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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致命一击！
考核截止日。
天刚蒙蒙亮，许婉清就醒了。
她昨晚在厂里的折叠床上睡的，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才迷糊睡着。
太兴奋了，脑子里全是数字！
九百二十七万，将近一千万啊！
虽然跟欧阳俊那个一亿的数字比起来，差距还很大。
但“清醒一刻”的势头摆在那里，只要今天再出一批货，突破一千万不成问题。
加上品鉴会之后，新增的大量线上预订，最终的数据一定会非常可观。
她洗了把脸，推开厂房的铁皮门，准备去检查一下昨晚最后一批封装好的货物。
然后，她就傻了。
厂门外的出货通道上，横七竖八地停着十几辆重型卡车。
渣土车、水泥罐车、大型平板拖挂，什么型号都有，把出厂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别说运货的车出不去，连个人都挤不过去。
“这……这是谁的车？！”
许婉清跑上前去，拍那些驾驶室的车门，没一辆车里有人。
全是空车，钥匙也被拔了，车轮还上了锁。
分明是提前安排好的。
就在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叮”了一声。
她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对公账户已被依法冻结。如有疑问，请联系……】
许婉清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眼前一阵发黑。
账户冻结了？
将近一千万的货款，全在那个账户里！
她连忙点进网银APP，果然，账户状态显示“司法冻结”，余额虽然还显示着九百多万的数字，但一分钱都动不了。
“不……怎么会这样……”
许婉清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出货通道被堵死，账户被冻结。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绝不是巧合。
一定是欧阳俊。
他知道今天是考核截止日，所以选在最后关头，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账户里的钱取不出来，就没法证明利润。
货运不出去，新订单也没法交付。
死局！
这些天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汗水，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泡影。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是欧阳俊打来的。
许婉清犹豫了两秒，接了起来。
“喂？堂妹啊！”
欧阳俊的声音贱兮兮的：“今天是考核最后一天啦，准备得怎么样啊？哦对了，你的货是不是出不去了？账上的钱是不是也花不了了？”
许婉清咬着嘴唇，没出声。
“哎呀，别难过嘛……”
欧阳俊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我跟你说，那个账户冻结的事，是有人向法院举报你们偷税漏税，法院依法采取的保全措施。别怪我哦，我可是守法公民呢。”
“至于门口那些车嘛……都是私人车辆，临时停放，谁也管不了。”
“你要是觉得挡路了，可以打12345投诉呀，不过今天是周日，热线可能没人接哦。”
他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堂妹，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今天下午三点，所有候选人要回欧阳家提交最终考核报告。”
“你要是拿不出成绩来，嘿嘿，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赌约。
许婉清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她想起来了。
考核刚开始那天，欧阳俊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立了赌约——如果她输了，宋凡要给欧阳俊当狗。
“堂妹。下午见！”
电话挂了。
许婉清握着手机，整个人蹲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个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按在了她的头顶上。
“婉清，怎么了？”
许婉清抬起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老公，账户被冻了，路也被堵了，出不去货……今天就是截止日，我们完了……”
她把所有情况一股脑倒了出来。
宋凡听完，问道：“账户冻结的理由，是偷税漏税的司法保全？”
“嗯……”
“咱们交税了没有？”
“交了的！每一笔都按规定交的！收据和税单，全在办公室的文件夹里！”
“那不就得了。”
宋凡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捏造的举报，法院一查就清楚，冻不了多久。”
“可是今天下午三点，就要交成绩了啊！来不及解冻了！”
“谁说交成绩，一定要看账户余额的？”宋凡反问。
许婉清愣了一下。
宋凡没有多解释，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谢卫东。
“老谢，清河制药厂的对公账户，被司法冻结了，捏造的偷税漏税举报。”
“帮我联系一下金陵中院的那个……对，让他查一下是谁递的材料，顺便把冻结裁定的程序合规性审查一下。”
“不急着解冻，先留着证据。”
第二个，打给唐小龙。
“小龙，厂门口被十几辆大卡车堵死了，你带二十个人过来，给我把路清出来。怎么清？”
“轮子上了锁就切锁，切不动就叫拖车。谁来拦就报警，说有人恶意堵塞消防通道。”
“对，消防通道，你学聪明点。”
两个电话，一共不到三分钟。
打完电话，宋凡把煎饼果子塞到许婉清手里：“吃早饭，吃完去洗个脸，换身干净衣服。”
“然后呢？”
“你先去欧阳家，我随后就到。”
许婉清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跑进了厂房。
宋凡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欧阳俊。
你既然想玩到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下午。
欧阳家老宅，坐满了人。
十几个参加考核的候选人，加上他们各自带来的助理、家属、陪同人员，乌泱泱好几十号人。
气氛很微妙。
有些人低着头不说话，手里攥着薄薄的一份报告，脸上写着“认命”两个字。
半个月的考核，有的连本金都亏了，来这里纯粹走个过场，丢人也得丢完。
有些人则不同。
欧阳俊穿了一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坐在前排，翘着二郎腿。
他旁边坐着孙莉。
虽然前天品鉴会上吵了一架，但欧阳俊花了大价钱，买了一条卡地亚的项链赔罪，孙莉勉强又给了他面子，今天到场支持。
另一边，欧阳蓓蓓坐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许婉清到的时候，是两点五十分。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了马尾，素面朝天。
跟在场那些珠光宝气的候选人比起来，寒酸得不像话。
但她的腰杆挺得很直，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就刷过来了。
“哎呦！”
欧阳俊第一个站起来，拍着巴掌迎上去，那表情夸张得像在迎接什么贵客。
“堂妹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