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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布陷阱,巧妙设计待敌入(第1/2页)
第765章:布陷阱,巧妙设计待敌入
萧景珩一脚踏进夜风里,寒气顺着靴底往上窜。他没回头,但知道阿箬还在帐子里抱着那副厚手套发愣。身后营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给这沉默收了尾。
“走!”他低喝一声,亲卫队立刻从暗处聚拢过来,二十来个黑影贴着山脚疾行,脚步压得极轻。前方山路像条死蛇盘在山腰,月光被云层咬得稀碎,照不出三步远的路。
阿箬追上来时差点被石头绊倒,旁边士兵伸手扶了一把,她摆摆手自己站稳。“没事,就是鞋底沾了泥。”她说着,顺手把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掌心在袖口蹭了蹭——刚才摸过坑底的土,有点潮。
队伍沿着西谷小道往十里坡后山绕,这段路白天看着不长,夜里走起来却格外磨人。枯枝横七竖八趴在地上,踩上去“咔”一下,所有人立马停住,屏息听动静。确认四周没异样,才继续挪。
“前面就是第一伏击点。”萧景珩停下,手指划过前方陡坡,“滚石堆在这儿,崖边那几块大青石先不动,等他们进了口袋再推下去。”
几个老兵立刻动手搬石头,窸窣声中有人低声骂:“这石头比我家婆娘还沉。”
“那你娶石头得了。”旁边人回嘴。
“省心是省心,就是不会做饭。”
黑暗里传来几声闷笑,萧景珩没拦,只要不大声就好。他转头看阿箬:“陷坑你来盯?”
“放心。”她应着就往前走,蹲在预定位置用手丈量,“三尺深,五步宽,木桩朝上,间距一臂,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扎不死白搭,扎太多反而卡不住马腿。”
士兵们开始挖土,铁锹碰上碎石发出短促的响。阿箬忽然抬手:“慢点!那边草皮别掀太狠,留着当盖子。”她抓起一把混合着落叶的腐土撒在新翻的地面上,“瞧见没?颜色差一点都可能露馅。你们现在看是黑乎乎一片,天一亮,阳光斜着照,高低不一样立马现形。”
一个年轻兵蛋子挠头:“姐,你也太较真了吧?敌人哪有空瞅地皮?”
“有空的人不会来这儿,来的人都有空。”阿箬瞪他一眼,“你以为北狄骑兵是瞎子?人家一路杀过来,地形图背得比你还熟。咱们这点布置,差半寸就能要命。”
那人闭嘴了,低头继续铲土。
萧景珩在另一侧指挥人砍树。枯木干得像柴火,一刀下去哗啦断成两截。削尖的木桩一根根立起来,顶端磨得锃亮,在微光下泛着冷意。
“插紧点!”他踹了下刚埋好的桩子,“歪了容易滑脱,扎不穿铠甲。”
“世子爷,咱们要不要在边上撒点血?”有个老兵提议,“弄点羊血或者猪下水,假装刚死过人的样子,引他们往坑里踩。”
“馊主意。”阿箬头也不抬,“敌人又不是野狗,闻着味就扑?再说这天气,血早冻硬了。”
“那你说咋办?”
“啥也不用。”她拍拍手站起来,“让他们自己急着送命就行。贪功的人从来不用骗,你只要把路留窄一点,功劳写大一点,他们抢都来不及。”
萧景珩听着笑了下:“这话该让朝廷那些大人听听。”
正说着,前头传来“哐当”一声,有人打翻了工具袋。铁器撞在岩石上,声音清脆得吓人。
全场瞬间静了。
阿箬猛地趴下,挥手示意所有人卧倒。几秒后,远处敌营方向传来几声犬吠,接着是哨兵喊话的声音,听着像是例行巡查。
等一切恢复安静,她才爬起来,走到那个闯祸的士兵面前,没骂,只盯着他眼睛说:“下次,要么不出声,要么直接砍我脑袋——反正都得死,挑个痛快的。”
那小子脸煞白,连连点头。
“继续。”萧景珩开口,“动作放轻,手脚利索点。寅时三刻必须收工,天亮前得撤进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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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没人再说话。挖坑的、运石的、铺草的,全都猫着腰来回跑。阿箬亲自检查每个陷坑,拿脚轻轻踩边缘测试承重,发现松动的地方立刻让人返工。
“这边架子搭得太疏。”她指着一处说,“换三根横枝,交叉叠两层,上面再铺细藤——记住,宁可多花时间,也不能塌。”
有人小声嘀咕:“这比搭窝棚还讲究。”
“打仗本来就是搭窝棚。”她回,“只不过咱们搭的是阎王殿。”
最后一处绊马索设在山路末端隘口。几根粗麻绳贴地拉直,离地不过半尺,上面盖了薄土和落叶。萧景珩亲自走过一遍,鞋尖轻勾绳索,确认不会提前绷断。
“弓弩手藏高处。”他指了指两侧岩壁,“看到我举火为号,先射马腿,别急着打人。等他们乱了阵型再往下招呼。”
“要是他们不来呢?”有士兵问。
“会来。”萧景珩望向远方敌营方向,“人一旦觉得能捡便宜,脑子就不够用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便宜摆得明明白白。”
东方天际开始泛灰,山林轮廓渐渐清晰。雾气从谷底升腾,缠在树梢上不动。全体人员完成最后撤离,各自潜入预设掩体。弓弩手趴在岩缝里,伏兵蜷在灌木丛中,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萧景珩与阿箬伏在主观察点的一块巨石后,脚下正是整条山路的咽喉。他解下披风叠成垫子,示意她坐下。
“你不歇?”她问。
“睡不着。”他盯着山路入口,“这时候闭眼,万一错过第一拨脚印,就得等下一拨脑袋。”
她没再劝,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撕开,递过去一块糖。“提神。”
“战场上吃糖?”他接过塞嘴里,“你倒是会享受。”
“糖葫芦卖得好,靠的就是‘随时能甜一口’。”她咧嘴一笑,随即压低声音,“你说他们今儿会不会出来遛弯?”
“遛弯不至于。”他眯眼看着远处,“但只要发现我们‘撤退’的痕迹,肯定会派探子来查。一查,就会顺着马蹄印走进这条道。”
“然后踩坑。”
“然后完蛋。”
两人不再说话。风吹过林梢,带起一阵沙沙声。远处敌营方向依旧安静,只有零星炊烟升起。
一名伏兵悄悄挪过来,低声禀报:“大人,各点已就位,陷阱全部验过,没问题。”
萧景珩点头。
又过了半炷香工夫,阿箬忽然伸手碰了下他胳膊。
“怎么?”
“你看那儿。”她指向山路转弯处的地面。
一行新鲜的鸟爪印从草丛里穿过,直直跨过刚刚覆好的陷坑表面,泥土没塌。
“好兆头。”她小声说,“连麻雀都没踩破,说明咱们做得够平。”
萧景珩看了眼,嘴角微扬:“你要是在现代,能当工程监理。”
“啥?”
“夸你手艺好。”
她哼了声,抱紧双臂抵御清晨寒意。
太阳终于爬上东岭,光线斜照进山谷。整条山路看上去普普通通,杂草横生,仿佛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踏足。只有熟悉这片土地的老兵才知道,每一步底下都藏着要命的东西。
萧景珩抬起手,做了个“静止”的手势。所有埋伏者立刻收紧身体,连咳嗽都不敢。
风穿过树林,吹动一片树叶缓缓飘落。
它打着旋儿,最终落在一处陷坑边缘,轻轻颤了颤,没有惊起任何响动。
阿箬屏住呼吸,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
萧景珩目视前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