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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说道：“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我不懂反贪公署的工作，也不可能一直在反贪公署工作。”
“况且，我还有东湾村、码头区。”
“这两个地方，就足够我忙了。”
“我也不想做官。”
邓卫先不慌不忙，说道：“这并不影响。”
“况且，你有了这一层身份，无论是东湾村还是码头区。”
“做起事情来，都会更轻松一点。”
我还是不觉得这件事情对我有什么好处。
最主要的是，这么一来，搞得好像我欠了宋sir的人情债。
邓卫先微微一笑，说道：“人情债，最难还。”
没错。
人情债不像欠钱或者欠东西，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人情债，根本说不清楚。
就像那一句老话，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人情债都说不清楚，怎么还？
哪有什么标准的欠多少，还多少？
“没错。”
邓卫先倒是不急，他还是笑呵呵地说道：“人情债，就是这样。”
“但是呢，事情都有两面性。”
“有的时候，说不清楚的事情，反而最简单。”
“就像你说的那样。”
“欠钱也好，欠东西也罢，清清楚楚。”
“该怎么还，就怎么还。”
“人情债，没标准的。”
顿了一下，邓卫先话锋一转，说道：“这些年，我帮助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甚至更多，也有可能。”
“你觉得，这些人都会记得我当初帮过他们？”
“假如我需要他们帮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到底站在我身边？”
嗯？
邓卫先的意思是？
让我不要因为宋sir的人情债，而有什么心理负担？
邓卫先拿起烟，给我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抽了口烟，随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想一想。”
“你帮宋sir和胡sir都做过事。”
“做了什么事，有多难，我们就不说了。”
“你现在只考虑一点，他们有没有觉得欠了你的人情债？”
我直接说道：“没有。”
“那就是了。”
邓卫先淡淡地说道：“有的人，可能会觉得人情债很难。”
“但是，对于有的人来说。”
“最不值钱的，就是人情债。”
“知道为什么吗？”
我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邓卫先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转头，看向一只刚刚落在他的桌子上的一只苍蝇，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不打死它，放过它，它会感谢我吗？”
卧槽？
邓卫先的这一句话，令我恍然大悟！
这句话，太对了。
宋sir也好，胡sir也罢。
他们在面对我的时候，就是这样高高在上！
我突然明白了。
宋sir推荐我升职，并不是给我什么人情。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施舍一样的举动，不值一提。
邓卫先淡淡地说道：“没错。”
“但是。”
“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会用这种施舍一样的行为，要求你回报。”
“而且。”
“他们索要的回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答应的事情。”
顿了一下，邓卫先继续说道：“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放松点。”
“不要把这件事情，当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马上和邓卫先说了一声谢谢。
实话实说。
如果不是他的解释，我还真的没有这么容易就放松下来。
这时，邓卫先话锋一转，说道：“好了，闲话说完了，我们该说正事了。”
嗯？
还有正事？
我马上问道：“什么事？”
邓卫先微微一笑，说道：“现在，你是行动二处的副主任。”
“行动二处的工作，你要接手了。”
靠。
我还以为邓卫先会和我说什么要紧事。
原来，就是这件事情。
我又不打算做反贪公署的工作。
他还要真的要我做？
这不是扯淡？
邓卫先笑道：“就算做样子，你也要做一做。”
“更何况，你忘了二处之前的主任是谁了？”
嗯？
二处之前的主任，是欧阳慈。
我在心里想了一下，问道：“你想让我查欧阳慈？”
“不。”
邓卫先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想让你查欧阳慈正在调查的案件。”
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这有什么可查的？”
刚刚说完，我突然反应过来。
欧阳慈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
他正在调查的案件，有可能会有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线索！
比如说。
那个神秘组织，可以利用欧阳慈反贪公署行动二处主任的身份，调查他们不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我马上问了一下邓卫先。
邓卫先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另外，欧阳慈总不可能单打独斗。”
“你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看看二处里有没有谁是他的人。”
行动二处里肯定有欧阳慈的人。
这一点，没有悬念。
可是。
我对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太大的兴趣。
相比而言。
我还是觉得方伟迪、黎街，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只要盯住他们，就有可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反贪公署这边，只是聊胜于无。
邓卫先可能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
他直接说道：“不要小瞧这件事情。”
“欧阳慈的死，可能就和那些人有关。”
嗯？
邓卫先的这句话，有点意思。
我知道，他一直都怀疑欧阳慈并不是畏罪自杀。
而且，他还安排夏冰去调查这件事情。
难不成，有结果了？
邓卫先轻声说道：“结果，还没有。”
“不过，疑点已经有了。”
邓卫先从一旁拿起一个案卷。
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很普通的公用电话亭。
“夏冰仔细查过了。”
“李逸枫提堂的那一天，欧阳慈离开法院后，到他回到半山的住处。”
“途中他只在这个电话亭停留了两分钟，打了一通电话。”
“那一通电话，他打给了行动二处的办公电话。”
“通话时间，不到一分钟。”
“目前来说，还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聊了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欧阳慈直接回家。”
“他的‘大哥大’，家里的电话，都没有通话记录。”
“唯一的变化，就是你带队发现他坠楼身亡。”
“你带着人进入欧阳慈的别墅，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其他人存在。”
“所以，这一通电话，很可能就是欧阳慈死亡的关键。”
“找到那个人，查清楚他们聊了什么。”
这么看的话，这件事情确实很重要。
可是。
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让我怎么问？
我总不可能直接找人问，那天有谁接了欧阳慈的电话吧？
那样做，别说找不到答案，还会打草惊蛇。
即便我不在意，邓卫先也会一万个不同意。
问题是，还能怎么做？
我问了一下邓卫先的意见。
果然。
他不同意打草惊蛇。
他很直接地告诉我，只要能够确保不打草惊蛇，剩下的办法我随便用。
这话，又让我一阵无语。
我做事，一向习惯干脆利落。
现在搞得偷偷摸摸，实在不是我的性格。
邓卫先笑道：“别说我为难你。”
“这一次，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非常专业的帮手。”
帮手？
谁啊？
我马上问道：“邝sir？”
邓卫先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怎么可能？”
“我把邝明给你，我用谁？”
“况且，邝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除了邝明，我想不到邓卫先的手下还有什么人才。
不过。
我想不出，不代表邓卫先找不到。
他给我找到的人选，是第一个发现欧阳慈坠楼的年轻调查员，叶青。
第一，叶青和我接触过，我们还算熟悉。
第二，叶青很熟悉反贪公署的工作。
他可以帮助我适应行动二处的工作。
至于要不要告诉他我在调查的事情，邓卫先让我自己决定。
整件事情说完，他看了看时间，说道：“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去行动二处看看。”
“新官上任，祝你一切顺利。”
说着，邓卫先又对我笑了笑，还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勉励。
邓卫先的举动，真的是让我很无语。
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了。
索性，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我和邓卫先道别。
我刚刚走出他的办公室，就看到叶青在走廊里站着。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叶青马上走到我身边，一脸兴奋地和我打了一个招呼：“赵sir。”
“之前邓sir询问我愿不愿意加入二处。”
“我本来是不愿意。”
“但是邓sir告诉我，你要在二处当副主任。”
“我马上就答应了。”
“赵sir，我们现在是不是去二处？”
“刚我在行动二处，把你的办公室都准备好了。”
“你去看一看？”
我还是很无语。
但是，叶青很激动。
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做的。
就算我不愿意，我现在也得去二处。
没办法。
谁让邓卫先说得有道理！
“走吧。”
我直接招呼叶青，和我一起去行动二处。
行动二处，在这一层楼的另外一边。
我和叶青一边走，他一边和我介绍了一下。
反贪公署的行动一处、二处负责的案件有明显的区别。
简单地说。
行动一处，负责调查与公职人员相关的案件。
比如说，条子或者官方的其他部门的职员。
行动二处，负责调查非官方部门的案件。
或者说，所有行动一处不管的案件，都由二处来进行调查。
听起来，好像是很了不起的样子。
我当即问了问叶青，行动二处有没有做过什么大事。
很可惜。
反贪公署的行动二处成了几个月。
时至今日，他们办理的最大的一个案子，就是前不久一个物业公司的经理伙同几个职员偷偷摸摸收了回扣。涉案金额，还不到十万。
这个案子，还是邓卫先一个人统管反贪公署的时候办理的。
后来，他只负责行动一处之后，行动二处由欧阳慈负责之后，就没听说他们做过什么光彩的事情。
叶青小声嘀咕，说道：“反正二处的人看起来很忙，每天东跑西跑，也不知道调查什么。”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行动二处的办公区。
这个区域，并不是很大。
差不多一百平方米。
中间是一个开放的大办公区。
另外，两侧分别是两个独立办公室，分别属于主任和副主任。
大办公区摆了几张桌子，有五张桌子旁坐着人。
其中，有男有女。
更准确地说，四男一女。
四个男人中，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看着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
至于那个女生，倒是还算年轻。
二十多岁，一头短发，背景看起来很曼妙。
我在打量他们的时候，女生正好回头看向我。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
这个女生，长得还真的不错，身材很好。
即便，她穿着反贪公署的制服，依旧挡不住前凸后翘的美妙身材。
更准确地说，她很大。
可以说，她比我认识的所有女生都大。
硬要说的话，倒是让我想起来曾经认识的一个“北姑”，大波凤。
她的尺码，和“大波凤”不相上下。
“赵sir？”
这时，女生自言自语了一声。
紧接着，她马上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声：“全体注意！”
随着她的声音，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全都站了起来。
一道道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每个人，都喊了一声“赵sir”。
只不过。
这几个男人，实在是没什么阳刚之气。
这一声招呼，听起来无精打采，还不如刚刚的女生声音大。
当然。
我也不在意。
我没有和他们废话，直接说道：“我叫赵刚，从现在开始担任行动二处副主任。”
“暂时来说，行动二处由我负责。”
“有没有谁有问题？”
几个人，全都说道：“没有问题。”
他们的声音，还是有气无力。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都说不齐。
说真的。
我甚至都觉得他们都不如古惑仔。
就这几个人，还想抓贼？
做梦。
当然，还是那句话，这些事情暂时来说还不需要我操心。
我过来，还有别的事情。
我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简单聊了几句，随后直接走进了左侧的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有百叶窗。
我站在百叶窗后，看着办公区的情况，随口吩咐一旁的叶青给我找一下他们所有人的资料。
叶青一口答应。
不一会儿，他拿着资料走进办公室，和我介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