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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尾巴，香江的秋老虎比四九城还邪乎。
李来福躺在杂货铺后院的摇椅上，手里端着杯凉茶，脑子里还在盘算明天婚礼的事。
白饭鱼说了，半岛酒店一百桌，香江有头有脸的全请。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光是红包就得发出去好几万。
「妈的，结个婚比打仗还累。」
他嘀咕了一句，刚想闭眼眯一会儿，柜台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田静娴接起来听了两句，立刻把话筒递了过来。
「来福哥，找您的。」
「谁啊？」
「没报名，就说找李老板。」
李来福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拿起话筒。
「喂？」
「来福，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李振华的声音，听着比平时激动，嗓门都大了几分。
「二叔？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睡什么睡！我跟你说个事儿！」
李振华深吸一口气。
「你小子，立大功了！不世之功！」
李来福一愣。
「什么功？」
「那三个专家！林国栋他们！」
李振华的声音都在发颤。
「上面来消息了，说他们带回来的图纸和元件，价值不可估量！」
李来福心里一跳，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具体怎么回事？」
「林国栋手里那套集成电路技术，能让咱们的计算机研发至少提前十年！」
「周明远的化学配方，对咱们的火箭燃料研发有重大帮助！」
「还有郑志强那些图纸，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让咱们的飞弹研发少走五年弯路！」
李来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厉害？」
「比你想像的更厉害！」
李振华哈哈大笑。
「上面说了，要给你记功！记大功！」
「二叔，我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应该做也得记功！」
李振华语气坚定。
「你小子不知道，林国栋他们三个，上面找了整整两年！」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
「湾湾那边也在找，小鬼子也在找。要不是你把人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来福挠了挠头。
他救人是因为那是师父和师姑，顺便救的三个专家，哪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还有一件事。」
李振华压低声音。
「你知道于峰为什么要抓他们吗？」
「不是想抢图纸交给湾湾吗？」
「对，但不全对。」
李振华冷笑一声。
「湾湾那边也在研发飞弹，但缺关键技术。林国栋他们手里的东西，正好是湾湾急需的。」
「所以于峰是想......」
「把人和东西都送到湾湾，换取政治资本。把临摹的图纸卖给小鬼子......」
李振华顿了顿。
「但你把人救了，于峰的计划全泡汤了。湾湾不会放过他，小鬼子也不会放过他......」
李来福愣了一下。
「我这是......无意中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没错！」
李振华哈哈大笑。
「你小子，歪打正着，立下泼天功劳！」
李来福挠了挠头，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二叔，那现在......」
「你现在什么都别管，先把婚礼办好。」
李振华笑道。
「等风头过了，上面会有人联系你。」
「对了，还有一件事。」
李振华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于峰跑了，你坏了他们的好事，湾湾和小鬼子可能会报复你。最近你要小心。」
挂了电话，李来福坐在椅子上，久久没动。
立大功是好事，但被报复就不好玩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自己倒无所谓，可自己身边的人呐？！
他点了根烟，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于峰跑了，但他在香江的产业全被自己接收了。以于峰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湾湾那边，自己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能咽下这口气？
「妈的，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李来福嘀咕了一句。
这时，白月娥从楼上下来。
「来福，你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
她看见李来福的脸色，愣住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
李来福挤出一个笑容。
「二叔打电话，说恭喜咱们结婚。」
「真的？」
白月娥眼睛一亮。
「二叔人真好。」
「是啊。」
李来福拍了拍她的手。
「快去睡吧，明天有的忙。」
白月娥乖巧地上楼了。
李来福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月光透过枣树叶子洒下来，斑斑驳驳的照在他脸上。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想报复？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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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
李来福掐灭最后一根烟，站起身。
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不管接下来有什么风雨，今天都得高高兴兴的。
他上楼换上新郎礼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红花。
嘴角带着一抹痞笑，但眼神里却藏着刀锋般的锐利。
「来福，准备好了吗？」
楼下传来白月娥的声音。
「来了。」
李来福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白月娥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头上戴着金饰，美得不可方物。
看见李来福，她俏脸一红。
「好看吗？」
「好看。」
李来福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走，咱们结婚去。」
两人刚走出院门，田大军就带着一帮兄弟迎了上来。
宋涛丶陈旭丶刘大壮，一个个穿着黑西装，站得笔管条直。
「老大，嫂子，恭喜恭喜！」
李来福笑着点了点头。
「车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十辆轿车，停在巷口。」
田大军咧嘴一笑。
「白大佬说了，得风风光光的。」
白月娥脸更红了，攥着李来福的手紧了紧。
李来福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远处。
巷口，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正往这边看。
见李来福看过来，他转身就消失在巷子里。
李来福眼睛一眯。
「大军。」
「在。」
「安排两个人，去巷口看看。」
田大军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转身就去找陈旭。
李来福收回目光，牵着白月娥上了车。
「走吧，别误了吉时。」
车队缓缓驶出巷口，朝着半岛酒店的方向开去。
李来福靠在后座，握着白月娥的手，眼神却一直盯着后视镜。
——那顶帽子，又出现在了巷口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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