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要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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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素娘朝自己心腹看去，檀葵一直守在门口附近，一接收到主子信号，立即就给悦荷传递了信息。
    就在风随野将最后一只脚迈出门槛之际，悦荷就提着两个大大的食盒赶了过来，正正挡住了前头去路。
    风随野被迫收脚，瞪眼，正要冷脸斥责，一股霸道的香气就猝不及防传了过来，将他瞪过去的眼神强行拉着下移，这是——
    卤蹄膀卤豆干卤蹄筋，嗯，似乎还有别的品种，竟全都是他的最爱！
    看着那两个故意没有盖严的食盒，风随野当即暗骂了一声狡诈，又再骂了一声奸猾。
    “先生，妾身心知这次请求让您难做了，但这事除了先生，妾身还真没有旁的可信任之人可找了。妾身叨扰先生，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些便是妾身为您先备下的一部分赔礼，除了这些还有旁的。另外，若先生还有什么需要也请直接提出，只求先生能给妾身一点儿时间，让妾身能将个中因由与您细细说明。”
    风神医将腰杆挺得直直，然眼睛和喉咙却自有它们自己的主张，一个一直黏在那食盒上头不愿移开，一个则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大大的唾沫。
    他高风亮节，向来不为五斗米而折腰，可该死的是，那是卤蹄膀，不是大米！他打小就喜欢这一口，几十年从未改变......
    风神医握紧手中医箱，痛苦地闭上了眼。
    ……
    彼时，鸿胪寺丞家中，沈兰馨在自己客居的小院里，正愈发焦躁地来回踱步。
    “都去了这么久，咋还不回来？”
    她紧皱眉头焦急喃喃，不知第几次朝屋外院门口张望，然院门依然空空，就连仅留下来伺候的一个婢女也趁机躲懒去了。
    她心中暗骂一声，用力扯着手中帕子，继续在屋中团团转起了圈。
    又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院子终于传来了匆匆脚步声响，听着正朝这边靠近。
    沈兰馨一怔，忙刹住脚转了方向，快步走到窗边往外一瞧，当即双眼一亮，赶紧关窗转身往外走。
    然那匆匆身影明显也十分焦急，已先一步疾走进了屋中里间，跟她打了一个照面。
    “怎么样？都打听好了吗？”
    沈兰馨一把捉住来人胳膊，迫不及待将人拉进屋里，小声问道。
    彩蝶喘了口气，待气缓匀，忙将得来的消息禀道：“都打听清楚了，梁二公子参加春试，文忠伯夫人这几日都在光华寺为儿子祈福。”
    沈兰馨双目发亮，眼中的焦急瞬间转为惊喜。
    太好了，总算是打听到了。
    想着，转念想到什么，神色又不由得紧张起来，忙又问道：“你确定文忠伯夫人只是去为梁二公子祈福？并没有旁的事情？”
    彩蝶一时没反应过来，“姑娘指的是？”
    沈兰馨觉得彩蝶真是笨死了，不耐烦地瞪去一眼，压声再问：“这几日有无别家的夫人带着姑娘也到光华寺去了？”
    彩蝶总算听懂了，赶紧摇头，“没有。”
    说着，怕主子不信，又忙补充：“婢子到文忠伯府附近，寻到了咱们雇的那个乞儿，从他口中得知了文忠伯夫人的去向后，立即也雇车去了寺里一趟。到了光华寺后，婢子仔细打听过了，最近并没哪家高门的夫人带着府中姑娘过去。”
    听到自己下人办事如此周到，沈兰馨脸上的不耐总算松快下来，“算你机灵，懂得先去探一下虚实再来回我。”
    彩蝶闻言却不敢有所放松，继续恭敬回道：“夫人让婢子跟着来京城，就是要婢子帮衬姑娘您的。婢子虽不聪慧，却也真心实意愿为姑娘排忧解难，在一切事上尽力而为。”
    沈兰馨见她恭敬，愈发满意了。
    虽听出这婢女在说“夫人”两个字时咬重了字音，明显带了提醒之意。至于提醒什么，她自也知道，无非就是让她莫要轻举妄动罢了。
    但看在对方今儿这事情办得妥当的份儿上，她就不跟其计较了。
    想着，便把提醒的那一茬给自动忽略了过去，直接往下问道：“那文忠伯夫人在寺中的哪个禅房落脚？又打算在何日离开？这些你可都打听清楚了？”
    彩蝶一听，就知自家姑娘是决计要把计划进行到底了，心知自己人微言轻，是根本劝不动的，便也不再挣扎，只将自己打听到的如实回禀。
    还真摸清楚了！
    沈兰馨大喜。
    不得不说，这婢女虽是笨了些又胆小了些，但做起事来还真是靠谱。
    想着，终于不吝称赞了几句。
    彩蝶忙谦虚表了忠心，见主子眼珠子滴溜溜转，心知主子这是在围绕自己提供的信息开始想后续的行动，心口莫名就揪紧起来。
    她握紧双手，心里纠结了下，终还是没忍住，试探问道：“姑娘，那接下来，您真打算自己跑到光华寺去找文忠伯夫人吗？”
    沈兰馨回神，眼中喜色一滞。
    说起来，她其实也没想那么快就跑到文忠伯夫人跟前。
    可是梁二公子为了备考，前段时间一直都待在伯府里头，她根本就没寻到机会跟对方接触，她一天天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这窄小的院子里苦等，眼看着堂伯母那边仍然没任何儿动静，让她如何能不急？
    她是听过有榜下捉壻这么回事的，梁二公子如此优秀，就算梁二公子避开了这荒唐习俗，那不是还有文忠伯夫人吗？若让文忠伯府先看中了旁的千金，那还能有她什么事？
    当然，她这下主动去接触文忠伯夫人也并非十拿九稳就能让对方看上自己，但起码也是个机会不是？
    想着，沉色点头，“嗯，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多嘴了。”
    彩蝶被堵了回去，脖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没照主子的意思就此闭嘴，而是用力绞着手指，继续怯怯说道：“可咱们私下找上文忠伯夫人这事，若让堂伯夫人知道了，不会怪咱们吗？”
    沈兰馨现在最烦别人削她士气，当即冷哼一声：“她怪我们？她能怪我们什么？她又没禁咱们的足。再说了，我就算跑到光华寺去，那也是为了他们夫妻俩祈福，她能说我什么？”
    这是连溜去光华寺的借口都想好了。
    彩蝶心口一跳，赶紧将之前琢磨出的想法道来：“姑娘您何不把这事直接跟堂伯夫人一说？”
    沈兰馨神色不虞，“跟她说什么？若说出来，咱们还能去吗？”
    彩蝶咬咬下唇，斟酌了下，鼓足勇气低声道：“姑娘，奴倒是觉得，堂伯夫人未必会反对。”
    沈兰馨一怔，深深看了婢女一眼，终是被说出了一丝好奇，示意婢女继续往下展开说说。
    彩蝶得了应准，暗松一气，赶紧帮着分析起来：“据了解，文忠伯府和安义伯府虽说都已没了当年的显赫，但两家比起来，文忠伯府还是略胜一筹，起码养出了梁二公子这样出息的后生，安义伯府的后辈却都平庸得很。
    而堂伯夫人虽出身安义伯府，却也只是个庶出的，之前咱们跟着去了几次宴席，姑娘不也看出堂伯夫人在安义伯府的地位，其实也并没有多高么？若堂伯夫人主动撮合成了姑娘跟梁二公子的亲事，往后姑娘您定会记着堂伯夫人的好，这对其无意利大于弊，堂伯夫人没准还真会动心。
    当然，咱们若跟文忠伯府毫无接触，自不好贸贸然去找堂伯夫人说。但之前在文房四宝店，姑娘您不是已跟梁二公子打上交道了吗？依婢子看，那还真可作为一个口子拿来说动堂伯夫人她帮忙。
    毕竟若只有姑娘您自己找上文忠伯夫人，多少还是落了下乘。但如果能得堂伯夫人这个长辈出面，帮着从中牵线搭桥，性质就大不一样了，再怎么着，也有长辈在前头顶着，碍不着姑娘您的名声不是？”
    这一番分析倒也算不得见地多么的高，但也确实不无道理。
    沈兰馨静静听着，手中的帕子一点一点被绕成了麻花。
    彩蝶见了，知道主子这是把话听进去了，不觉松了口气。
    其实她提出让堂伯夫人加入，也不是觉得这事有堂伯夫人出马就一定能成，单纯是想让这事能有个长辈知晓，不至于姑娘偷摸行事惹出祸后，把责任全推到她一个人头上。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主子这下还在犹豫，然她清楚这人性子，知道刚刚说的已经够多，再劝反而会让对方起疑，想着便也闭紧了嘴，耐着性子站在一旁默默等待。
    也不知等了多长时间，沈兰馨在屋中踱着的步子总算是停了下来，随即就似破釜沉舟一般，咬着牙道：“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你这就去正院那边请示一下，看我何时过去请安合适。”
    主子终于听劝，彩蝶心中大喜，忙应声就要出去。
    然才转身便又被叫住：“对了，抱安居那边可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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