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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整军备,养精蓄锐待再战(第1/2页)
第770章:整军备,养精蓄锐待再战
天刚蒙蒙亮,营地里还飘着一层薄雾,草尖上挂着露水,踩一脚全是湿的。萧景珩已经站在校场边上,手里拎着一根马鞭,不是为了抽人,纯粹是习惯性地甩两下,听着那“啪”的一声响,心里才踏实。
昨夜庆功宴散得早,可不少人喝高了,这会儿还在帐篷里打呼噜。几个轮值的士兵蹲在旗杆底下啃干粮,眼皮直打架。一个亲卫跑过来低声说:“统帅,要不等太阳再起高点?弟兄们确实累得够呛。”
“累?”萧景珩冷笑,“敌人可不会等你睡醒再来。”
他大步走进校场中央,脚底踩得泥地咚咚响。抬手就把马鞭往地上一摔,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几队人齐刷刷抬头。
“都给我听着!”他嗓门不高,也不吼,就这么平平实实一句话,“昨晚那仗,不算完。咱们赢的是阵,不是局。现在不是庆功,是喘气——喘好了,还得接着打。”
底下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不是说北狄退了吗?怎么还打?”
“谁告诉你他们退了?”萧景珩扫过去一眼,“退的是溃兵,不是主力。他们的骑兵整整齐齐撤的,连伤员都没丢。这种打法,叫收兵,不叫败逃。”
人群安静了几息。
他又道:“从今天起,三件事:第一,轮岗减半,该睡的给我睡足六个时辰;第二,所有破损兵器甲胄统一送修械区,专人修理;第三,伙房加餐,每人早晚各一碗热汤,中午两荤一素。缺什么报上来,我批条子。”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群军官原地愣神。
亲卫追上去问:“世子,真能批下来?粮仓那边……”
“批不下来也得批。”萧景珩头也不回,“我现在是统帅,不是讨饭的。条子我写,你去送,敢拦你就说是我说的——南陵王府掏钱补,先用着。”
话传开后,营地慢慢活络起来。睡着的人被叫醒换岗,伤轻的主动去修械区报到,炊事兵翻出库存的干肉和豆粉,开始淘米熬汤。
阿箬这时候正端着个大木盆从伙房出来,里头是刚煮好的姜枣豆糊,冒着热气。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袖子挽到胳膊肘,脸上蹭了点灰也顾不上擦。
“来来来,一人一碗!”她站在第三营门口大声吆喝,“趁热喝!凉了可不给重盛啊!”
有个小兵懒洋洋地说:“姐,咱昨儿不是刚胜了吗?咋又搞得跟要打仗似的?”
“胜了?”阿箬把碗塞进他手里,“那你去问问前头十里坡的陷坑,是不是还埋着北狄人的马腿?人家没走远,咱们就得支棱起来。”
小兵低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哎哟,这玩意儿比酒还冲。”
“那是,药材泡过的。”她拍了下他肩膀,“喝了提神,干活快。待会儿你去修弓弦,别磨洋工,干完了多领半份干粮。”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轻伤员和闲散兵丁纷纷动了起来。有人搬木头修栅栏,有人分类箭矢,还有人主动帮炊兵劈柴挑水。营地里虽然没喊口号,也没擂鼓,但节奏明显快了。
萧景珩在各营之间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进度。到了修械区,见几个老兵正围着一张断了弦的强弓发愁,他二话不说卷起袖子蹲下,拿起工具就动手拆解。
“这弓芯裂了,光换弦没用。”他一边说一边撬开护板,“得加铜片夹住,再用胶固定。你们谁有空,去拿两片废甲来。”
旁边一个小兵愣住了:“世子您……还会这个?”
“战场上捡的本事。”他头也不抬,“不会修兵器的将军,死得最快。”
一圈人围着他看,动作也跟着利索起来。有人递工具,有人记要点,不到半个时辰,五张损毁最严重的弓全修好了。
日头渐渐升高,营地里的气氛也变了。不再是昨夜那种醉醺醺的松弛,也不是大战前的紧绷,而是一种沉得住气的忙碌——该睡的睡,该干的干,井然有序。
阿箬忙完三营,又去了医护帐。那里躺着十几个重伤初愈的兵,还没法下地。她让人抬了口大锅进来,重新熬了一锅浓肉汤,挨个喂。
“张老六,你昨天包扎时偷着喝酒了吧?”她掀开那人被角看了一眼伤口,“结痂都裂了,还想不想活?”
“嘿嘿……就抿了一口。”那人讪笑。
“一口也不行。”她把汤碗往床头一放,“今儿起,谁敢碰酒,晚饭没了。想喝?打赢了我请你灌到吐。”
众人哄笑。笑声里,连最蔫的那个伤兵都撑着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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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各营陆续上报进度。轮休名单列好了,修缮组接手了一百三十多件兵器,粮草分配表也贴了出来。萧景珩坐在案前翻看,眉头松了些。
亲卫进来汇报:“西谷出口加了拦马墙,十里坡后的林子清出一片射界,弓弩手已安排埋伏。”
“嗯。”他点头,“晚上再查一遍哨岗,换防时间缩短到两个时辰一轮。别让人打着盹儿放跑了探子。”
“是!”
人刚走,阿箬撩帘进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一堆字。
“喏,这是各营吃的反馈。”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拍,“有人说汤太咸,有人说肉太少,还有人想吃顿饺子——我都记下了。”
萧景珩瞥了一眼:“你还真当真?”
“当然。”她理直壮气,“吃饱了才有力气扛枪。再说,他们提要求,说明心里还有盼头。要是连抱怨都没了,那才是真出问题。”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下:“行啊,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跟军师似的。”
“本来就是!”她叉腰,“你别忘了,勾栏巷那会儿,我靠一张嘴骗过多少巡街差役?现在不过是换个地方哄人开心罢了。”
“本质一样。”他合上文书,“不过这次哄的,是命。”
她没接这话,只问:“晚上还巡查吗?”
“必须。”他站起身,“三日内我要检阅全军战备,谁掉链子,军法处置。”
傍晚,营地已大不一样。哨岗精神抖擞,巡逻队脚步整齐;武器堆叠在架上,箭矢按长短归类,连破损的盾牌都排成一排等着修补;饭食热气腾腾,每营都有人在分发。
萧景珩沿着主道一路走过去,脚步放得很慢。经过伙房时,看见阿箬正蹲在地上教一个小兵揉面团。
“你这力气,搓麻绳还行,做面点太糙。”她抓起他的手示范,“要这样,一圈一圈来,别使劲,像摸猫似的。”
小兵红着脸:“我哪摸过猫啊……”
“那你想象!”她瞪眼,“不然做出来的饺子皮厚得能当盾使!”
两人笑作一团。
萧景珩没打扰,转身去了主营帐外的瞭望台。站上去一看,整个营地尽收眼底:灯火次第亮起,人影穿梭不停,虽无喧哗,却有一股压不住的劲头在涌动。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七点四十三分。风从北方来,带着沙粒拍在脸上,有点疼。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阿箬上来了。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递过去:“喝点?驱寒。”
他接过,吹了口气,没喝。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她望着北边山口的方向。
“不知道。”他说,“但一定会来。”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底下营地安静了下来,大多数人已入睡,只有值夜的火把还在移动。修械区还有几个人加班,叮叮当当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萧景珩把汤碗递回给她,轻声道:“去睡吧,明天还得跑营。”
“你呢?”
“我还得看会儿账。”他指了指案上的文书,“新批的粮草得核对,修械耗材也要记档。”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扯了扯他肩上的披风,把它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脖子。
“别冻着。”她说,“你要是病了,这摊子事谁管?”
他愣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
她转身下台,脚步轻快。
萧景珩站在原地,手摸了摸披风边缘,那里还留着一点她的体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些粗糙,是白天修弓时磨的。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远处,一只野狗在营地外围叫了两声,很快被巡哨呵止。
风更大了,吹得帆布啪啪作响。他站在高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帐内灯还亮着,文书摊了一桌。他走回去坐下,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辰时点卯,各队报伤亡、清装备、列缺额。”
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阿箬负责饮食调度,每日申时汇总。”
写完,他吹干墨迹,将纸折好放进竹筒,准备明日一早发下去。
外面传来梆子声,敲了八下。
他抬头看了眼油灯,灯芯有点长,冒了些黑烟。他伸手剪了一截,火光猛地跳了一下,屋里亮了些。
他坐着没动,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
一下。
两下。
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