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人形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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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拥片刻，情绪稍平。
    萧乐圣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扶着她慢慢坐起。
    罗岚环视四周这奇异的空间，目光落在萧乐圣身上：“无垢师父呢？他没事吧？”
    “他消耗不小，在之前的房间调息，应该无碍。”
    萧乐圣忙道。
    罗岚点点头，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沐一。
    她勉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衫，对着沐一恭敬地躬身下拜：“晚辈罗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沐一虚抬了一下手：“不必多礼。你既闯过深渊，抵达此地，便是命不该绝。”
    罗岚直起身，略作迟疑，还是开口问道：“前辈，跨越那无尽深渊时，最后关头……可是您打开了地宫，接引我们进来？还顺带斩杀了来犯的怪物？”
    “是我。”
    沐一颔首。
    罗岚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盘旋心底许久的疑惑：“当时……那追杀而来尸骸道人，口中曾念叨一些话语。晚辈想知道，那些话……究竟是它在混沌中的胡言乱语，还是……确有其意？”
    旁边的萧乐圣闻言皱眉：“罗岚，你怎么还想着那鬼东西？它若真想帮我们，又怎会一路追杀，险些要了我们的命！”
    罗岚摇了摇头，看向沐一：“我被那污泥侵染时，精神混沌，却能模糊感受到一些……同样被污染的生灵残存的意识。”
    “那尸骸道人给我的感觉……很特别，它似乎……并非全然的恶意，更像是在凭借一种根深蒂固的‘执念’在行动。”
    沐一静静听着，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能感受到这一层，倒也难得。那份‘执念’，对你们而言，确是有利有弊。”
    她看向那悬浮的净世莲台，光影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摇曳。
    “它的执念，或者说它被扭曲污染前最后的指令，便是‘让人族后辈，看见道观里的传承图’。这本意，或许是遗留者希望人族传承不灭的一点苦心。”
    萧乐圣和罗岚都愣住了。
    “但……”
    沐一话锋微转，语气里带上一丝复杂。
    “这执念在深渊侵蚀下早已扭曲，它只记得要让人‘看见’，却忘了如何去‘甄别’，也忘了自身早已污染，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被它攻击，强行拖入道观。”
    “见到传承图者，或许能得一线机缘；见不到或承受不住者……便如你们所见，成为污泥的一部分，或葬身深渊。”
    她看向罗岚：“它对你，未必是恶意的追杀，更像是一种……扭曲强制的指引。只可惜，这方式，对绝大多数闯入者而言，与谋杀无异。”
    罗岚恍然，再次躬身：“多谢前辈解惑，晚辈明白了。”
    沐一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机缘与凶险，本是一体两面，你们能到此地，便是通过了筛选，休息片刻，便随我来，还有些事情，需与你们分说。”
    ……
    地宫入口。
    编织神帝的目光落在苏沫身后的虚影之上，光滑的面部微光流转。
    他能感觉到，苏沫的气息在逐渐增强，似乎开启了某种限制。
    “这个雌性人族……有些意思……”
    编织神帝口中喃喃，突然察觉到了另一种变化。
    只见苏沫面前的青石门，随着符文的闪烁，竟然在剧烈颤动！
    这是天幕秘境开启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观望着，一些人甚至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此时的苏沫，浑身正浮动着一股微妙的感觉。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无比通畅，一路走到地宫的疲惫都消失殆尽。
    在苏沫的神海之中，一个一模一样的她正在凝聚而出。静静而立。
    看着眼前这另一个“自己”，苏沫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自己愿意，便可依照门上符文所示，分割一部分记忆，注入这分身之中。
    但……
    她目光一凛，心神迅速从内视中抽离。
    此刻，自己正暴露在万族眼前，众目睽睽之下，岂是处理这等隐秘的时机？
    收敛心神，她抬眼向前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青石门，不知何时已豁然洞开，门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门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血流尚温，显然是不久前试图率先冲入的倒霉鬼。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死死盯着门内那片黑暗。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咔…嗒…咔…嗒……
    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门后的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人形的机械造物，轮廓与机械族有几分相似，但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淡毫无生机的金属色泽，关节转动间略显滞涩，双眼的位置只有两点幽暗的红光，冰冷地扫视着门外众人。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磅礴而冰冷的能量波动。
    “九阶！”
    不知是谁失声低呼了一句，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在万族群中炸开一片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秘境规则压制下，所有进入者最高只有七阶宗师境。
    一个九阶的存在，哪怕只是毫无灵智的机械守卫，也足以形成碾压性的恐怖力量！
    苏沫心头剧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脚下一点，身形便向后飘退数丈，与那洞开的石门拉开距离，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高天之上，编织神帝光滑的面部微微转向那具人形机械，面部微光闪烁，似乎在进行评估。
    “九阶……没有智力，纯粹的守卫造物。”
    他低语着，听不出情绪。
    旋即，他冰冷的目光落向冥族军阵前的两道身影，不容置疑的命令通过神念直接下达：
    “阴蛊，僵骨。去，试试它的成色。”
    被点名的阴蛊面色骤然一沉，本就苍白的脸庞更无血色。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如同铁塔般沉默的僵骨，又飞快扫了一眼身后肃立的冥族大军，牙关紧咬。
    神帝之命，他区区一个将领，焉敢违抗？
    僵骨倒是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深陷的眼眶中，幽火跳动得剧烈了些。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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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人形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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