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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南海(第1/2页)
腊月十八,战报传至哥富岛。
郑元琮正在与骠国使臣谈判“剿匪护航”之事,闻讯抚掌大笑:“好!好一个烽火联营,好一个三方联手!”
他当即修书两封。
一封发往长安:“林邑范义兵败被擒,横山已固。请殿下速请圣旨,正式册封黎雄。”
另一封密送吴哥城梭彭:“范义已擒,素拉失一外援。将军若欲行大事,此其时也。”
信使出发时,海蛇的船刚靠港。
这位黑锚帮主拎着一坛酒走进郑元琮书房,将酒重重顿在案上。
“范义营中搜到的。”海蛇眼中血丝密布,“骠国商船‘青雀号’的货单,还有这个——”
他抛出一枚鎏金令牌,上刻南诏文:“镇南大将军段”。
郑元琮瞳孔一缩。
“南诏段氏……不是亡国十年了吗?”
“亡国,人未亡。”海蛇灌了口酒,“我查过了,这半年劫掠骠国商船的‘海盗’,有三成是南诏旧部假扮。他们抢的不是货,是船——专抢能远航的大船。”
“他们要船何用?”
“复国。”海蛇盯着郑元琮,“南诏故地在云南,但那里已被大唐经营得铁桶一般。所以他们要往南走,往海上走——骠国、真腊、林邑,这些地方都有南诏流民。若有人振臂一呼……”
郑元琮背脊生寒。
他想起李易密信中的最后一句话:“南海棋局,非止三国。”
原来,还有第四方。
腊月廿三,真腊吴哥城。
素拉将金杯狠狠砸在地上,酒液溅湿了梭彭的袍角。
“八千大军!五十战象!一夜之间全军覆没!范义那个废物!”素拉在殿中暴走,“还有你!梭彭!朕让你调金象军南下牵制岩坎,你的兵呢?!虎符给了你三日,你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岩坎派鬼哭营去援黎雄!”
梭彭跪伏在地,声音平静:“陛下息怒。金象军半数新补,操练未熟,仓促南下恐生变乱。且岩坎已受封安抚使,若陛下先动兵,岂非失信于……”
“失信?”素拉掐住梭彭的脖子,将他提起,“朕看你是存心通敌!说!岩坎许了你什么好处?黄金?美女?还是他日裂土封王?!”
梭彭面色涨红,却不挣扎:“臣……忠心可鉴……”
“忠心?”素拉甩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密信砸在他脸上,“这是今晨从你府中搜出的!你与岩坎密使往来书信三封,约定‘共保东南太平’!这就是你的忠心?!”
梭彭拾起密信,扫了一眼,忽然笑了。
“陛下既然已查到此信,当知信中还有一句:‘若素拉背约,当共废之’。”
素拉瞳孔骤缩:“你——”
“陛下弑兄夺位,得国不正。”梭彭缓缓站起,掸了掸袍上灰尘,“登基以来,横征暴敛以充军资,强征民夫修筑宫室,朝中旧臣或贬或杀。真腊百姓,苦陛下久矣。”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甲胄铿锵。
素拉猛地回头,只见殿门被推开,金象军副将披甲而入,身后是黑压压的甲士。
“你们……你们要造反?!”素拉踉跄后退。
“不是造反,是清君侧。”梭彭从袖中取出一卷黄帛,“先王遗诏在此:素拉弑兄篡位,罪大恶极,废为庶人。立二王子素贴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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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诏是假的!”素拉嘶吼,“父王暴毙,何来遗诏!”
“真假不重要。”梭彭淡淡道,“重要的是,金象军信它是真的。”
甲士上前,将素拉按跪在地。
梭彭走到他面前,俯身低语:“陛下可知,范义为何败得那么快?因为黎雄与岩坎早已结盟。因为他们背后,站着大唐。而你,却还想着联林邑抗唐——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素贴被从软禁的偏殿请出,战战兢兢坐上王座时,殿外已清理干净。
梭彭率群臣跪拜:“请新王下旨:一,赦免素拉,贬为庶人,流放骠国边境;二,遣使赴哥富岛,重申与大唐友好;三,诏令岩坎,宾瞳龙安抚司岁贡减半,以示恩恤。”
素贴哪敢不从,一一照准。
腊月廿六,新旨传至龙隐洞。
岩坎接旨,听完使者宣读,问:“素拉还活着?”
使者汗出如浆:“流……流放骠国边境。”
“骠国边境……”岩坎重复一遍,笑了,“那便是还活着。回去告诉梭彭将军:岩坎谢新王恩典,岁贡按时送达。另,请转告将军,鬼哭谷新开铁矿,产铁甚佳,愿以市价七成,售与金象军。”
使者退下后,桑卡急道:“头人,梭彭这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岂能与他交易?”
“为何不能?”岩坎把玩着圣旨,“素贴懦弱,真腊实权已归梭彭。与此人打交道,比与素拉简单——他要权,我要地,各取所需。”
“可若他得了铁,反过来打我们……”
“所以只卖七成。”岩坎眼中闪过精光,“最好的三成,留着自己用。另外,传令理务堂:在真腊南部各邦开设分堂,教书、行医、修路。记住,只帮百姓,不涉权争。”
阿鲁挠头:“这有何用?”
“得民心者得天下。”岩坎望向洞外,“梭彭得权,我们得民。十年之后,再看这真腊江山,谁说了算。”
同一日,哥富岛。
郑元琮接见了真腊新王使臣,收下厚礼,温言安抚。使臣辞去后,薛延从屏风后转出。
“梭彭动作真快。”薛延道,“素拉才败,他就换了天地。”
“所以他才是聪明人。”郑元琮展开真腊新送的国书,“你看,主动提出将豆蔻山脉以东海岸租借大唐九十九年,设‘南海都护府’直辖港口。这是要把我们拉上他的船。”
“我们答应?”
“答应,为何不答应?”郑元琮提笔批复,“港口我们照建,驻军我们照派,但真腊内政,我们不插手——这是殿下的意思。梭彭要借大唐虎皮坐稳权位,我们便给他这张虎皮。至于真腊百姓念谁的好……时间久了,自有分晓。”
薛延若有所思:“那岩坎那边……”
“岩坎比梭彭更聪明。”郑元琮搁笔,“他要的是地,是民,是百年根基。这样的人,要么早早除去,要么……好好合作。”
“将军倾向于后者?”
郑元琮不答,反问:“你可知殿下为何要助黎雄、岩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