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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147.上杉越：你们遇到什麽困难了吗？
看到上杉越朝他们走来，南云雨月先是一愣。
刚才上杉越一直在教堂中的其他信徒交流和告别，直到这一切做完后，才朝着他和丰川祥子的方向走来。
此时，丰川祥子正低头不知思索着什麽。
她在刚才饮尽葡萄酒后，便已然从挎包中取出了那本有些老旧的《圣经》。
直到听见有过来的脚步声，这才抬起了头。
上杉越观察着两人。
南云雨月和丰川祥子正坐在教堂后排的一处倚栏椅上，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
南云雨月刚才一直在看着台上安川悠友的演讲，现如今他正微笑着和上杉越打招呼，而丰川祥子在舞台上的演讲结束后便低下了头，直到上杉越走近后，这才抬起身来。
「这两个人的气质还真是有些不太一样。」
上杉越心想。
作为曾经执掌蛇岐八家，被奉为地下『影皇」的存在，他平生不知道见过多少人，早就练透了一身的识人术。
虽说过去他接见的都是各种政治家和战犯，现在接触的大多都是东京大学的学生，信徒们以及居酒屋的老板娘，但是这项技艺却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衰退。
「这个小姑娘倒是很像那种大家族子弟的感觉。不过看她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家里面出了什麽事情，还是在离家出走。」
他又看向南云雨月，自己的这位老主顾，
南云雨月也在看着上杉越，脑海里恍然间回忆起过去第一次见到上杉越的时候。
那时他并不知晓这是龙族世界，也未曾点燃言灵，有的只是刚刚穿越过来的苦恼，
两人认识的时间算起来已经很早，那时候南云雨月还在上小学，就读于加茂川中央中学一个下属的学校。
当时南云雨月还没有走上写小说这条道路，那时的他还完全无法养活自己，于是他仍留在那所从小长大的孤几儿院中，看起来平平无奇。
一般来说，日本孤儿院的孩子们如果没有人收养，在16岁或18岁的时候，就会被强制离开孤儿院去自谋生路。
当时的南云雨月还并没有想到这件看起来离他还很遥远的事情，只是高兴于在孤儿院中每个月还会有定时给孤儿们发放的1000日元零花钱没错，孤儿院会发零花钱。
毕竟，孩子们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而到了正常的社会，就少不了要和金钱去打交道，从小能有一笔钱锻炼他们对金钱的感知，其实是一件善事。
现在1000日元，换算过来还不到50RMB，在东京这样的大都市里根本撑不起什麽高额的消费。
对于大多数孤儿院中的孩子们来说，这笔钱倒是可以多买一些零食或者饮料，满足一下自己的味蕾。
毕竟孤儿院里可不会买零食饮料之类的东西，虽说牛奶比可口可乐和辣条更有营养，但小孩子们总是对这样的食品非常好奇，哪怕它实际上并不可口，但也忍不住想要尝试。
但南云雨月很少用这笔钱去买些零食，他把这这些钱用在了其他地方，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书籍。
但问题是，日本的书籍价格一向非常高，有时一本小说的单行本，价格就在1000日元朝上，而一些专业类的书籍价格更是大多都在2000日元左右。
1000日元.其实买不了多少书。
南云雨月一开始对此很苦恼孤儿院的图书馆并没有多少书，仅有的那些书中，很多相对于他来说也显得有些低幼。
况且因为资金问题，狐儿院也不会大量购置那些他想看的小说，而外界捐献的书籍里尽管有一些他想看的书，但是总量却很少，在少有娱乐的孤儿院里，差不多一周就看完了。
看完了就会想着再去买更多的书可是一个月1000日元，一年下来也不过12000日元。最后他只能抱着过去买来的书籍反覆看，
直到看到连扉页都掉了下来。
直到有一天，南云雨月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他在一处公园找到了一个旧书市场，旧书市场中有各种便宜的书籍，价格要比没有开封的便宜不少。
若是赶上有人因为搬家或者出国，而一箱一箱的卖书时，南云雨月还能因为年龄小，被白送好多本开封了的精装书。
而正是在那里，他买了很多过去没有看过的小说。
也正是在那里，他发现了一种名为轻小说的作品。
日本的文库本价格比一般的书籍要便宜一半，基本上500日元左右就能购买到一册，更何况在旧书市场里的大多都是二手书，价格完全就是打骨折。
如果狠下心来砍价，1000日元甚至能从那种临时摆摊的摊主手里拿下来整整一套的轻小说。
正是靠着这样，南云雨月才第一次接触到了轻小说这个门类。
有一次，当他在旧书市场因为了一本小说砍价而僵持不下时，
突然一个年纪很大，但是很硬朗的老人捧着一光碟，哼着小曲走了过来，
「是一本不错的书啊。」
摊主早就对买二手书还要砍价的顾客感到不满，于是以一个差不多的价格卖给了这个走过来的老人。
南云雨月有些失落，不过并没有太在意，毕竟砍价总会有失手的时候，下次再找准机会就好。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那个老人叫住了他：
「嘿，这本书送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老人把这本书塞到了南云雨月的手上，然后继续哼着小曲，朝着来时的方向转身离去。
他拿着书，愣住了。
这是南云雨月第一次见到上杉越。
既然买书的钱省下来了，而且当时他正好没事，于是便在附近闲逛。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云雨月走到了一条街道，当时上杉越还没有把摊位搬到东京大学的后街，
是在临近都市区的另一处地方。
在那里，南云雨月见到了一个拉面摊。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摊位上并没有多少人，只有摊主在忙前忙后的摆放椅子和准备食材。
南云雨月在远处眺望了一下，才确认了这位就是刚才送给自己这本书的老人。
这位老人的动作很是麻利，很难想像，不久前他还兴致勃勃地抱着一碟片，而现在已经把拉面摊给支出来了。
南云雨月犹豫了一会，走了过去，看了看摊位上告示牌的价格，然后点了一份豚骨拉面。
「是你啊小伙子。」
上杉越抬头，有些意外。
或许他也没有想到两人竟然能够在这个地方再次遇见，他笑了笑，一边开始煮面，一边和南云雨月聊天。
「我在这边的旧书市场已经见到过你好几次了，每次都看到你抱着好几本书，说不定以后你也能成为一个作家。」
「嘿，日本的书我看的其实并不多，倒是年轻时读了很多法国作家的书籍。」
「哈哈哈，其实这边的旧书市场值得买的不光旧书，有些老碟片老录音带什麽的也有人在卖，
只要细心能淘到很多好东西，或许你可以注意一下。」
「面好了，你是今天出摊的第一个顾客，我给你多加了一个糖心蛋。」
当时上杉越还问了南云雨月的名字，南云雨月便顺便告诉了他不过拉面摊的摊主倒是没有和南云雨月透露他的姓名，加上因为两人年纪确实差距过大的缘故，南云雨月也并没有去询问这件事。
直到他点燃了言灵『戒律」之后，才知晓这位老人的身份。
吃完饭后，南云雨月道谢离开。
以后的日子里，他很快就沉浸在了轻小说的海，就如如同大多数作者一样，当有一天他觉得书荒的时候，便开始了第一本书的写作。
尽管有着穿越前的经验，但当他真正落笔的时候才明白大神为什麽是大神。
投稿丶被拒稿.再投稿丶再被拒稿南云雨月没有放弃，他把他的处女作修改了很多遍，然后又投给了另一家出版社。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再次收到拒绝的准备，却不曾想这本书竟然顺利的出版了。
他也因此拿到了第一笔稿费，并且靠着后续的收入可以在东京生活下去。
南云雨月从此搬离了孤儿院，来到了现在的住所。
他并没有放弃写作，毕竟他的收入来源主要就是稿费。
可能是因为书里有很多前世的经典段落，加上新人的第一本书总是比较有灵性，这本书的销量竞然越来越高，让他成为了一个积累了小众口碑的轻小说家，甚至还被邀请去参加若叶家宅的晚宴。
也正是那一次，他见到了若叶睦。
回忆是连绵起伏的海，南云雨月回想这一世的经历，竟一时还有些恍惚。
上杉越看到坐在一起的少年和少女，也有几分感叹。
他见证了南云雨月的生活逐渐变好，当时那个还在读小学的小孩子，一转眼已经长大。
不过他身旁的这个女孩倒是之前没有见过—如果她不是混血种，那就更好了。
上杉越笑道：
「你们是今晚特意来参加这次礼拜的麽？」
「只是今晚出来随便逛逛，没想到走着走着，便恰好来到了这里。」
南云雨月道。
「原来是主的感召。」上杉越说，「上午我遇见了陪你一起来的另一位小友，没想到你们认识「这是一起组乐队的朋友，我们也是同班同学。」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关系这麽好。这就是上次你说的一起组乐队的成员吗？有这麽漂亮的女孩和你这样帅气的少年参与，看上去你们乐队的前途非常远大啊。」
上杉越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和南云雨月聊着天。
丰川祥子没有开口，只是视线从这个上午赠送了她一本《圣经》的老者和南云雨月的脸颊间扫过，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组乐队的少年少女们都喜欢教堂这种地方吗？感觉如果写歌词的话，教会什麽的一般都会作为反派出现吧。」
「上次东京大学有个学生把不信教的暗恋对象带到了这里，从此我便再也没有见到他们来过。
」
上杉越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这位主的信徒所遭受的巨大打击感到伤感。
「说不定他已经被暗恋对象救赎了。」南云雨月道。
「说的也是。」
上杉越大笑。
「说起来，你们最近生活有遇到什麽困难吗？正好我是社区的教堂牧师，有丰富的开导经验，
一般的心理医生都远远比不上我。」
他说道，脸上笑意轻松。
这还真不是一句空话，上杉越作为社区教堂的兼职牧师，在时间的沉淀下，见过各种各样的教徒，几乎熟知一切来到教堂的人会问的问题，在社区和睦方面做出了卓越贡献，宽慰一般人遇到的苦恼，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而且，他也并不觉得眼前两个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会遇到什麽棘手的问题。
像是这个年龄段，最困难的问题可能还是一次考试没考好我该怎麽办丶为什麽Ta不搭理我了丶
某个老师太过逆天等等等等，这些其实都非常容易开导。
而另一边，
困难·—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沉默的丰川祥子顿时愣住了。
一提到这个词，她脑海里闪过的片段竟然是那个雨夜。
倾盆而下的暴雨，骑着八足骏马的神灵丶他投掷出的神枪如果说困难的话，那麽想要击杀这个名为「奥丁」的存在无疑是最为困难的事情。
一想起他，丰川祥子就感到一阵无能为力。
他有着名为「尼伯龙根」的独立领域，就算是飞弹也打不到那里。
想要击杀这样的存在，必须自己深入险境才行，可是以人的力量，真的能够战胜这样的神灵吗？
丰川祥子默默想道。
眼前的这位老者可能并不太了解龙族和混血种，毕竟这个世界上，有龙血含量的人只占很少一部分，而高阶混血种更是少之又少。
龙族的隐秘一直被掩盖在世界的另一面，大多数人都过着平凡而日常的生活，如果不是意外的话，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参与其中。
不过这位牧师愿意开导每一个进入教堂的迷途之人，对于主的信奉确实虔诚。
丰川祥子心中涌起几分感激。
不过她觉得，就算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讲给最出名的心理医生听，对方恐怕也会一脸郑重地认为她可能患上了症。
倒是眼前这位牧师可能会和她讨论这个话题，但奥丁是北欧神话里的存在，不知道基督能不能降临去降服？
丰川祥子心绪飘远。
然而，
就在这时，南云雨月经过沉吟后，开口了：
「还真遇到了一些困难无法解决。」
「说来听听？」
上杉越有些好奇。
「青们不久前遇到了名为『奥丁』的龙王级存在，刚刚从尼伯龙根里逃出生天，身上还带着的印记。」
南云雨月坦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