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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我不是来讨债的，不用避我如蛇蝎。”沈之行看着王五，语气毫无波澜。
王五埋在档案堆里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试探着问，
“沈总不是来谈赔偿的？我们姜大师今天下手确实重了点，但姜大师是为了玄稳局在办事，就算姜大师与沈总你关系匪浅，该赔偿的我们也一定会……”
“之前那山和度假村都不是我的。”
“啊？”
“但现在是了。”
“啊？”
“我过来的路上，跟之前的开发商签了合同，现在周边的山和地，未来三十年内，都由我承包了。”
“啊？？”
“所有一切由姜晚造成的损失，都由我一力承担。
我特意走一遭，只是希望来提醒一下玄稳局这边，不要干涉她行事，那些都是她的东西，她想如何就如何。”
在姜晚炸山头的第一时间，他就让人联系了之前度假村的开发商，将未来三十年的所属权全都签了下来。
在警局那边报备之后，才过来玄稳局。
王五目瞪口呆，他现在是真的不懂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霸总行为吗？为博美人一笑，就豪掷千金？
“那沈总知道姜大师为何要炸那边的山头吗？”
“不知道。”
沈之行的表情极其自然，仿佛所有事情都在预料之中。
王五：“……”
好家伙。不知道，还包容的这么理直气壮。
一个度假村的项目能在沪城启动，前期规划设计投标，就至少要砸好几个亿。那个被姜大师炸掉的山头，损失少说也是千万起步。
沈之行不仅不追问缘由，还直接掏腰包买下来，就为了让他们不去干涉行为……
王五正被沈之行的霸总行为震惊不已，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接起，想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王五还是一瞬间就听出了那是谁。
云伟泽。
平时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云主席，总是精神奕奕，声如洪钟。
哪怕只是坐在主席台不说话，那份沉稳的气度也足以让看到的人都安心下来。
可现在电话里，云伟泽的声音沙哑地像是一夜没睡，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的沉痛。
王五的后背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他一只手握住听筒，另一只手还不自觉地扯了扯制服的衣摆。
方才那股子不耐烦的神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事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恭敬。
“云主席，我在，您请讲。”
云伟泽咳嗽了两声，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手里呈上的报告，面容沉痛。
“玄稳局沪城分局此次外勤行动，殉职人员共计二十三人，名单我已经看到了……他们都是华夏的英雄。”
王五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发紧，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话细微的电流声嘶嘶地响着，衬得云伟泽的声音愈发苍凉。
“这些年来，玄稳局干的都是最苦最累最不讨好的活儿。降妖除魔，守土安民，可因为行制特殊，不为外人道。
但我们心里都清楚，每一寸山河的安宁背后，都有你们的血。
这一次，足足二十三条命，是我这个当主席的失职，没能给他们最好的保障，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王五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可心里的闷痛，让他硬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云伟泽的声音还在继续：“王五，你把这次殉职人员的名单整理一下，走最高规格的烈士评定程序，上报到京市来，我亲自批。
他们的后事，抚恤，家属安置，全部由京市这边统筹处理，不计代价，不设上限，后续的一切，都交给我。
我不能让英雄寒心。
他们的名字，要刻在碑上，要让人知道。华夏有这样一群人，为了守护家园，不惜肝脑涂地，马革裹尸。”
王五眼眶猩红，郑重道谢：“云主席，我替他们，谢谢您。”
“何必要说谢，若是可以……我希望华夏再不会多一位烈士。”云伟泽的嗓音里满是惋惜，“等将后事安排妥当，我去一趟沪城，去他们碑前祭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之后，像是收拾好心情了一般，云伟泽才提起另一件事。
“今日致电，还有关于姜晚的事。”
王五心里一慌，以为云伟泽是看到网上姜大师平白无故地炸山头的视频，生怒了。
他连忙开口解释：“云主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姜大师此举何意，但她这次出去就是为了解决……”
“从现在开始，玄稳局沪城分局的一切资源，人力，物力，情报，权限全部都对姜大师开放。不管她要做什么，你们都全力支持，不得有任何阻碍。”
云伟泽停顿了片刻，
“不管她做了什么，我云伟泽都可以给她兜底。”
王五：“……”
不止是单单要求配合，而是有云主席亲口说出兜底二字，这意味着姜晚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张空白支票，而是一把可以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但是。
类似的话，他刚刚是不是听过了？
王五往坐在一边喝茶的沈之行身上瞥了一眼。
其实不用他们说，本来姜大师也是在帮玄稳局的忙，他王五也该为此事兜底的。
但现在，无论是论钱，还是论权……
他好像都排不上号。
王五嘴角抽了抽，强迫自己迅速反应过来，开口回话，
“云主席，姜大师的能力我亲眼见过，明白她要做的事，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您放心，我们玄稳局上上下下，绝不会拖她后退！”
“好。”云伟泽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欣慰，“名单的事，尽快报上来。姜晚那边，有任何进展，任何困难，可以随时直接跟我汇报。”
“是。”王五恭敬答道。
他放下电话，轻轻吁了口气。
一开始进来跟王五禀报沈之行来的那位职员，立刻见缝插针地开口，
“王局，还有一件事。之前换魂那件案子，好像有一点线索了。”
王五头也不回就道：“有线索了就继续查。”
“但是，这个线索吧，他有一点复杂……”
“有多复杂？”王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你刚刚说哪件案子？”
“就是姜大师之前请您亲自过去一趟的那件换魂案。”
职员抬头看了一眼王五的脸色，有些迟疑地说，
“复杂是因为，线索指向的那位，有点不太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