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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六气初成摇摇头,他起身披衣,端坐榻上,凝神运转《乘六气之辨》。
所谓六气,即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太阴湿土、少阳相火、阳明燥金、太阳寒水——
分主人体三阴脉、三阳脉,是一门专炼经络气机的奇功。
神州腹地,唐伯虎从未见过这般别出心裁的修法。
而今他周身经络尽通,气场如轮,五脏内息亦渐趋圆融,习任何功法皆如拾阶而上。
不过一夜,《乘六气之辨》已稳稳踏入第三重。
虽属初窥门径,但进境竟快过了凌波微步。
“呼……”
一口浊气徐徐吐尽,唐伯虎下床整衣,踱至楼下用饭结账,推门而出。
……
数日后,他登船南下,抵达陈国。
陈国疆域不大,尚不足天山国一半,却武风炽烈,坊间刀光剑影日夜不歇。
他暂未直奔四方城,只因离天山国前听人提起——
陈国东仙源每逢此时,必现五色神光,流彩溢霞,引得游人如织。
唐伯虎素爱山川奇景,而这五色神光,又恰似五行地脉蒸腾所化。
或许,这东仙源山底下,蛰伏着一条奔涌不息的地脉龙气。
所以他才专程登岛一探。
弃舟登岸后,唐伯虎向几个渔夫问清方向,便径直朝东仙源深处走去。
暮色渐沉时,一道纤弱身影猝然闯入眼帘——
他脚步顿住,心口猛地震了一下:许渭熊?
她竟也漂洋过海来了?
那女子确是许渭熊,可此刻浑身浴血,蜷在乱石坡上人事不省。
周遭草木折断、焦土斑驳,分明刚经历一场狠戾厮杀。
刹那间!
一股滚烫的怒意直冲头顶!
畜生!
谁下的黑手?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寻常故人负伤,断不至于叫他指尖发颤、额角青筋暴起。
可许渭熊……
光是想到她倒地那一刻,他就想掀翻整座山,把那凶手碾成齑粉。
唐伯虎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一把扣住她手腕,真气如丝探入经络。
须臾,他眉峰骤紧:“伤得这么狠!”
“奇经八脉寸寸崩裂,心肝脾肺肾全被震伤,还中了阴毒蚀骨的寒瘴……”
“若非我已踏进天道门槛,怕是连续命一刻都难。”
浩然正气淬炼至新境,言出法随反噬的灼痛便压下三分。
念头一落,他低喝出口:“愈其经脉,复其五脏,涤其剧毒。”
话音未散,数缕金芒自他掌心迸射而出,倏然没入许渭熊体内。
他自身却如坠熔炉,喉头一甜,冷汗霎时浸透后背,面皮泛起铁青。
幸而浩然气自发流转,顷刻间压住焚身之痛。
唉,这禁术……往后真得掂量着用。
转瞬之间——
许渭熊胸膛重新起伏,唇色由灰转润,从鬼门关硬生生被拽了回来。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眼,目光撞上那张熟悉面孔,声音发虚:“唐公子……?”
话音未尽,又软软昏去。
再醒时,她躺在幽谷浅坳里,身下铺着厚软干草。
几步外,篝火噼啪跳动,映得夜色温软。
我……没死?
怎会在此?
她蹙眉凝神,努力拼凑记忆碎片——
忽地眸光一亮:“是唐公子救了我?”
“不对……他怎可能远渡重洋?”
她摇头苦笑:“定是昏沉时做的梦。”
“哪有这般巧的事……”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僵,视线牢牢钉在自己身上。
那件素净青衫,宽大妥帖……
正是唐公子常穿的款式!
她怔了一瞬,唇角悄然扬起,心头像被温水漫过,暖得发酸。
原来……真是他。
“渭熊,醒了?”
一道清朗男声自远处传来。
她抬眼望去——唐伯虎拎着两只肥硕山鸡,踏着月影缓步走近。
“瞧瞧,今儿的口粮!”
“为逮这俩活物,我可是追了半座山。”
他笑着晃了晃手,又低头吹了吹火苗:“稍等,马上喷香。”
许渭熊轻轻点头,没出声。
他快步蹲到篝火旁,麻利褪毛开膛,削枝穿肉,架在火上慢烤。
她倚着青石,静静望着他俯身拨火、翻转鸡身的侧影,眼神不知不觉就柔了下来。
忽然——
一阵怪风打着旋儿刮来,篝火腾起浓黑烟柱,“噗”地糊了唐伯虎满脸炭灰。
“咯咯咯……”
她忍不住笑出声。
他佯怒回头:“我辛辛苦苦给你烤鸡,你还笑?”
见他乌漆抹黑的脸,她笑得更欢,肩膀微微发抖:“哈哈哈哈……”
“唉,女人啊……就是女人!”
他叹口气,继续翻烤手里的山鸡。
“伯虎……”
“嗯?”
“你怎么会在这儿?”
唐伯虎:“我来这边游历一番。”
“你呢?”
“怎么偏在这海外遇见你?还受了伤?”
许渭熊轻轻一叹:“也是出来散心的。至于伤我的人……是个自称‘妖帅’的男子。”
“妖帅?”
唐伯虎眉峰微蹙——这显然不是真名,而是个响当当的诨号。
寻常江湖人取个狂傲绰号,本不稀奇。
可……
他脑中倏然闪过一道身影。
《天子传奇》里那个杀伐凌厉的悍将,纣王座下九大死士之一,也唤作妖帅!
莫非真是他?
他旋即摇头否定了念头——这方天地,无论神州还是南洋诸岛,压根没听过商朝二字。
综武世界的历史脉络,与旧日故土截然不同。
既无商朝,何来纣王?没有苏妲己,又哪来的天子传奇、哪来的妖帅?
多半只是名号撞巧罢了。
唐伯虎又问:“他为何对你动手?”
许渭熊摇摇头:“根本没起冲突。只在林间偶遇,他二话不说,抬手便攻。”
“伯虎,多谢你救我性命。”
“天下间,唯你的道音能让我顷刻回转如初。”
“若非你及时赶到,我怕是连尸骨都凉透了。”
唐伯虎朗声大笑:“哈哈哈!咱们之间还讲这个?渭熊,你倒跟我生分起来了!”
话音未落,山鸡已烤得金黄酥脆。他顺手撕下一只,踱到许渭熊跟前,递过去,笑着扬了扬:“趁热尝尝。”
“伯虎的手艺,我信得过。”
她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油亮滚烫的鸡身,猛地一缩——两根手指霎时泛起浅红。
她这才记起:伤虽愈,内力却空荡荡地沉在丹田里,半点提不起来,护体真气全无,自然和寻常女子一样,被烫得直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