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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148.摊牌，然后拜师上杉越（上）
夜色下，教堂里。
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堂此刻只剩下三人。
本来，大家都坐在椅子上，漫无边际的谈天说地，氛围一片轻松，
直到南云雨月沉吟后开口：
「我们不久前遇到了名为『奥丁」的龙王级存在，刚刚从尼伯龙根里逃出生天，身上还带着的印记。」
？？？
！！！
上杉越正准备听一听到底是什麽困难，能够让这个他认为非常坚强的少年需要求助，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一段话。
「奥丁」？龙王级存在？
尼伯龙根？印记？
这是什麽情况？
听到南云雨月的话，上杉越完全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念头，
但其中最要紧，也最让他震惊的，则是我是什麽时候被发现的？
一直以来，上杉越都保密着自己的身份，从未跟任何人透露过他的曾经。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保密措施做的天衣无缝，加上时间这剂良好的清洁用品，甚至连蛇岐八家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
这位曾经一句话，整个日本地下世界都莫敢不从，各种战犯争先恐后献上忠诚，连天皇都需要给予尊重的蛇岐八家『影皇」，早已经抛弃了过去呼风唤雨的尊位，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名勤勤恳恳的拉面师傅，和兼职的社区牧师，以及居酒屋老板娘的好帮手。
这样的行当他已经干了几十年，
如今，就算是蛇岐八家内，除犬山贺以外的家主亲临这里，恐怕也无法想到这位面色和善的老人竟然是过去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加上他已经多年没有使用过自己的言灵『黑日」，从未展露出混血种的特徵，
并且以『皇血」对身体的掌控，他甚至能够做到完全隐匿自己的气息。
按理说，有着这样的防范，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他的身份。
上杉越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把这个秘密隐瞒一辈子，隐瞒到把「皇血』这种东西带入坟墓。
谁曾想，今晚本来只是他为东京大学毕业生多举办了一场礼拜，然后特意在礼拜结束后留了下来，就听到南云雨月说出了这样的话。
而且，更为让他感到吃惊与疑惑的是，过去，他竟然从未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一名混血种。
因为只有混血种，才能问出这样的话。
上杉越眼神一凛，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变得与以往迥然不同。
现在的他虽然没有拿出来过去那种于王座之上号令整个东京混血种的威严，但是依然有着让人敬畏的不怒自威之势。
他神情严肃，紧紧盯着眼前的南云雨月，问道：
「你说什麽？」
与此同时，
另一边，
丰川祥子心中掀起了惊涛咳浪。
上午，她在这附近漫无目的的闲逛，然后才来到了这座教堂，还被这位老年牧师赠送了一本《圣经》。
她和南云雨月也提起过这件事情，今晚南云雨月从月之森回来后，又陪她一起出去，
没想到又来到了这座教堂。
最初，她以为今晚只是又来这里参加了一次礼拜。
但通过这位老年牧师和南云雨月的对话来看，没想到他们竟然之前便已经认识许久。
「南云雨月的家离这里这麽近，他之前来过这座教堂认识里面的牧师，这也并不奇怪丰川祥子一边听着两人的聊天，一边心中想道。
这位在教堂里兼职了许久的牧师在聊天上颇有趣味，还经常会说出一些很有哲理的句子。
她静静听着，没有开口。
聊了一会儿过后，这位牧师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最近生活有遇到什麽困难吗？」
和大多数能起到开导他人心灵的职业一样，这个问题比较中规中矩。
而且加上是在社区教堂里，由牧师所问，因而丰川祥子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要劝新鲜血液加入教会的前奏。
但就在这时，令她几乎想要立刻用手捂住南云雨月嘴巴的事情发生了一「我们不久前遇到了名为『奥丁』的龙王级存在，刚刚从尼伯龙根里逃出来，身上还带着的印记。」
！！！
这是能给一个社区牧师说的吗？
丰川祥子瞬间脑海里不知闪过多少思绪。
但她很快便稳定住了心神。
南云雨月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很快，快到仅仅十馀秒过后，令她更为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眼前的这位牧师竟然身上突然展露出了一种与以往的那种平和完全不同的气势：
威严丶深邃丶令人不自觉的想要服从。
这种气势是上位者的气势，只有在领导他人，能够一呼百应丶天下莫敢不从的情况下才能够锻炼出来。
而且他身上的那股气质是如此凝实，想必之前在某个极高之位上不知道待了多少年。
丰川祥子脑海里浮现出祖父丰川定治的名字，
但尽管想到了自己的祖父，她却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那就是一一她的祖父丰川定治，根本远远不及眼前的这位存在。
毕竟丰川定治也就管一管丰川集团，而上杉越却能号令整个日本的地下世界，不知道多少政界丶军界丶商界的名流都需要听从他的指挥，
从这种环境下锻炼出来的气势，岂止是什麽丰川集团掌舵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但丰川祥子并不知晓这一切，她只感觉眼前的这位牧师的身份突然变得如此神秘，神秘到让她几乎有些惊恐。
他—究竟是谁？
南云雨月到底是怎麽认识他的？
丰川祥子万万没想到，像是这样的存在，竟然会隐姓埋名，在一座社区教堂里当兼职牧师，
而且就在上午，对方看见坐在教堂庭院里的她，还赠送了一本《圣经》。
直到现在丰川祥子才明白，上午这位自己并没有察觉出什麽异常的老者，恐怕才是这片区域真正不可忽视的大佬。
那麽这位牧师，定然也是一名高阶混血种。
只不过—...他的血统究竟强到何种程度？
丰川祥子心中好奇。
她的父亲丰川清告曾经跟她讲过卡塞尔学院对于血统阶位的划分。
能够处于这种地位的老者，血统阶位至少也是A级，甚至大概率是S级。
丰川祥子并不知『皇血』这种东西，只是在心中默默猜测。
既然南云雨月愿意主动和他透露两人在尼泊龙根遇到奥丁的事情，那麽恐怕他的血统阶位，应该是S级吧。
S级据说即使是在卡塞尔学院里，拥有这种血统水准的也是少之又少。
她的目光看向上杉越，他的面孔上已经布满深深的皱纹，很难想像这位社区牧师，竟然有着远超常人的伟力。
南云雨月用馀光警了一眼丰川祥子的表情，知道她正用最大的想像力揣测眼前上杉越的实力。
不过以她目前所知的信息，大概率会低估上杉越的真实水平，可能会把他想成普通的S级混血种也说不定。
停顿了数秒钟，南云雨月道：
「没错，就在三天前左右的夜晚，东京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雨。」
「那暴雨并非自然原因所形成，而是因为奥丁的尼伯龙根引发了元素乱流，才导致了那场暴雨的降临。」
他拉了一下丰川祥子，继续道：
「在这场暴雨之前，她和她的父亲遭遇了关东支部的刺杀，幸好当时我在场，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她的父亲是蛇岐八家的支脉，丰川家的赘婿。」
「这件事发生后，她的父亲想把她送到卡塞尔学院，也正是在前往东京国际机场的路上，误入了尼伯龙根，才遇见了奥丁。」
「而奥丁的实力绝对是龙王级别的存在。」
「我就说为什麽那天下雨的时候，元素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有什麽存在降临了东京。」
上杉越心绪流转。
他看着眼前南云雨月的表情，分明不似作伪，但对他所说的话，心中反而泛起了更多的疑惑。
他之所以能感受到元素流的不对劲，是因为他传承了『皇血』，而且有着『黑日」这种级别的高危言灵。
但眼前的这个少年，分明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究竟是因为什麽原因，才能够在尼泊龙根里活下来？
要知道，如果真的是龙王级别的存在，那麽仅仅凭藉着黄金瞳所带来的威压，就能让一个普通人心脏骤停而死。
他能确定这个少女是一个高阶混血种。
而这个名叫南云雨月的少年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他和自己透露了这件事情，他根本没有察觉出来南云雨月身上哪怕一分一毫的混血种气息。
似乎是看出了上杉越的疑惑下一刻，南云雨月开启了自己的言灵。
『戒律」！
刹那间，无形的领域瞬间笼罩了整座教堂，整个世界仿佛都沉寂了下来，陷入了一种如泥潭般沉重的氛围里。
上杉越愣住了。
这是戒律？
他立刻想起了不久前遇到的一件事情，那会儿他正在出摊当拉面师傅，突然感知到不远处有人点燃了自己的言灵。
最要命的是，那个言灵还恰好跟他一样，是高危的『黑日」。
上杉越自然知晓这个言灵刚刚点燃时的破坏力，他当时就放下了自己的拉面摊，立即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随即，那件让自己记忆犹新的事便发生了：
戒律」的领域突然降临在了附近，压制了那个刚刚点燃高阶言灵的混血种，避免了因为言灵失控导致毁掉整个街区。
当时的他还以为是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一一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悄悄来到了日本，
那会上杉越还觉得，既然卡塞尔学院副校长都来到了这边，那麽昂热大概率也在附近，
怀着希望昂热能被失控的黑日炸死的心，他就这麽离开了那个街道。
当然，上杉越也知道，以副校长血统所释放出的『戒律」，应对这种混血种失控的情况绝对是轻而易举，他的想法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而已。
尽管脑海里做出了各种假设，甚至还以为昂热真的又回到了日本，
但上杉越根本没有想到，就在那天『黑日』失控事件发生之前，刚刚在他的拉面摊上点了一碗拉面的南云雨月，才是真正的『戒律」拥有者。
「原来那天是你啊。」
上杉越道。
他的疑惑终于有了合理的解答。
而且随着南云雨月释放了他的言灵，那麽刚才自然也就证明了，刚才他所说的那一段话的真实性。
关东支部刺杀丶误入尼伯龙根后逃出·
而现在，又找到了自己。
上杉越的视线从南云雨月移到丰川祥子的脸颊上。
原来是为了这个女孩。
他早已脱离了蛇岐八家许久，不太了解现在蛇岐八家内部是什麽情况，但关东支部这个大家长直接管辖的支部他还是知道的。
「你说，关东支部曾经刺杀过她的父亲。」
「这是因为她身上血统的缘故？」
上杉越问。
「是。」南云雨月点头，
「关东支部派了四名组长，准备先杀死她的父亲，再让同伴假装击退敌人，救下她后带回关东支部。」
「这种阴招他们还是跟当时一样下三滥。」
上杉越轻声说。
「蛇岐八家现在正准备疯狂的想要复现曾经的辉煌，他们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会做什麽我都不奇怪。」
「但最让我惊讶的还是你啊，南云同学，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级别的高阶混血种。」
「你的『戒律」甚至都能对我造成一定的影响，可见你血统的恐怖。」
「实际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身的血统，也正是那天在街区附近，我感知到附近有混血种失控，才因此点燃了自己的言灵。」
南云雨月道。
「原来是这样，言灵的点燃向来突然，当初的我也是一样。」
上杉越有些感叹。
「我本来想要在今天两场礼拜过后多和年轻人聊聊天，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的事。
「那麽现在，南云同学，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知我身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