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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宗主道号——祸绝真人!(第1/2页)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几道目光。
远处主峰方向,穿透了封锁阵法的间隙,穿透了数十里的距离——五道苍老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金木水火土。
五位长老在被打回主峰的那一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是洛清河的自爆!
真仙引燃生命本源、神魂俱灭的那种自爆,足以在方圆数百里内留下不可磨灭的道韵震荡。
五位长老都是真仙级别的存在,这种震荡他们不可能感应不到。
他们看过来的目光里有复杂的东西。
有沉痛,有敬意,有“又少了一个”的苍凉。
但没有责怪。
赵辰安跪在碎石堆里,仰着头,和那五道穿越数十里而来的目光对视了一瞬。
然后第六道目光落了下来。
宗主!
宗主阁内,那个双手结印、以命催动阵法的人,不知怎么腾出了一丝神识,穿过重重封锁,落在赵辰安身上。
赵辰安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沉,稳,而且还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宗主微微摇了摇头。
弟子被派出去游历,收到宗门被围攻的消息后往回赶——宗主知道他拦不住这些年轻人。
他更知道,如果赵辰安遇到回援的弟子,双方碰上面,那些弟子一定会拼了命保护这个归元大道体的持有者。
但他没算到,牺牲的会是洛清河。
青竹峰峰主。
混元宗真仙序列中排名前十的存在。
宗主闭了一下眼。
以一敌五,燃尽生命本源,换一个化龙境中期弟子的命。
值不值?
站在宗主的角度——值。
归元大道体!
二代宗主的预言。混元宗数十万年等来的那个变数。
但站在一个同辈的角度——洛清河,他配得上更好的死法。
宗主的嘴唇动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宗主阁里传出来,淹没在外面真仙交战的轰鸣声中。
然后他收回目光,灵力在体内重新凝聚,神识化作一道极细的丝线,穿过封锁阵法的缝隙,精准地落入五位长老的意识中。
传音。
“那小子还是来了。”
五位长老的目光微动。
金长老的浮屠塔碎了大半,他靠在宗主阁的废墟上,听见这句话,那张苍老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复杂。
他记得这个小子。
当初在外门守山殿下棋的时候,这小子大大咧咧地闯进来,给他们五个“傀儡长老”一人送了一壶好酒。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小子有意思。
不是修为有意思,是胆子有意思。
宗主的传音继续。
“还请诸位长老务必保住他。”
五位长老的目光从赵辰安的方向收回来,彼此对视了一眼。
万世浮屠碎了,可以再凝。
众生林断了,可以再长。
琉璃海干了,可以再聚。
紫极之火暗了,可以再燃。
三山五岳塌了,可以再立。
但人死了就是死了。
混元宗未来的希望,真就断了!
金长老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回了两个字。
“知道。”
宗主的传音在最后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剩下的——”
护山大阵光幕上最后一条完整的阵纹,在这一刻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裂了。
从中间裂开,白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宗主的声音穿过白光,穿过轰鸣,穿过漫天碎裂的阵纹碎片,传进每一位长老的耳朵里。
“就交给我这个当代宗主吧。”
与此同时!护山大阵的光幕,彻底碎了。
……
护山大阵碎了。
数十万年的守护在这一刻化为漫天飞舞的灵光碎片,像下了一场荒唐的雪。
三大上宗的修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上百道真仙灵压同时碾压过来,朝着失去屏障的混元宗主峰倾泻而去。
那架势像是饿了半个月的狼群终于撕开了羊圈的篱笆。
五位长老浑身浴血,先天五行阵法的光幕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金长老的浮屠塔只剩一个底座的影子,木长老的众生林干枯得像深秋的老树,水长老的琉璃海见了底,火长老的紫极之火暗到快认不出颜色,土长老的三山五岳也只剩半座残丘在颤抖。
撑不了多久了。
谁都看得出来。
宗主盘坐在阵法中枢的位置,双手结印,灵力几乎耗尽。
他睁开了眼。
外面的天光透过碎裂的阵法残骸照进来,落在他苍老但不衰朽的面容上。
祸绝真人。
这个道号已经有将近两千年没人提过了。
外界只知道混元宗宗主,仙台境巅峰,镇守宗门数百年。
真仙弟子对他恭敬,长老对他服帖,没人质疑一个仙台境的修士凭什么坐在上宗宗主的位置上。
正常来说,上宗宗主至少得是真仙。
但他偏偏不是。
不是突破不了。
是不想。
还没到时候。
祸绝真人站了起来。
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
老了。
坐太久了。
他走出宗主阁的门。
外面的天空被三色光幕笼罩,真仙灵压像潮水一样涌来,混元宗的弟子们在废墟中拼死抵抗,到处都是血、火、碎石和惨叫。
祸绝真人站在宗主阁的台阶上,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山门。
他在这里坐了多少年了?
七百年?八百年?
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久到外面的修行界已经忘了“祸绝”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年轻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那时候的他,走到哪里灭到哪里。
得罪他的宗门,他一个人杀上山门,从掌门砍到外门弟子。
挡他路的势力,他拎着剑从东打到西,打完了拍拍屁股走人。
整个中天主世界的修行者听到“祸绝”两个字,第一反应不是混元宗宗主,而是——赶紧跑。
后来当了宗主,收了心,安安稳稳地坐镇山门。
那些年里他几乎不出手,连宗门内部的事务都交给长老们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宗主道号——祸绝真人!(第2/2页)
外界渐渐忘了他的凶名。
新生代的修士提起混元宗宗主,只知道“仙台境巅峰”五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轻视。
一个仙台境的老家伙,能有多厉害?
祸绝真人从来懒得解释。
因为不需要。
他走的是天倾之道。
积万世之功,倾通天之道。
这条路的核心就一个字——忍。
压住修为,压住底蕴,压住破境的冲动。
一年又一年,一个甲子又一个甲子。
把所有的积累都捏在手心里,像揉面团一样反复锤打、压实、再锤打。
等积累到了极限,等灵力密度稠到经脉都快被撑爆——再一口气突破。
那一刻的爆发力,远超正常修士十倍百倍。
九倾仙子就是这么修的。
她是他的后辈,天赋卓绝,积累了几百年才选择突破。
结果她资质太好了,天道都容不下她,降下了劫中劫。
仙劫没过去,成了散仙。
可惜了。
但九倾仙子的积累跟他比起来,差远了。
她几百年,他将近两千年。
仙台境寿元上限两千年。
祸绝真人原本的计划是——修到一千九百九十九年,把寿元耗到最后一口气,然后以近两千年的疯狂积累强行突破。
那一刻的天劫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他自己都不知道。
也正因为不知道,所以他一直没有选择突破。
不是怕。
是想再等等。
再攒一攒。
再多一分把握。
但现在——
祸绝真人看着眼前的战场,看着浴血的弟子们,看着摇摇欲坠的五行阵法,看着漫天压下来的真仙灵压。
等不了了。
他的嘴角忽然咧开了。
不是苦笑。
是一种……久违的、野蛮的、年轻时候才有的笑。
“也罢。”
他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主峰。
五位长老同时扭头。
他们看见宗主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衣袍上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渍,头发有些散乱,但脊背挺得笔直。
金长老的独臂攥紧了浮屠塔的残骸。他认得这个步伐。
几百年前,宗主刚接任的那天,也是这么走的。从山门外一路走到宗主阁,谁拦杀谁。
祸绝真人停在五位长老身前。
“辛苦了。”
就三个字。
五位长老没有回话。
祸绝真人抬起头,看着天穹上方那片被三大上宗灵压撕裂得千疮百孔的天空。
“诸位。”
他的声音变了。
不是宗主的沉稳,不是长辈的慈和。
是年轻时候的那个声音。
粗粝,狂放,带着一股子老子今天谁都不怕的浑劲儿。
“老夫道号祸绝,外面那帮小辈大概已经忘了。”
五位长老的目光微微一颤。
“今日——”
祸绝真人的双手缓缓抬起。
丹田深处,将近两千年的积累在这一刻全部被他打开了封印。
灵力!
浩瀚到荒唐的灵力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仙台境巅峰的灵压在一瞬间暴涨了不知多少倍,经脉中蕴含的道韵密度稠得像实质化的液体。
将近两千年压下来的东西全部释放,那股气势——
五位长老的脸色在同一刻变了。
金长老的手在发抖。
他是真仙,活了够久,见过够多。
但此刻宗主身上释放出来的灵力波动,让他这个真仙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天穹上方,三大上宗那上百个真仙的攻势在这一瞬间——顿了。
他们也感觉到了。
那股灵压不对劲。
明明是仙台境,但释放出来的东西比在场任何一个真仙都要厚重、都要浓郁、都要疯狂。
祸绝真人的头顶,天空开始变色。
不是渐变。
是突变。
暗金色的劫云从虚空中凭空凝聚,比当初九倾仙子渡劫时出现的劫云更浓、更沉、更压抑。
云层间的雷蛇不是一条两条,是成百上千条同时游走,每一条都粗如水缸,爆裂的雷光将整片天域照得忽明忽暗。
天劫来了。
在场九位长老几乎是瞬间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了宗门之外。
木长老轻叹了一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差两百年。”
差两百年就能修到寿元极限。
差两百年就能以最完美的状态渡劫,但宗主等不了了。
火长老的紫极之火残焰在掌心跳了跳,声音沙哑。
“宗主这辈子忍了将近两千年,最后两百年,偏偏没忍住。”
水长老看着天穹上方越来越恐怖的劫云,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不,他不是没忍住。。”
“他只是不想寂寂无名的殒落。”
“就算最终没能渡过天劫,起码他也靠着这天劫让敌人付出了最惨烈的代价!”
……
劫云还在扩张。
方圆百里、两百里、三百里——暗金色的云层吞没了整片天域,连三大上宗的封锁阵法都被劫云裹了进去。
三大上宗的真仙们终于慌了。
“天劫?!混元宗还有人要渡劫?!”
“不对——这个规模——”
“退!所有人退出劫云范围!”
来不及了。
劫云合拢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方圆三百里的区域被死死封住,暗金色的天幕像一口倒扣的巨碗,把三大上宗的大半修士全部扣在了里面。
只要在劫云彻底形成的瞬间,这些在天劫范围之中的生灵,便都会被锁定认为是需要毁灭的目标!
将会和祸绝真人一起被天道所毁灭!
祸绝真人站在劫云正下方,仰着头。
暗金色的雷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
笑得很畅快。
“老夫祸绝——”
第一道天雷在云层中成形,比当初劈九倾仙子的那道粗了整整三倍。
“今日还要再绝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