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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见崇元(第1/2页)
“老黄,出来!有事儿!”
刘年扯着嗓子冲阳台喊了一句。
老黄早就竖着耳朵等呢,拉门还没拉开一半,人就从缝儿里挤出来了,眼珠子叽里咕噜地往刘年身上转。
“今儿晚上,吓够呛吧?”
“别提了!”老黄一屁股坐到沙发扶手上,手掌往胸口拍了两下。
“老骨头都给晃散架了!那聚宝盆……我这辈子没见过!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说这话时,有几根手指还在微微打颤,自己浑然不觉。
“行了,功劳簿上给你记一笔。”刘年拿矿泉水灌了一口,拧上盖子往茶几上一撂,“这回你这辅助位,没掉链子。”
老黄的腰板儿挺了挺,嘿嘿一笑,正要说两句谦虚的场面话,就听刘年话锋一转。
“明天一早,买票,回临北!”
老黄的笑容卡住了。
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往下拉了拉,脸上写满了“卸磨杀驴”四个字。
“你想哪儿去了?”
刘年瞥了他一眼。
“这几天大伙儿都得休整,也没你什么事儿了,但有个事儿不能拖,你得替我跑一趟!”
老黄的表情松下来,身子往前探了半寸。
“办啥?”
“在临北的时候,斗爷帮了咱们不少。带咱进鬼市,打点上下,前前后后折腾那么多回,你心里有数吧?”
老黄点头。
“可说白了,他卖的不是咱的面子,是段先生的。”
这句话说得直白,老黄也不犟,又点了下头。
“赵家那边托咱们办的事儿……”刘年苦笑一声,“赵家公子,肯定是没了!”
老黄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王雪莉运气好,精气神儿还没消化就救回来了,可赵家公子,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你回去以后,先去找斗爷,把这事儿如实告诉他,赵老爷那边,让斗爷自己斟酌着怎么说。咱们该尽的义务尽到了,剩下的,管不了!”
“成!”老黄应了一声。
“还有。”
刘年的语气变了。
不是商量,是交代。
“你告诉斗爷,七天后,我去临北,让他把时间腾出来。”
老黄的眉毛挑起来。
“去干嘛?”
“还人情!”
刘年站起来,走到窗边,单手撑着窗框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的江面黑漆漆的,几盏航标灯的红光在水面上晃。
“上回从鬼市出来那晚上,斗爷跟我说了很多。那个鬼市,不是他自己想开的,是被逼的。”
“墓底下那东西盯上他了,送了他阴脉,条件就是替它开这么一个阴阳通吃的地下市场。”
他转过身,靠在窗框上,两只手抱在胸前。
“斗爷跟那东西谈了十年之约,还剩四个多月。可你觉得那东西到了日子,真会放他走?”
老黄没吭声,但脸色已经变了。
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这种套路他太熟了。
别说鬼了,活人之间,这种卸完磨就杀驴的破事儿还少吗?
刘年的声音沉了一截。
“鬼市越来越大,养肥了,最后一笔收成是什么?就是斗爷这条命。”
客厅里静了两三秒。
“必须帮他把这事儿了了。”
老黄搓了搓手,脸上划过一种很微妙的表情。
不是怕,是佩服里头掺着意外。
他跟刘年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一开始就觉得这小子胆子大、运气好、身边的路子野。
但到底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小子,很多人情世故他以为刘年看不透。
没想到,看得比谁都明白。
“斗爷那人,跟段先生是利益绑的。帮咱们,是看在段先生份儿上。这层面子一旦用完,后头没东西垫着,那就是两条平行线,以后再碰面,人家凭什么搭理你?”
刘年的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意思到了。
“所以这人情,我得主动还!不是欠他的,是给自己铺路。”
“江湖上的关系,从来不是你好我好的事儿,都是利益打底,情义做面。底子不硬,面子撑不住。”
老黄彻底服了。
他抬起头,认认真真看了刘年一眼,这眼神跟平时不一样,不是应付差事的敷衍,是真心的。
“行!我明天一早就走,保准把话带到。”
“嗯。”
刘年从窗框上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抄起换洗的衣服往浴室走。
走了两步,又甩过来一句。
“辛苦了啊老黄。早点歇。”
“诶!”
老黄应了一声,整个人直接往沙发上一倒,脑袋砸到靠枕上,三秒钟,呼噜声就响了。
这老头儿有个本事,甭管外头天塌地陷,只要沾上平的地方,秒睡!
八妹和九妹没再说话,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安静下来后,六姐的虚影从角落里慢慢浮了出来。
她抬了抬手。
茶几上用T恤裹着尸骨的布包无声无息地飘了起来,悬在半空,跟着六姐的虚影,飘进了她的房间。
门,关上了。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响着。
刘年正拿花洒冲脑袋,热水浇下来,脑子里绷了一整天的弦总算松了松。
“刘年!”
六姐的声音从脑海深处涌上来,是意念。
“谢谢你!七天,我要蕴养实体。这段时间,别让外人进我的房间。”
刘年嘴角翘了一下,把脸上的水抹了一把。
“放心!这七天,连只蚊子都别想飞进去。”
意念那头,没再出声了。
但刘年总觉得,那股波动消退的时候,带着一丁点儿暖意。
他也没多想,关了花洒,擦干身子换上衣服出来。
客厅里,老黄的呼噜声一浪接一浪,中间还夹着几声含混不清的梦话,好像在跟谁吵架。
刘年没搭理他,把客厅的灯关了,摸黑往沙发上一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见崇元(第2/2页)
折腾了这么久,该歇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完全爬上来,保姆车就到了楼下。
王雪莉的效率,没得说。
八妹和九妹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临走前在玄关那儿跟刘年碰了一面。
事情是这样的:《星光突围》那档节目,原定计划是要录好几期的,一轮一轮地拼淘汰。
结果档期出了岔子,赞助商那边催得紧,制作方硬是把整个赛季压缩到了一场里,当场定了冠军。
节目组那边气得跳脚。
好好一档选秀,搞成了一锤子买卖,热度还没发酵就结束了,后续的商业价值打了对折。
所以节目组上下运作,硬是争取到了加录一期特别节目的机会。
三天后,南丰最大的主题公园。
排名靠前的几组艺人,集体公益演出。
演出结束后,还有几个小时的粉丝见面签名会。
“刘年,这回你总不能又当甩手东家了吧?”
王雪莉白了刘年一眼,有点阴阳怪气。
刘年干咳了两声,嗓门拉得老高。
“我保证!一定到场!”他顿了一拍,赶紧又补了一句,“不对,全程参与!但凡我缺席一秒钟,天打雷劈!”
王雪莉没理他,转身上了车,
临关上车门之前,斜了刘年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可拉倒吧!
两姐妹跟着上了保姆车,车门关上,黑色的商务车拐上主路,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
刘年在楼下目送了两秒,转身回到地下车库,骑上雅马哈,先送老黄去了火车站。
之后,他油门一拧,直奔城西。
目的地——清心观!
南丰二中这一趟,遇上的事儿太多了。
他暂时消化不了!
但有一桩事儿,他倒是可以找明白人,问个清楚。
铁痴。
阳门八将第六将。
红级巅峰!
崇元之前在清心观提过阳门八将。
更关键的是,铁痴提到了阴王。
铁痴说阴王“消耗过大已陷入深度休眠”,语气平淡,可那个“深度”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刘年目前最大的底牌,废了!
至少短期内,指望不上了。
他身边的战力构成,他自己最清楚。
昨天铁痴随便应激来了一下煞气反震,八妹和九妹的灵体就差点当场碎裂。
红级跟橙级之间,不是台阶,是悬崖。
而阳门八将,还有七个!
他们跟阴王之间到底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问题,今儿都得问明白!
二十分钟后。
清心观到了。
道观门口冷冷清清的,老槐树的阴凉底下,一个人盘腿坐在地上。
黑T恤,牛仔裤,脚边搁着个拉杆箱。
脑袋低着,两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搓得飞快。
“尼玛!上单!我瞧里哇!”
“上路的,我早已麻痹!”
刘年的嘴角歪了。
这一边儿玩手机,一边骂骂咧咧的,正是崇元!
今天他没穿道袍,活脱脱一个网吧门口等人开黑的高中生。
那张婴儿肥的圆脸上写满了暴躁,眉头都拧成麻花了!
刘年把车熄了火,慢悠悠走过去。
探头瞄了一眼屏幕。
嚯,换游戏了!
不搓农药,改搓联盟了呀!
这还好意思骂队友?
这无尽小法是个什么鬼?
谁家小法上来憋无尽啊?
刘年看了两秒,实在忍不住想说点什么。
但没来得及开口,屏幕上两个血红的“失败”大字弹了出来,灰色的水晶炸成碎渣。
崇元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往膝盖上一拍,抬起头。
看到刘年杵在面前,脸色才缓回来点儿。
“来啦?等你半天了。”
刘年挑了下眉。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哼!”崇元嘴角一翘,腰板挺了挺,“道门十九叔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这点道行还有。掐指一算你今天要来,所以在这儿等着。”
刘年暗自点了点头,道门十九叔!果然名不虚传呐!
“那这是?”刘年拿下巴点了点脚边的拉杆箱。
“赶飞机!出差!”崇元站起来,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接下来这阵子我都不在南丰,有事儿咱们电联啊!”
“出差?”刘年诧异道,“道士也有公费出差?”
“必须的啊!各地道门之间要交流互通嘛。”崇元拽着拉杆箱的把手,语气忽然沉下来,“而且最近的形势,越来越不对了。我们道门,也该出手了!”
他这句话说得不像十八岁的人。
那种严肃劲儿,跟他脸上的婴儿肥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错位感。
刘年看了他两眼,没接这茬。
“你赶时间的话我长话短说。”
刘年伸手,一把将崇元还没来得及退游戏的手机抢了过来。
刘年两根手指头在屏幕上一划一点,切到绿泡泡,找出了收款码。
“叮!”
“绿泡泡到账,一千元。”
崇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舒展了。
刚才打游戏积攒的那股子戾气,被这声提示音冲得干干净净。
眼角眉梢全是笑,那叫一个春暖花开!
“呦!懂事啊!”
“规矩我懂!”刘年把手机递还给他。
崇元接过手机,美滋滋地看了一眼余额,这才把屏幕锁了揣兜里。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刘年没急着开口。
他蹲下来,跟崇元面对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接下来我要问的东西,分量不轻。”
崇元的笑容收了。
眉心拧起来的那道褶子,跟刚才打游戏时完全不一样。
这是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