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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青的眉头微微皱起。
其他弟子们闻言也都是一怔。
“什么意思，不记得我们了？”
杜昊沉声道。
他冷冷看向公孙星露。
“你对他做了什么？”
公孙星露摇了摇头。
“我这些年只是将二师兄封印起来，抽取师尊当年灌顶的力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做，也绝没有动过二师兄的记忆。”
林峰冷冷道。
“二师弟被你封印了足足上亿年。”
“上亿年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公孙星露秀眉微蹙，看着苏叶。
“或许上亿年的沉睡和封印，真的影响到了二师兄的神智和记忆？”
“就像大梦初醒的人，还处于懵懂之中，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只是……从二师兄身上的气息来看，我感知不到那种错乱。”
钟青则是目光平静。
他倒是看出了一丝端倪。
苏叶被封印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运转万化极真，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内天地的重构。
恐怕是这无数次的重构和进化，到了最后，在无意识的运转之下，连苏叶自己的记忆和自我都一起重构了。
漫长的记忆，在这一次次重构之中变得支离破碎。
所以此刻的苏叶，看起来像是失忆了，但在面对钟青和其他师兄弟的时候，却还有着熟悉感。
因为记忆本身已经破碎，但是那些支撑着记忆的感情和意识却还存在。
“这也是必然付出的代价么？”
钟青心中暗道。
在这个极限可能性里，苏叶被剥夺了力量，封印起来，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将万化极真推动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成就了自己的道路。
但想要推动到这个程度，记忆和自我也难免不被影响，可以说各种条件是缺一不可的。
被完全粉碎的自我记忆，即便是钟青也不可能帮他恢复了。
因为他的自我内天地已经壮大到了几乎可以与外天地并肩的程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适应无拘之力的影响。
这就是苏叶达到极限，付出的代价。
但……即便失去了一切自我和记忆，此刻的苏叶，却还是存留下来了一些本能。
他凝视着钟青，忽然开口。
“师尊？”
此言一出，其余弟子们都是一愣，随即一惊，猛然扭头看向他们眼中的金云之祖，也就是钟青。
“二师弟，你在说什么？”
林峰难以置信。
“你叫他……师尊？”
苏叶歪了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是你的二师弟么？但是我不记得了。”
“不过你也让我很熟悉，似乎我应该叫你大师兄？”
说着，他看向钟青。
“就像他一样……我明明对他很陌生，但是这么看着他的时候，我总感觉……好像应该叫师尊？”
苏叶困惑道。
“还有，刚刚你是静止了时间么？另一个人，又是谁，你们在做什么？”
此言一出，弟子们更加惊讶。
“静止时间？”
杜昊脸色一沉：“刚刚时间被停止了？我居然没有察觉！”
遁入死角的他，原本自信可以躲避世上一切攻击手段，看穿一切破绽，没有什么能影响到他。
但若是如苏叶所说，刚刚时间被静止了，他却毫无察觉。
这等手段当真可怕。
而弟子们自然也不会忽略苏叶所说的话里透露出的其他信息。
“另一个人？”
白绫看向四周，咬牙切齿。
“还有人在？你到底是谁？”
她后半句话，是对钟青说的。
而公孙星露则是目光闪动。
“原来如此……”
“刚刚接下我那一剑的，恐怕是其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