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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直接让司机一路开往了宁家。
御湖金邸的保安,因为祁煜经常来找沈之行,所以认识他的车。
没有丝毫阻拦地进了小区,一路停在了宁家大门口。
宁家人此刻都在家,虽然不明白祁煜怎么会突然上门,但还是热情地欢迎他。
祁煜也不说来意,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监控,品茶。
连带着宁同甫与他搭话,也反常的没理。
宁家人全都摸不着头脑,正想再问问。
下一秒,祁煜便看见姜晚只身进了庄园内。
他嘴角笑容加深,气定神闲地按下了爆炸键。
爆炸声之大,连在十几里外的御湖金邸都感受到了震动声。
宁同甫起身想去外面看看,却见祁煜终于扬起脸,语气轻松地问,
“姜晚呢,我是来找她的。”
宁同甫皱眉,眼前祁煜似乎和往常的气场有所不同。
而且祁煜是沈之行的朋友,小晚是沈之行的对象。
祁煜现在怎么单独来找上小晚了?
宁同甫顿时生出警惕,试探地问:“你找小晚,有什么事吗?”
祁煜看着他,感受着宁家滂沱的气运,忽地眯着眼睛笑了。
“你还不知道吧,姜晚死了,我是来见她最后一面的。”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宁同甫几乎是瞬间就皱起了眉。
“祁煜,如果你是特意上门来找茬的,那我宁家不欢迎你。”
“我说的可是事实。”祁煜满脸真诚地建议,“你要是现在不去准备棺材,可能来不及了哦。”
他停顿了片刻,似是思考后才继续开口,
“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准备棺材也没用,那么多炸药,姜晚那副小身板,应该连渣都不剩了。”
他勾着唇,准备欣赏宁同甫崩溃的神色。
可下一秒就听到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渣都不剩了,你说我吗?”
祁煜惊得转身看去,一眼就看到身后的完好无缺的姜晚。
“不对,你怎么……”
祁煜拿起手机想再看看监控,姜晚却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抬手掐诀。
“天罗结网,地布玄纲。吾今敕令,缚汝形藏,缚!”
几道金光从姜晚指尖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了祁煜的四肢和躯干。
祁煜几乎是在金光触及身体的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手腕一翻,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暗红色的符纸,朝姜晚的方向掷去,符纸在空中爆开,化作一团黑雾,试图侵蚀金光的束缚。
金光被黑雾包裹,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有几道细丝被腐蚀出了缺口。祁煜趁机抽身想退,身体已经往门口的方向挪了半步。
姜晚向前踏出一步,咬破指尖,以鲜血为引补上了那道缺口的最后一道纹路。
符阵瞬间收紧,金光暴涨,将那团黑雾绞得粉碎。
祁煜整个人被猛地拽回原地,被金光牢牢地钉在原地。
“姜晚!你怎么可能逃得掉!我明明亲眼看见你走进了庄园!那个体量的炸药,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也出不来!”
他每说一个字,金光的束缚就紧上一分,勒得他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但他顾不上疼,只是死死地盯着姜晚,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一个洞。
姜晚摊了摊手,“大罗金仙我不知道,但我的替身小纸人确实被炸没了。造价不高,就是折起来有点费手。”
她摇了摇头,嘴里啧啧称奇:“就是可怜你手底下那个张伟,被炸的胳膊大腿到处乱飞啊,人家好歹帮你做事,你这样可不厚道嗷。”
祁煜眼睛眯了眯,愤怒和疯狂退去,他满脸阴鸷地看着姜晚,
“你是怎么知道的?从什么时候开始?”
庞钰从姜晚身后走了出来,目光憎恨地看着祁煜。
“庞钰?”祁煜大笑几声,“好啊!庞钰你疯了吗?你不想要庞关活过来了吗?”
庞钰看着他:“我是想要我哥哥回来,但不想要他活过来继续当你的傀儡。你用留魂术,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用他那一身还没有完全废掉的灵骨去喂你的骨龙,用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去给你卖命。”
祁煜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重新笑起来,笑得更灿烂了,灿烂到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
“好,真是好得很。”他点点头,像是认可了庞钰的答案,然后转回头去看向姜晚,“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你能杀了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缠绕的金光,
“可惜你杀不了我。只要大阵还在运转,华夏的气运就会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
有了那份气运,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也不过是换一副躯壳的事。
到时候,我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真神。”
姜晚听了他的话,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就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被金光捆得结结实实的祁煜,
“就你还想当神呢,现在连封神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祁煜没有被她的话激怒,气定神闲地道:“哦?这么有把握?那你倒是猜猜,这阵法在哪?你要去哪破阵?”
姜晚看着他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祁煜面前,站定。
“祁煜。”
姜晚往下稍稍凑近了一些。
“男菩萨,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酒吧见面的时候,阿准说你从来不喜欢别人碰你。
你应该不至于到了已经丧心病狂到,拿你自己的身体来作为阵法的地步吧?”
姜晚话音一落,没有给祁煜任何反应的时间,右手五指翻飞,结出手印。
那手势极快极繁,三根手指屈起,两根手指并拢如剑,指尖亮起的灵光是纯正的金色。
她将手印按在了祁煜胸口正中央。
第一重印落下,祁煜浑身猛地一震。
他咬着牙没发出声音,但他身上那些缠绕的金光像被点燃了一样骤然暴涨,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颗金色的茧。金光渗进他的皮肤,他胸口檀中穴的位置浮现出一圈暗红色的阵纹。
“住手!”
祁煜终于不复方才的从容。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着。
但姜晚根本没有停,她右手维持着第一重手印,左手已经翻出了第二个印诀,五指张开,掌心对准祁煜胸口那圈阵纹,猛地一扣。
第二重印落下。
阵纹开始崩裂。
纹路边缘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裂纹,裂纹每蔓延一分,祁煜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衬衫领口上,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姜晚,眼神里终于出现了姜晚一直在等的东西。
“姜晚!”
祁煜忍着剧痛,嘴角甚至还扯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在满脸的汗水和血迹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不能毁了这个阵,你以为这阵只是我一个人的野心吗?姜晚,你太小看它了。
这阵汇聚的不只是华夏的气运,它连接的是全世界那些最有权势的人。
欧洲的古老家族、美洲的新贵财阀,他们每个人都在这个阵里有自己的一份。我能让他们生,也能让他们死。”
他看着姜晚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了。
“你想要什么?权力?地位?财富?你只要点个头,这一切都唾手可得。沈之行能给你的,我给得起百倍。他给不了的,我也给得起。只要你肯站在我这边,异姓封王,国之重器,不过是起步价。”
姜晚的手停了一瞬。
祁煜捕捉到了这一瞬,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刚想开口再说。
姜晚松开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抱歉,刚才手有点酸。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她偏头看了一眼自己沾了血的指尖,回想了一下,
“哦,好像是说给我多少钱来着?不好意思,我们家阿准有钱得很,够我花了。”
姜晚双手十指交叉翻转,结出的是一个倒八卦。
天在上地在下,翻转过来的八卦。
这个手印的意义只有一个:逆转。
她将逆转手印结结实实地按在了祁煜胸口已经布满裂纹的阵纹正中央。
祁煜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
阵纹碎了,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运正在疯狂外泄,怎么都堵不住。
“姜晚!如果你再继续下去,我就会让阵法自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以为这阵是你想破就能破的?这阵汇聚了华夏多少豪门世家的气运你知道吗?甚至还有被抽取了气运的无数普通人!
这些力量一旦失去阵法的约束聚在一起,你想过后果吗?别说你姜晚活不了,这整个沪城、整个华夏都要被夷为平地!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血越流越多,但他的眼睛里却重新亮起了一种癫狂的光。
他不是在威胁,他是真的相信这个。他相信姜晚不敢拿亿万生灵的命来赌,相信这个责任重到没有人能担得起。
姜晚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指尖精准地抵在祁煜心口残阵的几处关键节点上。
“你说的没错。这么多人,确实背不动。”
她把最后一处节点也点上,然后抽回右手,在左手掌心快速虚画了一道符文。那符文繁复却不杂乱,笔画之间流转的灵气沉稳而绵长,和之前那些刚猛凌厉的雷法完全是两种路数。
“那就换个阵法。”姜晚抬起眼,看着祁煜,“这大阵是依托你身体存在的吧?”
她把手掌上那枚符文往地上一按,以她为中心方圆三丈的地面骤然亮起一圈淡金色的阵法光纹。
“既然这大阵是依托你身体存在的,就好办了。”
光纹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先把你这个阵眼废了,控制住将要失控的气运。以我为阵眼,设立新的引导阵法,把那些被汇聚起来的气运重新释放出去就好。”
她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失去金光束缚,已经瘫跪在地上的祁煜。
阵法正在重塑,那些祁煜从四处偷盗来的气运,正在被姜晚新设的阵法引导,一缕一缕地向上升起,汇成无数条细若游丝的金线。
穿过天花板,穿过屋顶,飘向天空。
气运归于天地,自会重新择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