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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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十三章过往
    沈岁安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窗外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想到阳台的衣服还没收，赶紧起身去仰头。
    忽然，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岁安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一串陌生号码。
    想到昨晚在包厢的闹剧，沈岁安对于陌生的东西都有些应激了。
    她没在理会，把手机丢在一旁不管。
    她收拾好自己，仰着头靠在阳台的躺椅上，听着外面的雨滴声。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
    是一条短信。
    “我是谢随，接电话。”
    沈岁安看到这句话，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蹙。
    她潜意识不想理会，但是一想到谢随时她债主。
    犹豫了几分钟后，最终还是回了消息过去。
    “你找我有事吗？”
    消息发出，几乎是秒回。
    “你出院了?”
    沈岁安顿了一下，回复：“是的。”
    消息发出后，那边就没再回复。
    不过电话响了。
    沈岁安没有犹豫，滑动接通。
    “喂。“
    “沈岁安。”
    赵仪漫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我说的话，你是打算当耳边风吗？”
    沈岁安的身体僵了僵。
    她张了张嘴：“你应该和谢随说。”
    “和谢随说什么？说你当年拿钱离开的事情？”
    沈岁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既然拿了钱，就乖乖在阴沟里当老鼠好了，非要在谢随面前刷存在感？”
    “难道你还想你另一只耳朵也聋掉?”
    沈岁安整个个人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一般。
    “是，是你做的。”
    八年前，那个夏天。
    她被学校门卫以安全送她回家为由，拖进小树林进行施暴。
    她拼命的挣扎着，尖叫着。
    门卫担心被人看到，扬手就狠狠的给了她一耳光。
    瞬间，沈岁安就感觉耳道一阵剧烈的刺痛。
    门卫面目狰狞的盯着着她，嘴巴一张一合。
    沈岁安耳朵一阵嗡鸣声，好似蒙着一层水雾，嗡嗡的听不清。
    她伸手捂着自己嗡嗡作响的右耳，看着门卫不怀好意的朝她走来，她慌乱在书包里掏出一把美工刀。
    “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你。”
    门卫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刀上，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嬉笑着向她靠近。
    “小姑娘家家的，别拿这么危险的东西，来，给叔叔。”
    “滚开，离我远点，我会杀了你的，我真的会杀了你。”
    她大吼着，不停地挥动着手里的美工刀，表情近乎癫狂。
    门卫有些被吓到了，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沈岁安握着刀一步步的往后退，快要到路口的时候，她转身就朝着树林外面跑去。
    她奋力跑出来，却在路边看到谢随。
    他站在自行车边上，看着她这边，再看到她出来，眉心不这痕迹的蹙了一下。
    那一刻，沈岁安顿时感觉愤怒直冲脑门。
    她不顾自己蜂鸣的右耳，冲到谢随面前。
    沈岁安愤怒的伸手一把扯住谢随的领证，咬牙切齿，“谢随，你是不是想弄死我，来啊，何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这段时间的欺凌和忍让把她逼疯了。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想安安静静的活下去，顺利毕业。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欺负她。
    谢随俯身凑到她耳边，嘲讽道：“不装了？”
    沈岁安耳朵嗡嗡作响，没听清谢随说了什么，但是从谢随看自己的眼神，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你混蛋，你会遭报应的。”
    谢随不怒反笑：“报应？遭报应的不是我，是你妈。”
    说着，他伸手，一根根扒开她的手指。
    沈岁安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匍匐在谢随的脚边，抽泣着，卑微的求饶。
    “谢随，求你，别整我了，还有2个月就要高考了，求你放过我……”
    当时的她以为是谢随为了报复她，故意安排这一出。
    所有的不公和愤恨，在高考前夕爆发了。
    失去理智的她，做出了让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以至于每个午夜梦回，总能梦到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电话那头的赵仪漫轻啧一声，拉回了沈岁安的思绪。
    “是又如何？”
    她轻笑出声，肆无忌惮的开口：“你要报警么?你敢吗？”
    沈岁安气的浑身发抖。
    赵仪漫笑得浑身发颤：“沈岁安，你斗不过我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你不怕我告诉谢随。”
    “你觉得谢随会帮你？需要我提醒你，他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挂断电话后，沈岁安呆愣的坐在藤椅上，耳蜗一阵一阵的疼。
    她伸手，捂着自己的右耳靠在藤椅上。
    迷迷糊糊间，记忆又回到了从小树林跑出来后的那一晚。
    当沈岁安拖着着狼狈的身体回到谢家时，就看到一辆救护车停在谢宅大门，没一会儿，几个医护人员抬着一个担架出来。
    从佣人口中得知，谢母自杀了，当场死亡。
    很难相信，那个说话总是温温柔柔，脸上带着笑的女人，会自杀。
    陈敏之告诉她，谢随的妈妈有抑郁症。
    而死那天，是谢随的生日。
    举办葬礼的那天，谢随一个人跪在灵堂，一言不发。
    沈岁安看着少年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安慰谢随的时候，少年忽然抬眼看过来。
    在对上谢随仇视的眸子时，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走上去，礼貌的安慰了一句。
    “节哀。”
    谢随忽然低笑出声：“装什么？这不就是你们母女的计谋吗？”
    当时的沈岁安不解，可是当晚，当她看到母亲和谢晋国搂着去了主卧的时候，沈岁安才明白谢随说的那句话，
    她也明白，谢随不会就这么算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周五，下晚自习，沈岁安还没进门，就看到浑身是血的陈敏之。
    她被丢垃圾一样，被丢了出来。
    后来沈岁安才知道，陈敏之背着谢晋国和家里的司机勾搭在一起，被谢晋国捉奸在床，打了一顿后，丢出谢家。
    想来也可笑。
    她母亲处心积虑的想要当谢太太，好不容易等谢母自杀死了，可还没名正言顺坐上谢夫人的位置，就闹出这一出。
    不过，她很庆幸，离开谢家，自己自由了。
    他们回到了城中村租的小房子。
    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陈敏之，沈岁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走上前，伸手拉过陈敏之的手，轻声安慰：“妈妈，离开谢家也挺好的，等我高考结束，我们就离开江城，我赚钱养你。”
    陈敏之木讷的抬眼，看着沈岁安。
    “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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