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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只有引爆了,才能解决问题(第1/2页)
毛人凤推开门,小跑进来。
“戴主任,请吩咐。”
“你看看。”戴雨浓把两份情报推到毛人凤面前。
毛人凤看完之后两个眼睛定住了。
这哪里是情报,这是一个炸弹。
一旦引爆,军统一处上海站直接毁灭。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目光在那两份电文之间来回游移。
“戴主任,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怎么处理?”
戴雨浓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
“两件事。”戴雨浓终于开口了,
“第一,通知陈默群,让他把军统二处上海站的所有潜伏人员、联络点、电台,全部重新梳理一遍。各条线之间信息隔离,单线联系,不许交叉。军统一处的事,不能波及到我们的人。”
毛人凤点了点头,掏出本子飞快地记着。
“第二,”戴雨浓顿了顿,“安排人给曾先生送一份情报。就送红党那份,军统一处不少人跟日本人接触频繁,请注意。”
毛人凤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戴雨浓,眼睛里满是疑惑。
“戴主任,这个时候送情报给曾先生,不是明摆着会被拦截吗?李前那些人已经在盯着他了,情报送过去,落到李前手里,这不就......”
“引爆了?”
戴雨浓接过他的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毛人凤没有说话。
戴雨浓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毛人凤,你想想,军统一处上海站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曾先生现在是孤家寡人,身边全是李前、蔡公治这些人。我们送情报过去,他能不能收到,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情报,要让李前他们知道,有人盯着他们了。”
他转过身,看着毛人凤。
“只有引爆了,才能解决问题。让那些已经投敌的人跳出来,让曾先生看清楚谁是人谁是鬼。拖下去,只会让问题蔓延,让更多的人被拉下水,让军统在上海的整个情报网一起陪葬。”
毛人凤站在那里,有些呆愣住了。
他听懂了。
不是救曾先生,是用曾先生做饵。
让那些叛徒自己跳出来。
曾先生能不能活,不重要。
重要的是,军统的牌子不能倒。
“戴主任,属下明白了。”
戴雨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不明白。但你会明白的。”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假“白鹭”的电文,凑到蜡烛的火焰上。
火舌舔着纸边,纸卷曲、发黑、变成灰烬,落在烟灰缸里,碎成粉末。
他用手指碾了碾,灰烬散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这两份情报,只有你我知道。”戴雨浓的声音很平淡,“红党那份,走正常渠道送。假‘白鹭’那份,从来没有存在过。”
“是。”
戴雨浓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好。
“我去侍从室汇报。你安排人送情报,今天就送。不要耽搁。”
“是!”
戴雨浓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毛人凤一眼。
“毛人凤。”
“在。”
“陈默群那边的情况你多盯一盯,我不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只有引爆了,才能解决问题(第2/2页)
毛人凤低下头。“是。”
戴雨浓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毛人凤站在办公桌前,看着烟灰缸里那堆灰烬,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把本子合上,转身出了办公室。
..........
陈默群在上海沦陷之前已经做了详尽安排,在暗中护送完谢晋元部后,立刻按照预定计划推动潜伏和撤退。
需要潜伏的人员进入潜伏状态,联络点、电台配置到人头。
信息隔离尽量做到位,就算是陈默群自己也只能联系到主要联络人。
至于能串联所有人的情报人员,之前抛头露面较多的情报人员,都撤退到南昌和武汉,甚至重庆。
陈默群身边只留下三个核心人员:贺全安、邢从舟、苏婉芝。
邢从舟则是领导重新组建的行动小队分散潜伏,等到有行动再按照需要集结。
苏婉芝则是带着一个电讯小组,跟随陈默群和贺全安在新据点驻扎下来。
新据点位于赖达路10号。
赖达路10号的办公室不大,临街的一间铺面,楼上住人,楼下办公,门口挂着一块“祥记货运”的招牌,是贺全安提前半个月租下来的。
南洋中学就在对面,上下学时学生成群结队地从门口经过,吵吵嚷嚷的,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陈默群站在窗前,把窗帘掀开一条缝,看着外面那些穿着校服的年轻人,看了几秒,放下窗帘。
“站长,柳成龙那边怎么安排?”贺全安坐在办公桌对面,突然开口,“他做了开胸手术,现在还躺在法租界的诊所里,动不了。撤不出来,也没法潜伏。”
陈默群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他那个手术,是林言做的?”
“是。慈心医院的林言。”贺全安把铅笔放下,“手术很成功,但术后恢复至少要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他不能动,不能颠簸,连咳嗽都得憋着。法租界那边,我们已经安排了人照顾他,药品和费用也都备齐了。”
陈默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走回桌前坐下。
“还有关建海。”贺全安的声音低了下去,“上次刺杀失败之后,他藏得更深了。”
陈默群沉默了一会儿。
“关建海的事,先放一放。他现在躲在虹口,我们的人进不去。硬来只会白白送死。”
“是。”
两人又说了几句,陈默群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很安静,没有人。
他正要关门,巷口忽然闪出一个人影,穿着灰色的棉袍,头上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那人快步走过来,脚步很急。
陈默群的手摸向腰间,贺全安也站了起来,手里多了一把把裁纸刀。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扇门。
门被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陈默群的手从腰间松开了。
他拉开门,那人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摘下礼帽。
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来岁,方脸,眉毛很浓,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译电完成的电文。
“陈站长,毛秘书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