶破坏(厂丶桥)为主——直到朝鲜停战丶外部军事配合中断后,公开丶大规模的武装破坏才基本结束。
    第二阶段是54年至62年底,这个阶段中被称为「小规模隐蔽破坏」。
    潜伏的特务+空降渗透的特务,以暗杀丶投毒丶破坏丶造谣等手段不断进行特务活动,甚至还妄图建立一个个的游击据点——1962年是最疯狂的一年,这一年对面密集的投放和偷渡了大量的特务来搞破坏。
    不过这也属于是回光返照了。
    从63年开始,反攻大陆的幻想被彻底地击碎了,从此以后,特务们整体上放弃了破坏丶暗杀和造反,转而进入了潜伏丶策反和窃取的阶段。
    这个阶段一直持续到现在。
    诚然,第三个阶段依然是膈应人的,毕竟到现在都没有放弃对我方的情报搜集,可相比于前两个阶段,最后一个阶段不会明显地影响到民生。
    张安平的目的便是将前两个阶段给直接抹去!
    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彻底抹去这两个严重影响民生的阶段,顺带以极其可控的方式,将第三个阶段掌握在己方的手中。
    情报?
    我给!
    经费拿来,情报嘛,九假一真丶九真一假的情报,咱们可以无限供应嘛。
    可这些考虑他偏偏还不能对钱大姐明说。
    「重文同志,」张安平抛出了早就构思过的话语:
    「这不是冒险,这是必要的手段——你应该记得抗战爆发后,军统在沦陷区的活动吧?」
    「如果不提前掐灭这个苗头,假设到时候顽固派流亡海外,然后凭藉在国内攫取的巨额财富支持特务活动,会对我们造成多么大的损失?」
    这句话让钱大姐不由陷入沉思。
    抗战之初的特务处及后来的军统,在沦陷区的活动力度真的不弱,也给日本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当然,军统这一套重行动轻情报收集的行事风格下,代价也是肉眼可见的大:
    很多时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乃至自损一千三。
    如果未来的国民党特务,在新生的中国的大地上这么搞……
    钱大姐相信这肯定不能长久,因为我们不是日本鬼子,我们始终跟人民站在一起,而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下,特务们的活动,迟早会被淹没丶最后归于无声。
    可代价呢?
    一枚炸弹,就能让无数人修建的桥梁变成废墟;
    一次破坏,就能让一个生产的工厂停工;
    一次蓄谋的暗杀,就能让一个热忱的同志倒下!
    想到这些后果,钱大姐不由沉思起来。
    张安平并没有「乘胜追击」的去打扰钱大姐的思考——钱大姐是一名优秀的中国共产党党员,面对具体的权衡,她一定会做出符合人民利益的选择!
    许久后,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安平。
    「是我欠考虑了——你的建议非常对!」
    「可是,你觉得成功率呢?据我所知,国民政府,怕是更倾向于以破坏为目的的特务活动吧!」
    首先,国民政府早在抗战时候,就被戴春风「养成」了这种习惯——军统的体系中,行动特务的升迁,往往快于情报特务的升迁,话语权更是远高于后者。
    而这,正是因为抗战期间军统的风格所决定的。
    而军统一次次的敌后军事行动,也让国民政府养成了这方面的「癖好」。
    人都有路径依赖,到时候流亡的顽固派,肯定会习惯地选择旧路。
    其次,破坏往往比情报搜集更容易看见成绩,而在政治中丶在职场中,肉眼可见的「看见」,往往比踏实苦干的老黄牛的维护,更容易被青睐。
    张安平无疑是「逆天行事」,这成功率,高吗?
    「我不知道。」张安平第一次给出了一个无法估量的回答,可却异常的掷地有声:
    「但我选择尽所有的努力去做这件事!」
    钱大姐沉默。
    看着张安平,她仿佛又看到多年前那个让自己总觉得不靠谱的年轻人。
    她见过张安平的稚嫩——在关王庙培训班时候,带着学生们破坏了党务处行动丶救了自己和老岑;
    见过张安平的「野心」——才到上海执掌一个完全由新人组成的情报组,却敢谋算上海区区长;
    也见过张安平的「狠辣」——为了彻底的让碾压党务处,两度把自己置身在险地之中,饱受摧残;
    更见过张安平的智计百出——日军前脚偷袭珍珠港,他后脚就把上海租界的外资银行悉数洗劫,更是敢虎口拔牙,在上海组织起义,千里奔波杀回国统区。
    而现在的张安平,却如大多数的共产党人那样:
    为了理想丶为了心中的朝阳,前方纵然荆棘坎坷丶纵然刀山火海,吾辈,依然义无反顾!
    这个从未以共产党党员的身份在阳光下傲然挺立的年轻人,却做出了如绝大多数共产党人那样的选择!
    收拢了心中的万千思绪,她缓缓地说道:「这件事,我要跟上级沟通。」
    面对张安平动辄「逆天」的计划,钱大姐即便是最后被说服,也不会轻易地去表自己的态度,可这一次她却表露了自己的态度:
    「我非常支持你的想法。」
    「但有一点——安全!如果事不可为,你就回家!」
    「活着的你,比牺牲的你,对国民党的打击更重,明白吗?」
    几个小时的回旋镖,精准地正中张安平的脑门……
    张安平讪笑:「钱大姐,你这番话的意思……」
    「我之前刚刚给老顾说过。」
    钱大姐恼火地瞪了眼张安平,这小子,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候故意皮一下。
    此事就算是暂时搁置了,随后两人就目前的局势进行了探讨,期间钱大姐向张安平透露了一则信息:
    「傅华北通过特殊的渠道,正在跟我们的同志秘密地接触——安平,你觉得华北,有可能和平解决吗?」
    对此,张安平笑着提醒:「钱大姐,您别忘了咱们中国有两句古话!」
    「什么古怪?」
    「棺材丶黄河!」
    钱大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眼泪」和「死心」啊。
    「你说的有道理,他现在跟我们秘密接触,应该只是提前想留一条后路。」
    张安平笑着说:「这后路就让他先留着吧,保不准等到最后,这还就真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钱大姐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以前的我们被敌人蒙蔽过,但吃了亏以后,可就太明白两手准备的重要性了。
    更明白「枪杆子」的重要!
    既然说到了傅华北,钱大姐便告诫张安平:
    「安平,现在淮海正在开打,黄一兵……」
    她没好气地瞪了眼张安平,被这小子带偏了!
    「一旦碾庄圩的黄兵团被歼灭,傅华北跑老家的可能非常大,一旦他有思想上的转变,一定要提前示警!」
    「您放心吧!我晓得轻重——您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华北剿总的眼睛,到时候他们能看到什么,都得由我决定!」
    张安平微微一笑,信心十足。
    钱大姐见状也笑了起来,换做别人她还得警告一句骄兵必败,但搁张安平身上,她才不相信张安平会骄傲呢。
    信息交流结束后,张安平提出了告辞,钱大姐将他送到了门口,目送张安平离开后,脸上的笑容敛去,轻声呢喃道:
    「藏锋……」
    「藏锋!」
    ……
    机场刺杀案,对北平站的打击是非常严重的。
    郑翊抓人的时候是下了「死手」,北平站的高层一网打尽,中层仅有少量的漏网之鱼——可以说整个北平站,因此彻底的陷入了停摆状态。
    原以为张安平纵然是回来了,得先整理一下北平站,但让人意外的是张安平在重新抵达北平的次日,就向整个特务体系的负责人发出命令:
    老子要点卯!全部集合!
    北平警署。
    剿总政工谍报科科长和署长两人对坐。
    署长试探地问道:「老周啊,他的这命令,你怎么看?」
    剿总政工谍报科,是正儿八经的傅华北的人,其科长等同于特务体系中傅华北的代表——剿总是傅华北坐镇,署长认为傅华北应该不想看到张安平整合。
    周科长闻言苦笑道:「老杨啊,你就别试探了,徐州的事别说你不知道?他都红眼成这样了,我还能怎么看?待会乖乖去开会呗。」
    署长不死心地说:「这一去,可就是杯酒释兵权呐!」
    「总比丢了脑袋的好——他是真敢杀人的!」
    署长无言以对。
    警署这一次也在张安平的「邀请行列」中,盖因为警署内部也有一定的特务职权。
    可偏偏警署体系最忌讳的就是保密局将手伸过来——别忘了之前的警署体系,可是在戴春风的阴影下艰难求活的,现在好不容易换了个唐署长,跟保密局切割了,北平警署杨署长是真不想再被特务体系支配。
    但背靠傅华北的周科长都跪了,他这个小小的署长,又能如何?
    「是啊,他是真敢杀人!」杨署长长叹一声。
    北平党部。
    宪兵特高组赵组长找上门来。
    特高组这个名字是不是马上就能联想到特高课?
    还别说,二者还真有关系——国民政府的宪兵司令部,是对照着日本鬼子的宪兵体系照抄的。
    特高组,全称是:特别高等警察组。
    这也是一个极重要的特务机构。
    其负责人赵组长一上门就直截了当的问:
    「张主任,你们党通局跟保密局可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你不会真把这狗屁命令当回事吧?」
    张主任情知对方是来看自己态度的,遂反问说:
    「我听说宪兵19团团长也在邀请序列?不知道张团长他会不会赴会?」
    北平没有宪兵司令部,但有一个宪兵19团,宪兵特高组和19团一样,都隶属南京宪兵司令部,可二者是平行的关系——也就是同属一个体系但互相不鸟对方。
    赵组长嘴角抽了抽,真特么是坏事传千里!
    「我特高组是直属宪兵司令部的,他张安平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伸出爪子?」
    赵组长一脸不忿:「保密局本就是地沟里的老鼠,现在还管到老子头上了?我鸟他个蛋!」
    张主任心中一动,姓赵的和那个张团长的矛盾比自己想像中的要深——这姓赵的嗅觉,好像很一般嘛,徐州和南京的事到现在都没收到。
    「赵老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可是有上面的命令,你我还是乖乖配合得好,免得到时候被他给收拾。」
    赵组长愤愤地说:「要不是有上面的命令,我找你作甚?我是决定了——这会我去,但我绝对不给他面子!」
    「他保密局连自己人都看不住,差点被自己人给弄死,就这水平,给我充什么大爷!」
    张主任「苦口婆心」说:
    「他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张世豪啊!」
    「一个仗着戴春风爬起来的狗特务罢了!」
    张主任眼角抽了抽,最后无奈说:
    「赵兄你是宪兵体系的,可以无视他,可张某人不行啊!本来就在党通局过得战战兢兢,现在哪敢得罪他呐!」
    「时间快到了,赵兄我们同去?」
    赵组长大手一挥道:
    「好,同去!」
    ……
    燕都饭店。
    这个饭店正是被郑翊包场的饭店,现在不对外营业,名义上是张安平休息的地方,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张安平的办公楼——也就是铁板钉钉的北平特务总部。
    此时的饭店门口,那是一个「群英」荟萃。
    北平特务体系中的实权派,悉数到场。
    宪兵系统的赵组长丶张团长;
    保密局体系的华北督查乔主任;
    党通局体系的张主任;
    警备体系的周科长丶稽查处的刘处长;
    二厅体系的绥靖总队的陈队长丶剿总二处的严处长;
    警署体系的杨署长丶警署侦缉队——也就是万年受气包徐队长。
    唯独缺的是保密局北平站高官——但这些人在哪,参会人员可都格外的清楚。
    北平整个特务体系中,含武装力量的所有负责人,悉数到场,无一缺席。
    通常而言,不管在私底下是不是恨不得将对方活剐,可在场面上,人们都得笑眯眯的,可此时的燕都饭店门口,却剑拔弩张。
    特高组的赵组长看见绥靖总队的陈队长就直接冷哼,陈队长同样冷哼——这两人因为职权冲突的缘故,手下没少爆发持械的冲突。
    而这两人不是个例。
    这六大体系中,除了警署的侦缉队属于万年受气包,五个「爸爸」谁都能摩擦一通外,其余五个体系,全都是死对头。
    现在被「堵」在饭店外面,一个个仇人相见,根本就挤不出丁点笑容。
    而此时此刻,张安平则在窗户前,饶有兴趣地看着饭店下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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