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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枫看得一愣——怎么走着走着,气质就换了个人似的?
浑身寒毛微竖,心头直打鼓:这等收放自如的本事,怕不是大能暗藏锋芒……惹不起,真惹不起。
送她回院门,许枫转身归家。这一日虽累得肩胛生疼,却意外地舒坦。
周伯早候在门内,见他进门便扬声吩咐厨房备饭,嘘寒问暖,热汤热菜端上来时还亲手试了试碗沿温度。
「这样的日子,躺平也踏实啊。」许枫倚在榻上,无声叹道。
饭毕倒头便睡,若兴起,便盘坐调息片刻。他早摸透了:星力涨得快慢,压根不靠苦修。战场才是真正的养星池——要么斩敌夺运,要么聚军成势,星辉自来。至于其中门道,眼下懒得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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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并不着急。星图既已握在手中,当务之急,是把刘备麾下谋士们的命星轨迹一一拓印丶存档,留待日后调用。至于旁的炼星法门?暂且搁置吧。今夜睡饱,明日还要坐堂理政呢。
一夜安眠,晨光悄然漫过窗棂。
许枫伸个懒腰起身,漱洗毕,随意扒拉两口早食,便晃悠悠朝政务厅踱去。
路上行人稀疏——这个时辰,该办的早办完了,该来的也早来了。哪还有人像他这样,慢悠悠晃荡着,活像闲逛茶楼的闲汉。
推开厅门,抬眼一扫——果然,又是最后一个。
稳住,不慌,这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寻到自己的案位,坐下,端起茶盏,吹开浮叶,慢悠悠啜了一口。
「逐风,昨日去子仲那儿,可寻着你了?」贾诩搁下朱笔,含笑抬头。他来得早,政务已理罢大半,毕竟,他的案牍,终究没许枫那般厚重。
「成了!昨儿已同子仲敲定——粮草一齐备,他便率商队从青州启程,直插幽州腹地。」许枫捧起茶盏轻抿一口,眉梢都透着舒展。
「糜家竟真有船队?那可真是天助!」贾诩朗声而笑。
幽州公孙瓒死死咬住袁绍,青州趁势再蓄力;徐州陶谦年迈体衰,近年青徐往来密切,一旦老陶撒手,这块膏腴之地唾手可得——青徐并为一体,刘备的根基便如磐石般牢不可破。贾诩指尖在案上无声叩了两下,心内早已推演数遍。
许枫若听见这盘算,怕是要忍俊不禁:若天下太平无波,凭青徐两家的情分,加上刘玄德仁厚之名远播,陶谦真有可能将徐州托付于他。毕竟百姓口耳相传的敬重丶近在咫尺亲眼所见的治绩,哪一样不是沉甸甸的分量?换作旁人,谁敢担此大任?
坊间有说陶谦三让徐州是虚情试探,纯属多虑。细看当时局势与陶谦其人,三次相让,次次发自肺腑,一次比一次急切——否则怎会短短旬日之内,接连三次把州印往刘备手里推?
彼时汉室倾颓,州牧实为割据之主。徐州四面受敌,北有公孙瓒虎视,南有袁术垂涎,西边曹操更因父仇视陶谦如寇雠。
陶谦自知才力难支危局,又缠绵病榻多年,亟需寻一继任者稳住局面——这是他三让的硬道理。
既须托付,人选岂能马虎?陶谦心向汉室,讨董联军里他出兵出粮,从未含糊。东边兖州曹操,杀父之恨未消;南面扬州袁术,骄奢跋扈,他素来鄙夷;北边青州田楷,不过是公孙瓒手中刀。唯有刘备,既是皇族血脉,又亲口道过「公乃汉室宗亲,正宜力扶汉室」,为人宽厚守信,非孔融引荐而来,更在讨董时显出胆识担当。
环顾九州,在忠于汉室的陶谦眼中,刘备确是唯一合乎天时丶地利丶人和的不二人选。
再者,护住妻儿性命,才是乱世中父亲最后的担当。他早断言:「长子商,次子应,皆不堪大任。老朽身故之后,唯望明公照拂,万勿令其主政。」
他心里清楚,若强令儿子接掌徐州,不过引狼入室,连累全家丧命。如今将州事托付刘备,等于把妻儿性命也一并交付——凭刘备素来仁义,至少能保他们衣食无虞丶性命无忧。
连徐州本地重臣也纷纷点头:糜竺丶陈登等肱骨之臣,皆力主迎刘备;百姓街头巷尾议论的,也是这位仁厚将军。上下同心,徐州方能安稳过渡,不致生变。
所以一个病骨支离却赤诚忠汉的老人,把州印交到一位有威望丶有能力丶得民心丶具宗室身份,还能庇佑自己血脉的人手上——这哪里是试探?分明是临终托孤的决断。当然,倘若曹嵩未死于徐州境内,结局或有不同。毕竟曹孟德那时声威更盛,乱世之中,强者亦是倚仗。
「就定在这几日吧,粮草尽快备齐,子仲即刻出发。若运气好,顺带从幽州捎些战马回来——良驹难得,谁嫌它多?」许枫笑着拍了拍案角。
「但愿如此。」贾诩点点头,语气平缓,却没敢把话说满——战马之紧俏,比盐铁还甚。
这时候战马还是稀罕物,尤其南方更难见一匹好马。
为啥江南的马不如塞北的雄健?
根源在于游牧部族世代驯养,马匹筋骨更硬丶耐力更足丶性子也更沉得住;而中原腹地多山少草丶水土不服,压根不产良驹,养也难成气候。
东吴境内寸草不长马,刘备的蜀汉直到拿下南中与凉州边地,才算真正攥住了战马命脉——此前他手里的骑卒,连凑齐百骑都得抠着牙缝算。
三国时东吴的统治重心偏在长江下游,离产马区千里之遥,骑兵建制远不如曹魏显眼,史书里几乎不见成建制的冲锋记载,存在感薄得像层雾。
但细扒战报丶奏疏与地方志,仍能揪出几缕东吴铁骑奔袭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