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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探敌踪,神秘动向引猜测(第1/2页)
第771章:探敌踪,神秘动向引猜测
梆子敲过八下,营地安静下来。萧景珩吹灭了灯芯冒黑烟的油灯,把最后一份粮草账目折好塞进竹筒。他揉了揉眉心,肩上披风还带着阿箬留下的那点温气,没舍得脱。
刚起身想铺床,帐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不是巡逻那种匀速的踏地声,是跑,还是拼了命的那种跑。
“世子!出事了!”亲卫的声音压得低,但抖得厉害,“北线探子回来了,提前两个时辰,说……有情况。”
萧景珩眉头一拧,抓起案上的马鞭就往外走。这动作纯属习惯,真打不打人另说,但一拿鞭子,整个人气势就变了,从刚才那个核对豆粉耗量的后勤管事,秒变成能砍人脑袋的统帅。
掀开帐帘,冷风扑脸。探子跪在泥地上,军靴沾满干涸的泥块,脸上全是尘土和汗混成的沟,喘得像破风箱。他抬头时眼白发红,一看就是一路没停地赶回来的。
“说。”萧景珩站在三步外,没让他起来。
“北边三十里,老驿站那边……不对劲。”探子嗓子哑了,“原以为溃兵都散了,可昨夜二更天,我摸到废弃驿站外围,发现有人进出。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北狄常服,穿的是灰褐短打,裹头巾,走路贴墙根,见火就躲。”
萧景珩眯眼:“多少人?”
“来回七八拨,每拨三四人,没带旗号。夜里驿站后院有火光,不是灶火那种亮法,一闪一灭的,像是……传信号。”
阿箬这时候也来了,披着半旧的夹袄,头发歪歪地挽了个髻,显然是被叫醒的。她蹲下身,盯着探子的脸:“火光是几点开始的?持续多久?”
“约莫三更尾,闪了六七次,每次隔半柱香。后来听见马嘶,但不像大队骑兵,倒像是牵着走,怕出声。”
萧景珩转身就往回走:“进来说。”
三人进了主营帐,油灯重新点上。沙盘摆在中央,雁门关到凉州北的地形刻得清楚。萧景珩拿根木棍,戳到废弃驿站的位置。
“这里,二十年前是官道中转站,后来路改了,废了。四周没水源,不适合驻军,按理说连野狗都不爱去。”他顿了顿,“他们去那儿干啥?传信?接头?藏东西?”
阿箬凑近沙盘,手指顺着北线小道划了一圈:“要是藏东西,不至于派这么多人来回跑。传信也不用搞暗号火光,直接飞鸽或者快马更稳妥。除非……他们不能用常规手段。”
“对。”萧景珩点头,“要么怕被咱们截获,要么……他们根本不敢让太多人知道他们在联络。”
探子补充:“我还看见一人袖口露出半截纹身,像是蛇缠刀的图案,没看清全貌。”
阿箬猛地抬头:“蛇缠刀?西北边军旧部才有这种标记,说是保命符,也当身份认。但这帮人早该归编或遣散了,怎么会在敌营活动?”
萧景珩没接话,手指在案角轻轻敲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退兵不该聚火,聚火不该选荒驿。”他终于开口,“这不是逃,是在藏。藏人?藏命令?还是……藏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活口?”
帐内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阿箬咬了下嘴唇:“会不会是北狄内部出了问题?比如有人不服主将,另立山头?所以偷偷联络旧部,想自立?”
“有可能。”萧景珩盯着沙盘,眼神沉下去,“但如果是内斗,动静不会这么小。这些人像在等什么,而不是争什么。”
“等命令?”阿箬问。
“等信号。”萧景珩纠正,“火光是信号,不是照明。他们在确认某件事完成了,或者……某个人到了。”
探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早天蒙蒙亮时,我躲在林子里换衣服,看见一辆黑篷车从西边来,没挂旗,也没护卫,只两匹瘦马拉着,慢得反常。它没进驿站,绕到后山去了,二十多分钟后才出来,篷布颜色好像深了些,像是载了东西。”
“车上有没有人露面?”阿箬追问。
“没有。帘子一直垂着,连车夫都戴斗笠,压得极低。”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离得最近时,闻到什么味没有?”
探子一愣,回忆:“有股……铁锈混着草药的味道,有点冲。”
阿箬和萧景珩同时看向对方。
“血腥味。”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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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他接。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萧景珩猛地站起身,在帐里走了两圈,靴底踩得地板咚咚响。“现在情况变了。敌人不是在撤退,是在转移重要人物或物资。他们选荒驿,是因为偏僻,没人查;用暗号,是因为怕泄密;带伤员,说明行动已经开始了,而且不顺利。”
阿箬皱眉:“可他们为什么不走远点?三十里,咱们骑兵半个时辰就能到。这么近,太冒险了。”
“因为没得选。”萧景珩冷笑,“要么目的地就在附近,要么……他们走不了远路。伤员撑不住,或者那人不能动。”
“那人?”阿箬眼睛一亮,“你是说,车里是个大人物?重要到北狄宁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藏着运?”
“不然呢?”萧景珩拿起木棍,重重戳在沙盘上,“一群溃兵搞什么神秘仪式?传个令值得半夜点火?不,这里面有猫腻。要么是北狄主将受了重伤,要么……是哪个本该死的人,其实还活着。”
帐外风声渐紧,吹得帆布哗啦作响。探子低头搓着手,指节发白。他不懂这些弯弯绕,但他知道一点——世子说话越平静,事情就越严重。
阿箬忽然伸手,把沙盘上代表废弃驿站的小木牌翻了个面。
“咱们之前以为敌人在退,所以固守就行。”她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可如果他们其实在动,那咱们的防区就全错了。十里坡、西谷、烽火台,都是防进攻的。可人家要的是溜过去,不是打进来。”
萧景珩看着她,嘴角微扬:“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睡不着了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不动。”他说,“至少现在不动。咱们一动,他们就知道暴露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装不知道,继续整军、修械、喝姜汤,让他们以为咱们还在等下一波正面冲锋。”
“可万一他们真跑了呢?”阿箬挑眉。
“那就追。”萧景珩眼神一冷,“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我要知道车里是谁,那火光到底在传什么信,还有……那些灰褐衣服的人,到底听谁的。”
他转向探子:“你还能再去一趟吗?”
探子立刻挺直腰:“能!只要天黑,我能摸到后山林子边上。”
“去吧。”萧景珩递给他一块铜牌,“记住,只看,不碰。发现新动向,立刻回来报。别贪近,别逞强,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探子接过铜牌,磕了个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帐内只剩两人。阿箬走到沙盘前,手指悬在废弃驿站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你说……会不会是北狄换了主帅?”她低声问,“原来的死了,新的不敢露脸,所以偷偷交接?”
“有可能。”萧景珩靠在案边,手里把玩着那根马鞭,“但更大的可能是,有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还活着。比如,一个早就该战死的将领,或者……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前朝旧人。”
“前朝?”阿箬一怔,“可前朝覆灭快三十年了,还能剩下什么势力?”
“树倒了,根不一定死。”他淡淡道,“尤其是当一群人觉得自己才是正统的时候。”
阿箬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沙盘,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风从帐缝钻进来,吹得油灯火苗晃了晃。萧景珩抬手护住灯,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肩上披风——那里还留着阿箬刚才替他拉高的褶皱。
“你去睡吧。”他说,“明天还得盯着伙房那锅肉汤,别让炊兵偷喝。”
“你不睡?”
“睡不着。”他笑了笑,“脑子里全是那辆黑篷车。它去哪儿了?为什么绕山?车上的人……到底是谁?”
阿箬看了他一眼,没动。
“你也觉得不对劲,对吧?”她问。
“嗯。”他点头,“风还没停,事儿才刚开始。”
帐外,巡哨的脚步声规律响起。营地表面如常,灯火次第熄灭,士兵们在帐篷里翻身、打鼾,仿佛一切照旧。
但在主营帐内,烛光映着两张年轻却凝重的脸。沙盘上,那座废弃驿站的小木牌被翻了过来,背面刻着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剜过。
萧景珩伸手,把它轻轻推回原位。
然后,他和阿箬一左一右,站在地图两侧,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