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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挑衅楚王府(第1/2页)
次日，杨婵身为楚王正妃，自然要率先起身，为这除夕宫宴的出行做最后的安排。
天色未亮，她便已洗漱完毕，身着一袭月白色绣暗纹的常服，更显得身姿窈窕，气质温婉。
她先是来到蔡琰的院落，见蔡琰已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面色红润，并无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又细细叮嘱了侍女几句，务必小心伺候，不可有丝毫闪失。
随后，她又依次去了其他几位姐妹的住处，或轻声问候，或与她们一同检视今日要穿的衣物首饰。
皇甫清岚早已梳妆停当，她见杨婵进来，微微一笑：“姐姐来得正好，我这里刚挑了几对耳环，你看哪对更适合陵光妹妹？”
朱陵光性子沉静，不喜过于张扬的饰物。
杨婵端详了片刻，指着一对珍珠耳环道：“这对东珠圆润光洁，素雅大方，配陵光妹妹的气质正好。”
皇甫清岚颔首：“姐姐说得是。”便让侍女将耳环送去朱陵光院中。
楚雨则正与卢婉一同挑选发簪，楚雨偏爱清雅，选了一支碧玉簪，簪头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珍珠。
卢婉则选了一支梅花银簪，暗香浮动，与她书卷气的温婉相得益彰。
关凤最是利落，早已换上了一身劲装改制的女裙，虽少了几分娇柔，却多了几分英气勃勃。
她腰间佩着一把小巧的匕首，那是刘御特意为她寻来的防身之物。
见杨婵进来，她哈哈一笑：“婵妹妹看我这身如何？是不是既有女儿家的样子，又不失我关凤的本色？”
杨婵笑道：“凤妹妹这身极好看，英姿飒爽，定能在宫宴上引得一片瞩目。”
秦良玉则一身湖蓝色宫装，端庄沉稳，眉宇间自有一股将帅之气。
伏寿则选择了较为素净的藕荷色衣裙，气质娴静。
待众女梳妆完毕，齐聚前厅时，刘御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亲王蟒袍，更显得龙章凤姿，气度不凡。
见到众女款款而来，宛如百花争艳，各有风姿，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满足。
刘慕和蔡贞姬两个小姑娘更是打扮得如同粉雕玉琢一般。
刘慕穿着一身粉色撒花软缎裙，头上梳着双环髻，插满了珠花，活脱脱一个娇俏的小仙子。
蔡贞姬则是一身浅绿色衣裙，梳着简单的垂鬟分肖髻，显得清新可人，眼中满是对皇宫的好奇与期待。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刘御朗声说道，“我们出发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刘御与杨婵、蔡琰同乘一辆主车，其余众女则分乘几辆副车，刘慕和蔡贞姬兴奋地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透过车窗向外张望。
马车缓缓驶离楚王府，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街道上已隐隐有了过年的气氛，偶尔能看到早起的百姓在家门口贴春联、挂灯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和食物的香气。
刘慕指着窗外道：“贞姬妹妹你看，那灯笼好漂亮！”
蔡贞姬也好奇地应和：“嗯，京城的除夕，果然和江南不一样。”
车内，刘御握着蔡琰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柔声道：“琰儿，累不累？要不要靠一会儿？”
蔡琰摇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不累，能与夫君和姐妹们一同进宫赴宴，琰儿心中欢喜。”
杨婵也笑道：“是啊，夫君。这还是我们姐妹第一次一同参加宫宴，想必会很热闹。”
刘御点点头，目光深邃：“皇宫不比府中，规矩繁多。你们只需安心赴宴，一切有我。”他心中清楚，此次除夕宫宴，父皇不仅是为了阖家团圆，恐怕也少不了要与他商议一些国事。
尤其是如今朝局微妙，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马车行至宫门前停下，早有内侍在此等候。
刘御率先下车，然后回身依次扶下杨婵、蔡琰等人。
众女皆是第一次以楚王妃的身份一同进宫，虽有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从容与自信。
她们跟在刘御身后，步履优雅，仪态万方，引得周围的内侍宫女们暗暗称奇，心中暗道楚王好福气，竟有如此多的绝色佳人相伴。
穿过一道道宫门，绕过层层回廊，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举行宫宴的太和殿外。
殿内早已是灯火通明，乐声隐隐传来。
有宫人通报进去，不多时，便见一位老太监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哎呦，王爷，王妃娘娘们，陛下和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快请进！”
刘御微微颔首，带着众女迈步踏入太和殿。
殿内果然是一派热闹景象，皇室宗亲、文武大臣及其家眷皆已在座。
灵帝高坐龙椅之上，何后陪在一旁，见到刘御一行进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皇儿来了，快带你的王妃们过来。”灵帝朗声说道。
刘御带着众女上前跪拜行礼：“儿臣（儿媳）参见父皇（陛下），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刘慕和蔡贞姬也跟着行礼：“参见父皇（陛下），母后（娘娘）。”
“平身，平身。”皇帝笑着摆手，目光在众女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好啊！皇儿真是好眼光，各位王妃皆是国色天香，有你们在，皇儿的日子定然不会寂寞。”
何后和十常侍看着刘御以及身后一众光彩照人的王妃，眼神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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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后脸上堆着雍容的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似有审视，又似有警惕。
而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则个个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目光在众女身上滴溜溜地转，尤其是在皇甫清岚的明艳、关凤的英气、秦良玉的沉稳上多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便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楚王殿下真是艳福不浅啊！”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殿内一时的和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灵帝身旁的小黄门蹇硕，他仗着灵帝的几分宠信，平日里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此刻他眯着一双小眼睛，目光在关凤腰间的匕首上一扫而过，带着几分轻佻的语气说道：“只是不知这位王妃，为何在这皇家宫宴之上，还佩戴着如此利器？莫不是对我等，或是对陛下，有什么不敬之心？”
杨婵刚欲解释，却听刘御抢先说道，“蹇公公，你可知道这位王妃是谁？
她乃是名将之妹、虎女关凤，其兄关羽关将军曾为我大汉立下赫赫战功，此匕首更是御赐之物，以彰其忠勇。
凤儿佩戴此物，是对我皇的忠心和敬意，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挑拨是非！“
蹇硕顿时脸色一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竟然出言冒犯了皇亲国戚，当下吓得急忙跪倒叩头：“奴才一时失言，还请王爷恕罪！“
灵帝的眉头微皱，沉声道：“蹇硕，你这奴才，怎么如此不识大体，在这种场合大放厥词，成何体统！来人，拉下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蹇硕脸色惨白，一边被侍卫拖下去，一边拼命叩头求饶，但灵帝却再不看他一眼。
“凤儿，你亲自执行吧。”刘御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此举，既是对关凤的信任与维护，也是向殿内所有心怀叵测之人展示，他楚王府的人，不容轻辱。
关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战意与感激。她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谨遵王爷令！”
说罢，她转身，目光如炬，跟着侍卫走向殿外。那背影，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引得殿内不少武将暗暗点头。
一场小小的风波，以蹇硕的狼狈收场暂时告一段落。
灵帝打圆场道：“皇儿，不必为这等奴才动气。来，快请入座。”
他指了指御座下首的一席，那里显然是为楚王及其家眷准备的。
刘御谢恩，带着众女依序落座。
杨婵坐在刘御身侧，蔡琰次之，其余众女亦按身份依次坐下。
她们虽初临如此盛大场合，却个个仪态端庄，神色自若，不见丝毫局促，反而各有风采，引得席间不少目光频频投来，有欣赏，有羡慕，亦有深藏的嫉妒与算计。
乐声再起，舞姬翩跹，宫宴正式开始。
觥筹交错间，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灵帝兴致颇高，与几位老臣谈笑风生，又不时看向刘御，询问几句府中近况，显得颇为和睦。
然而，这份表面的和谐，却在何后举杯向众王妃示意时，悄然泛起了涟漪。
何后雍容华贵，端着酒杯，目光缓缓扫过楚王府的众女，最终停留在了皇甫清岚身上。
皇甫清岚今日身着一袭正红色宫装，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案，配上她明艳逼人的容貌，在灯火下熠熠生辉，竟是压过了周遭不少命妇的风采。
“这位想必就是皇甫将军的千金，皇甫王妃吧？”何后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果然是将门虎女，气度不凡。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探究，“本宫听闻，皇甫将军近日在冀州操练兵马，军容整肃，颇有成效。
只是不知，这大过年的，将军不在家中与亲人团聚，反而如此劳师动众，莫非是有什么军情异动不成？”
此言一出，殿内的喧嚣声似乎都低了几分。
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杯箸，目光投向皇甫清岚，以及她身旁的刘御。
皇甫嵩手握兵权，乃是国之柱石，但也正因如此，向来是皇权所忌惮的对象，更何况何后背后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兄长何进。此刻何后突然提及皇甫嵩，其用意不言而喻。
“哦，何沁，敢不敢在孤和赤霄剑面前再说一遍？
赤霄剑的特权，想必你也清楚。
后宫干政，其罪当诛！”
刘御的声音不高，却如平地惊雷，炸响在太和殿内。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赤霄剑，剑身狭长，在灯火映照下流淌着冷冽的寒光，仿佛有龙纹在其上隐隐游动。
这柄剑，是高祖斩蛇起义之剑，是皇权特许的象征，持此剑者，上可斩昏君，下可诛佞臣，更遑论干政的后宫妇人！
“锵啷”一声，赤霄剑半出鞘，剑鸣清越，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舞姬的旋舞僵在半空，乐师的琴弦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御手中的剑，以及他那张冷峻无波的脸上。
何后脸上的雍容笑意瞬间凝固，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怎么也没想到，刘御竟敢如此大胆，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室宗亲的面，拔出赤霄剑直指于她，甚至连“皇后娘娘”的尊称都省了，直呼其名“何沁”！
“刘……刘御！你……你敢！”何后声音颤抖，既有恐惧，也有被冒犯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