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自由与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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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货！”
    感受着永恒禁区内的法力，舞者暗骂了一声。
    他虽然没有进入禁区战斗的资格，可他清楚地知道，凭借里面的那几个李氏人，根本不可能是不灭的对手！
    他们甚至连逃跑的打算都没做。
    “他们是要杀了不灭。”子书凌天面色微沉，“只有杀了不灭，他们才能拿到不灭的【永恒】，才能够拥有帮助天道的资格！”
    “杀不掉的。”李止衡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混沌，“阿巴撑不了多久，我们在和不灭的战斗中，即便有【污染】也没有将不灭杀死的方式。”
    “那......”
    舞者话音刚落。
    “轰！！！”
    禁区中炸响声起，几人抬头看去，原来是李天一和李天明骑在【永恒黑龙】身上，朝着远方离去。
    黑龙背上，几道冰冷的目光视来，让他们羞愧低头。
    只听李天明的冷笑声在天穹上，与【永恒黑龙】的吼叫一同响起，“不灭，我会找到你的，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他们不是要杀了不灭吗？”舞者疑惑询问。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击杀不灭，那他们......”子书凌天的面色一沉，“他们拥有无限潜力，能做的事情很多，而李天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是说...”
    李止衡和舞者皆是面色巨变。
    此地落针可闻，舞者摇摇头，那两个祖宗，他是管不了的，只能朝眼前二人询问，“你们要去哪？按照府主的意思，是要将你们全部带回地府。”
    “等待十三古圣和天道先知打开离开世界的时机吗？”子书凌天思索片刻，“我打算去找五姑姑。”
    “行。”舞者看向李止衡，“你呢？”
    “我父亲在哪？”李止衡皱眉道：“他找到了血月，我想问问他的意思。”
    “我不知道，没人能找到他的位置。”舞者叹息道：“包括血月。”
    李止衡如遭雷击，他以为父亲不会像李天一说的那样抛弃老祖宗，甚至也打算去劝说父亲，如今他更不知该如何是好，思量许久，“你接下来要去哪？”
    “最后一个地方，仙域。”
    ......
    “杀人，大哥！”
    【永恒黑龙】背上，李天明朝面色阴沉的李天一道：“我们还有很多选择，你的【融合】能做到很多事情，九个大罗金仙，九个大乘，让他们的身躯和力量融入你的身体，你会比不灭更强！”
    “而我，我能将他们【同化】。”
    李天明的眼睛中充斥着疯狂，“地府不帮我们，那我们就自己来。他们不管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创造一支大军，属于我们的大军！”
    他看见李天一还在低着头沉思，不禁冷哼，“你还有什么好想的？我们出生开始，受到的到底是谁的恩惠？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该还给家族的，早就还给家族了，我们在外面遇到危险的时候，谁管我们？”
    “我只记得我被关在地牢里的时候，只有四姑奶奶管我。我被青云阁抓住的时候，只有老祖宗和四姑奶奶管我，我在外面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老祖宗帮我疗伤。我天生坏种，活不到18岁，是四姑奶奶和老祖宗想方设法让我活着。”
    “他们想要享福去，就让他们享福去，我们只管尽最大的努力！”
    他紧紧盯着大哥的眼睛，见大哥没有举动，不禁怒道：“大哥，你还在想什么？”
    “我不是想这个。”
    李天一深吸了口气，终于开口了，“我只是在想，该杀谁？”
    “不是该杀谁，而是该拿哪一枚帝果。”
    “帝果？！！”
    李天一双目大亮。
    李天明冷笑道：“他们要站在众生的一方，我偏偏要向众生索命！”
    ......
    仙域内。
    无穷无尽的森林，雷霆肆虐。
    绿娘果真好厉害的手段，祂的【生命仙界】本为灭世神雷克制，却以【天谴草木神术】反制，九片叶子生机勃勃。
    可仅凭祂，是不够的。
    森林深处，一株参天大树下，时不时有着强大的生灵诞生。在树木看似古朴庞大的表皮下，是狰狞的血肉。
    祂是森林子，树木内部森林子的神魂感知着仙界之上，绿娘仍然在与恭帝对峙，两个世界在碰撞，始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顶峰。
    可森林子却如何也没有半分喜色。
    仙域之内是仙人的大本营，而属于祂们这一系的仙人，半数都选择仙庭，生命一系的仙人每一天都在陨落，直到寥寥无几，如今雷部的仙人，已经逐渐进入【生命仙界】。以前还好，地府还能派遣一些鬼帝、阎王、阴司支援，现在...只有仙域深处的仙界内沉沦的李氏族人尸体给【生命仙界】当养分。
    祂绝望了，因为听到了恭帝的鄙夷与冷笑。
    双方碰撞的仙界之内。
    恭帝遥遥望着柔弱的绿娘，祂笑了，“绿娘，生灵就是这样的东西，祂们本性如此，从无改变。你选择李氏，以为通过他们才能向我复仇，可结果呢？你生来就理应遭到抛弃、背叛、轻视。”
    绿娘没有说话。
    只听恭帝浑厚的声音继续，“你应该看得出来李大龙的谋算了，没有人会救你，他连天道都能背叛，何况是你？你和李耀清双位一体，只有杀了你和李耀清，李耀清才能够沉沦，等到世界灭亡，李氏摆脱天道的控制，李耀清才能被李大龙从地府轮回！”
    “在青云李氏的计划里，从来没有你，你只是负担，麻烦！”
    恭帝的话很残酷，却是现实。
    绿娘眉眼低垂，很长一段时间，祂都不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很长一段时间祂也分不清祂到底是绿娘还是李耀清，祂以李耀清的视角去看待青云李氏人。
    可现在祂才明白，青云李氏只是需要祂的庇护，需要祂统领南方仙部和生命一系的群仙。
    这一刻。
    祂感觉世界灰暗，神识不禁进入了魂海，进入了李耀清沉沦的那个意识之中的小村庄。
    进入神魂深处的时候，祂愣了一下。
    这个小山村里的繁荣与欢欣消失，剩下的只有一片荒凉，祂走到了李耀清常在的地方，却始终没有寻到那个小姑娘的身影。
    直到李氏祠堂，祂才见到，李耀清成了小孩子的模样，坐在老祖宗的祠堂面前抱着双膝，将头埋在膝盖里啜泣着。
    原来，小小的李耀清，也感知到了外面的事。
    李耀清当然听到了绿娘的脚步声，她的声音呜咽，“对不起，绿娘。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没想到我爹会变成这样，也没想到我的族人会这样。”
    这样......向着最光明稳妥的前程走吗？
    绿娘感觉悲哀，却生不起怨气，祂知道李大龙做的是最好的选择，某种意义上，祂支持这样的选择，因为祂每一天都能感知到李耀清在小村子里闲逛，李耀清喜欢这样平静的日子。
    虽然李耀清的某些族人，真的很恶毒。
    “所以，你怎么想？”绿娘仍然温柔，“森林子祂们撑不住了，我不会抛弃祂们离去，这是祂们对我忠诚的回报，我想给你自由，你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你的族人正在为你争取你想要的生活。”
    李耀清身体僵硬。
    给她自由...绿娘会陨落！！！
    李耀清忽然害怕起来，“绿娘，人世间没有真正的自由，我在沉沦的梦境里，反而是最轻松的时候。我不想去面对外面的世界，因为我无法接受父亲的残忍，也无法接受老祖宗给我们安排的路。”
    “家族的责任，老祖宗的恩情，父亲的期待，对我而言都是枷锁，这是我在这里才明白的，绿娘，不要丢下我。”
    李耀清啜泣着，直到她再也听不到祠堂里的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
    没过多久。
    绿娘站在村口，看着李耀清成为的小女孩儿又在村子里闲逛着，仿佛刚刚在祠堂里的不是她，村子里蹦蹦跳跳的女娃儿才是。
    李家人真的很残忍，自私。
    这是绿娘越来越确定的真相，祂在仙界中睁开了双眼，看见的是狂妄的恭帝，不知为什么，祂觉得恭帝其实也没那么让祂怨恨，或许祂成为一株小草的时候，也是枷锁解开的时候。
    祂的双眼绽放绿光，猛然抬起头来。
    那碧绿的双眼，让远方的恭帝都感觉惊心动魄！
    此刻。
    仙域之边缘，舞者正与李止衡穿梭空间而来，正感受到仙域之内强烈的生命气息以及雷霆灭世之力，二人却瞬间顿住脚步。
    “哎。”舞者叹息了一声，他的面色也变得苍白，毫不犹豫地朝后猛然退去。
    “绿娘......”
    李止衡面色复杂地感知着仙域内的一切，他的术法已然划开空间，身形也渐渐消失在空间之内，可他隐没于黑暗中的目光，仍然能看到那顷刻之间，世界在散发着极致的生命之力。
    他看到仙界在破碎，整个【生命仙界】化作数不尽的藤蔓，将前方的世界笼罩着，无数的巨木破土而出，仿佛刺穿了整个人间，也刺穿了天道先知的血肉世界。
    在仙界的中央，浑身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绿娘平静的朝恭帝接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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