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团队的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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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二章团队的新任务
    特别行动处解散后的第三十天，省检察院的调令下来了。
    秦墨被任命为省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正处级，实职，分管全省重大贪污贿赂案件的侦查工作。调令是省检察院党组直接下的，没有经过省纪委，没有经过深潜局。秦墨拿到调令的时候，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秦墨看着那行字——“秦墨同志任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沉默了很久。秦墨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从进入检察院的那天起，秦墨就想当侦查员，想办案子，想抓坏人。秦墨当了十几年检察官，办过很多案子，抓过很多人，但秦墨一直是个副处级。不是秦墨能力不够，是秦墨不会跑关系。秦墨不会请领导吃饭，不会给领导送礼，不会说领导爱听的话。秦墨只会办案。现在，秦墨终于升了。
    秦墨没有告诉任何人。秦墨把调令锁进抽屉，继续整理材料。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不是秦墨说的，是政治部的人说的。政治部的人在内部网上公布了任免名单，秦墨的名字排在第一个。消息传到特别行动处办公室的时候，林知夏正在电脑前敲键盘。林知夏看到那条消息，立刻给秦墨打了电话。
    “秦姐，你升处长了！侦查一处处长！”
    秦墨握着手机，声音很平静。“嗯。刚看到。”
    “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换了个岗位。”
    林知夏挂了电话，又给陆沉打了电话。“陆哥，秦姐升处长了。”
    陆沉正在档案管理科登记卷宗。陆沉放下笔，沉默了几秒。“秦姐该升。她早就该升了。”
    “你不高兴吗？”
    “高兴。秦姐升了，我高兴。”
    陆沉说的是真话。秦墨确实该升。秦墨在检察院干了十几年，办过的大案要案比任何人都多。秦墨的审讯能力在省城是公认的，没有秦墨突破不了的嫌疑人。秦墨的心理学专业背景让秦墨在审讯中占尽优势，但秦墨从来不炫耀。秦墨只是默默地办案，默默地突破，默默地结案。秦墨不争不抢，不跑不要，但秦墨的同事都知道，秦墨是反贪局最优秀的检察官。
    秦墨升任处长的消息在深潜局传开后，有人替秦墨高兴，有人不服气。不服气的人说，秦墨是靠特别行动处的案子升上去的，不是靠自己的能力。秦墨听到这些话，没有反驳。秦墨只是笑了笑，继续整理材料。秦墨知道，那些不服气的人，没有在特别行动处待过一天，没有看过一份方志文的供述，没有熬过一个通宵。那些人不知道秦墨在海南蹲守周梦的时候有多危险，不知道秦墨在审讯方志文的时候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不知道秦墨在看守所里度过多少个不眠之夜。秦墨不需要向那些人证明什么。
    林知夏的调令是在秦墨之后第五天来的。不是省检察院，是公安部。
    林知夏被借调到公安部网络安全保卫局，参与全国大数据反腐平台的建设。借调期一年，表现优秀可以留任。林知夏拿到借调函的时候，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林知夏从警校毕业后就进了省公安厅网安总队，一直在做技术工作。林知夏的技术在省城是顶尖的，但林知夏知道，省城的平台太小，天花板太低。林知夏想去北京，想去更大的平台，想做更大的事。现在，机会来了。
    林知夏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陆哥，我被借调到公安部了。一年。可能留任。”
    陆沉的回复很简短。“恭喜。”
    林知夏又给秦墨发了消息，给孙小北发了消息，给赵铁军打了电话。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秦墨说“好好干”，孙小北说“知夏姐你好厉害”，赵铁军说“北京冷，多穿点”。林知夏看着那些回复，眼眶红了。特别行动处的五个人，马上就要分散到五个地方了。陆沉在省城，秦墨在省城，赵铁军在省城，孙小北要去北京，林知夏也要去北京。五个人，两个城市，五个方向。
    林知夏走的那天，没有让任何人送。林知夏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去北京的高铁。高铁启动的时候，林知夏给特别行动处的群发了一条消息。“我走了。你们保重。”陆沉回复了一个“好”，秦墨回复了一个“注意安全”，孙小北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赵铁军发了一个“到了给我电话”。林知夏看着那些消息，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不舍。
    孙小北的调令是最晚到的。
    孙小北被选送到中央纪委培训中心参加为期三个月的纪检监察业务培训。培训结束后，留在中央纪委某室工作。孙小北拿到通知的时候，手都在抖。孙小北是特别行动处里最年轻的一个，也是资历最浅的一个。孙小北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在信访室接电话，整理举报材料，跑跑腿，打打杂。孙小北没想到自己能去中央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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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小北给陆沉打了电话，声音都在颤抖。“陆哥，我被选送到中央纪委培训了。三个月。培训完可能留在北京。”
    陆沉的声音很平静。“小北，你长大了。”
    孙小北的眼泪掉了下来。“陆哥，我舍不得你们。”
    “舍不得也要去。这是你的机会。抓住它。”
    孙小北走的那天，秦墨去送了。秦墨站在火车站进站口，看着孙小北拖着行李箱走进人群。孙小北走了几步，又跑回来，抱了秦墨一下。
    “秦姐，我会想你们的。”
    “去吧。好好学。别给特别行动处丢脸。”
    孙小北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
    赵铁军没有调令。赵铁军的腿虽然好了，但左腿还是有点跛，不能长时间跑步，不能剧烈运动。省公安厅的领导找赵铁军谈了一次话，说赵铁军不适合再在一线工作了，建议赵铁军转岗做教官。赵铁军同意了。
    赵铁军被调到省公安厅警察培训学校，任擒拿格斗教官。赵铁军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学校，八点开始上课。赵铁军教那些刚入警的年轻人怎么抓人，怎么控制嫌疑人，怎么保护自己。赵铁军上课的时候很严肃，不苟言笑，学员们都怕赵铁军。但学员们也知道，赵铁军是个好教官。赵铁军教的那些东西，都是赵铁军用命换来的。
    赵铁军给陆沉打了一个电话。“陆哥，我当教官了。教擒拿格斗。”
    “适合你。”
    “适合个屁。我腿瘸了，跑都跑不动，还教别人抓人。”
    “你腿瘸了，但你的经验没瘸。那些学员学到的，比你跑得快的时候教的更多。”
    赵铁军沉默了几秒。“陆哥，你说得对。我的经验没瘸。”
    赵铁军挂了电话，走进训练场。学员们已经站好了队，等着赵铁军上课。赵铁军拄着登山杖走到队伍前面，看着那些年轻的脸。
    “今天教你们怎么在腿瘸了的情况下制服嫌疑人。”
    学员们面面相觑。
    赵铁军没有解释。赵铁军只是把登山杖扔到一边，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到训练垫上。“谁先来？”
    陆沉没有调令，没有借调函，没有培训通知。陆沉只是回到了档案管理科，继续整理卷宗。老刘坐在对面，戴着老花镜，一份一份地归档。一切跟八年前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陆沉的心里多了一些东西。
    陆沉的桌上多了一个相框。相框里是特别行动处五个人在庆功宴上的合影。秦墨站在中间，手里端着橙汁杯，表情严肃。赵铁军拄着登山杖，站在秦墨旁边，嘴角微微翘着。林知夏比着剪刀手，笑得像个孩子。孙小北站在最边上，手里抱着一摞卷宗，脸上带着憨憨的笑。陆沉站在最后面，表情平静，眼神深邃。陆沉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那个相框。不是怀念，是提醒。提醒自己，深潜者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陆沉拿起一份新送来的信访材料，翻开第一页。举报信的内容很简单——某省交通系统腐败案，涉及金额巨大，时间跨度超过十五年。举报人要求深潜局彻查。陆沉看着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十五年的跨度，巨大的金额，熟悉的手法。不是秦怀远，不是方志文，不是周明远，不是周远达，不是赵正阳。是另一些人，另一些地方，另一些腐败。
    陆沉拿起笔，在举报信的右上角写了一行字——“建议初核。”然后放下笔，把举报信放进待处理的文件筐里。
    老刘抬起头。“小陆，你又要忙了？”
    “嗯。新案子。可能比秦怀远案还大。”
    老刘没有多问。老刘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整理卷宗。
    陆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梧桐树冒出了新芽，嫩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
    深潜者的灯还亮着，氧气还够，方向还明确。新的卷宗在桌上，新的真相在等待。
    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第一百九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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