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身份的转变，人性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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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放弃天道？”
    天池圣母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耀铁，祂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舞者会来，也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一场他们和华姬的战斗，却在此刻戛然而止。
    祂无法想象，青云李氏素来团结，李氏老祖宗虽然是天道，可李氏老祖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甚至是这些先天太虚本源，还有青云李氏所有人的资源，都是青云李氏老祖留给他们的。
    “好一个李大龙，哈哈哈！”
    天池圣母忽然笑了，祂此一生直来直往，最是不屑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年你们李氏老祖为了拦住我，在我面前死了一次又一次，你们可倒好，现在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成了天道，可你们却想着放弃他，让众生突破世界，好让你们青云李氏人快活！”
    “上仙，休要辱我家...主子......”
    舞者原想怒骂，可话到喉头却没了底气。
    他也只好朝李耀铁道：“主子派我来，就是要带你离去......”
    可他话音未落，李耀铁已是猛然起身，面红耳涨，“我去你妈！！！”
    那一声怒吼，让雪原震颤，舞者面色巨变，这一吼用了法力，怕是华姬要找来。
    可李耀铁却不管这些。
    他不是李大龙，即便李大龙将他视为最像李大龙的人，他有很多小心思，从他逃到金光洞以后他的智慧与隐忍不比任何人差，可他却从不虚伪，想发的火就发，想愤怒就愤怒！
    “他不想管，你就让他别管，他要放弃我家老祖宗，你就让他放弃，他爱当他的地府之主，你就告诉他让他滚回他的阴沟里去！”
    李耀铁怒骂着，他唾沫横飞，“老子这辈子帮他打的法器，够他给老子生养的恩，老子不欠他的！你告诉他，我谢谢他生我养我，可我欠老祖宗的，多少辈子也还不了！”
    “老子要是死了，别让他勾我的魂，丢不起这个人！！！”
    “你......”舞者双目圆瞪。
    可他所有的话戛然而止，远处轰隆声响起，强大的力量波动以及充满压迫感的气息让他面色巨变。
    “哈哈哈，好！”天池圣母狂笑，欣慰地看着火冒三丈的李耀铁，这些年倒是没白跟这个大光头并肩作战，只大笑道：“还以为是个什么良人，到头来不如我个外人，李耀铁，上！”
    此刻。
    舞者已然面色大变，大道令得世间黑白分割，穿梭在空间之中，低头望去，也是为大罗金仙的法力震撼。
    只见华姬化作的巨大血肉猩猩瞬间出现，所过之处撕裂空间，一拳落在地面上，天涯海角的冰雪尽数因此强大力量振飞于半空。
    李耀铁身如金铁，与华姬一般大小，有百丈高，传说中的【左道宝身】灵宝之境，巨手钳住华姬脖子欲要将后者砸在地上，到底力量不够，反被一膝顶于腹部，霎时两个防御力与力量达到极致的怪物，在天涯海角圈圈到肉，轰隆不绝。
    “池泠！！！”
    待到震起的冰雪将二人覆盖，飞雪之中传来李耀铁怒吼。
    刹那，天穹之上如汪洋大海的池塘，携带着冰雪落下，冰晶吊钩中的鱼钩落在华姬身上，无数冰凌朝着李耀铁和华姬而去。
    【池鱼天地】，竟是不分敌我，而李耀铁也默许了如此战斗。
    “天呐......”
    舞者大抵也知道天涯海角战况恐怖，等他真感受到此地看似拳拳到肉，实则道法与术法尽数在空间中拼搏的战斗，才知道此地的残酷远远超于他的想象。
    随后面色一沉，也知李耀铁决心，只发出一声绵长叹息。
    ......
    于是他不再多想，猛然朝着别处去，也到了永恒禁区。
    此地。
    他蹙起眉头，愣是没敢朝内进入，【永恒】的力量让他的【光影】施展不足五成，竟是没有丝毫深入之后逃离的把握。更何况其内拥有着李天明能让人疯狂，或者与永恒禁区内融合的斑驳的【同化】力量，他若是无法维持本心，或是一不小心沾染，也永远离不开【污染】。
    于是此地外徘徊半年，不断传音。
    已是传消息回地府，没有得到李大龙回应，正是焦急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舞者愣住了。
    永恒天地内，有人走了出来。
    那人身穿道袍，手持拂尘，右手攥着断裂的魂灯，心事重重地走了出来。
    “李止衡！”舞者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可看到永恒禁区内法力仍然绵绵不绝，他不禁皱眉询问，“你出来了？那个拥有八重法则的不灭，还有其他人呢？”
    他话音才落。
    永恒禁区内又出来一人，让舞者面色巨变的人，子书凌天！
    子书凌天扛着大刀，那是拥有人皇【因果律】力量的仙器，传闻这把刀曾与人皇南征北战，集世间众多炼器师与人族部分气运而成，知因果，能自主预测修士的术法、行动，继而带领持刀者避祸，或是直接以因果斩断生灵生路，最可怕的是能替持刀者找到厉害的大道。
    李止衡没有回答舞者的问题。
    反倒是子书凌天凝声道：“只有我们出来，我那几个兄弟，还有李天一、李天明兄弟，还在与不灭战斗。李大龙他......”
    舞者这次反倒没那么意气风发了，“嗯，主子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很好。”
    对于子书凌天而言，人皇的梦想尤为重要，他笑道：“和我爷爷看到的因果契合。”
    “人皇的因果？”李止衡面色一沉。
    “【因果律】有很多种因和果，包括把你们老祖宗送去天地初开。”
    子书凌天平静地说着人皇惊天动地的算计，让舞者和李止衡都不禁凝重。
    李止衡问道：“也就是说，人皇早就算到了这一点？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包括十三古圣、天道先知、我家老祖宗，还有...现在？”
    “倒也没那么厉害。”
    子书凌天道：“爷爷算不到这些存在能做的事，但他算得到责任与人性。”
    责任与人性......李止衡攥着魂灯的手紧了紧。
    像是看出了李止衡在去帮助李想或是服从李大龙安排的挣扎，子书凌天笑了，“你们要清楚，人有很多种身份，基于地位与亲情。首先，李大龙是人族，是你们家族的祖辈，其次他是地府的主子，最后他才是天道的子孙。”
    “他有很多责任，最大的责任就是他要考虑你们的生死存亡，考虑你们的未来。同时，他也要考虑青云府所有现存的生灵，那些都是他的朋友。最后是地府的轮回，还有所有的阴司。这些都是他的责任，这些责任加在一起，天道子孙的身份就没那么重要了。”
    李止衡脑海一空，到底哪边才是真正的道理，他不明白。
    子书凌天继续道：“人性趋利避害，他很清楚，如果以他地府之主的身份将你们带去世界之外复活，那是最佳的选择，无论是十三古圣还是仙庭、人族还是万族，都会乐见其成。可如果他选择站在天道这一边，那么他哪里来的胜算？他杀不死顽融，更不可能是天道先知的对手，何况还有众圣。”
    李止衡浑浑噩噩的，只听到子书凌天说。
    “他是对的，是你们所有人的希望。”
    “可惜......”
    子书凌天回头看向永恒禁区，那里有着很多犟种。
    ......
    “他们走了，哈哈哈，他们走了！”
    永恒禁区之中。
    半边身子已经被污染的不灭大笑着。这些年来，祂的【永恒】竟然在【污染】之下呈现颓势，也很难再做到不死，当然不是李天明强大，而是李止衡和子书凌天的术法威力惊人，压制着祂无法逃离。
    可如今，凭李天一、李天明和铁门七子？！！
    “.......”
    禁区风沙起。
    铁门七子、李天一和李天明沉默着。
    铁门七子想不通，想不通李天明和李天一所说的话，为什么要抛弃老祖宗，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人会变的，又或者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李大龙，也没有真正了解李新年、李止衡......
    “大哥，你也该走的，你的【终末】明明看到了未来。”
    李天明玩味地看着大哥，【终末】看到了他们一大家子又回到了那个小山村和和睦睦，多美美妙的未来，美妙得让他脑海中邪恶的人格都觉得恶心。
    李天一已然变回了人的模样，苍白如死尸，他的双眼寒冷的仿佛能冻结眼前所有的事物，“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一直在为你们收尸，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帮你们收尸才是一件好事。”
    “何出此言？”
    李天明收起了笑脸，对大哥的那点杀意消失不见。
    只听李天明道：“因为这样至少证明，你们从来没有抛弃过老祖宗，你们在为老祖宗战死，而不是带着愧疚和羞愧活着，那样的你们即便死去，给你们刨坟也脏了我的手！”
    他不再多言，冰冷朝着不灭看去。
    他无法为李大龙做决定，无法为家族做决定，可他也无法像李止衡一样，去跟着长辈们的意思走。
    “杀！！！”
    当永恒禁区内的喊杀声响起，外面的李止衡不忍地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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