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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秦顺颂开口,薛婉仪伸了手:“两百万,以后就让时祺当没有我这个妈。”
且不算后来这些年秦顺颂和纪芝颂之间的关系有多僵硬,他从前也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孩子。
纪芝颂出身好,哪怕就是对别人端着架子,也绝对不会用这种商量货物的口吻谈自己的儿子。
“他不是您的儿子吗?为什么要这样苛待他?”秦顺颂本想快点解决,这会因为疑惑也不免问出自己奇怪的事情。
“苛待?”薛婉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我这一辈子,被他绑在这个家里,都是他欠我的!他不该还吗?”
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时祺的生活呢?
大概只有窒息这个词是最贴切的,那些曾经秦顺颂不理解的行为,其实原因都指向了原生家庭四个字。
高中时期少年贫瘠的青春里,那些言语晦涩难懂的歌就是最远的距离。
他说想去Y省,那里几乎是国内距离春明最远的城市。
以及各种押在及格线的分,从不参加任何竞赛,只是不想因为好成绩而被卖了。
秦顺颂回想着过来前通过多方手段查出来的那些资料。
想要调查一个在本地多年的原住民家庭实在容易,而时祺父母这段婚姻的开始就是一段不应该。
时父在多年前经人介绍和薛婉仪结婚,当时家里情况实在算不上好,婚后时父因为是大哥故而对家里所有人都秉持着所有事情都要帮衬的原则。
起初薛婉仪也不多说什么,毕竟那个年代,有太多这样子的家庭了,甚至薛婉仪的娘家也是这种情况。
两个人的工资,供着两个大家庭的弟妹,日子紧紧巴巴也能勉强凑合下去。
但坏就坏在因为下岗潮带动起来的下海潮太热,临近千禧年,人人都想着搏一搏出人头地。
家里能凑出来的钱,以及向外人借下来的钱款,全部都给了时父的弟妹还有薛婉仪的弟弟,三个人带着钱去了南方。
这一去,再回来后钱没了不说,薛婉仪弟弟还少了一条胳膊。
两家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折腾到最后就是这对夫妻俩承受最后的结果。
最终闹到家里人说让离婚,在这个关键时候薛婉仪发现怀孕一个多月。
一个小生命把所有的问题掩盖,可就在时祺出生后没多久,据说时祺那个从未见过的舅舅带着东西过来探望,意外掉到河里溺亡。
本来就因为儿子没了一条胳膊老两口承受不住打击病了一场,再听闻儿子意外身故,没熬过去多久,老两口也没了。
“你想给时祺从我这里找场面?”薛婉仪冷笑着:“他是我儿子,这辈子都没办法脱离我!”
秦顺颂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每个月五万,我可以保证您从现在到离世前的生活质量,另外对面明早会搬过来两个保姆,专门照顾您的饮食起居,条件只有您从今往后不要出现在时祺的面前。”
面前这个人,对时祺教育的失职至少和已经离世的时父五五开,秦顺颂站在时祺的角度,开出还算合适的条件,就等同一个长期饭票,比薛婉仪每个月剥削时祺不稳定的收入要好太多。
第43章追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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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婉仪想过会被刁难,毕竟没有比她更清楚她是怎么对自己儿子的了。但没想过秦顺颂会是这个态度,拿起来那张银行卡看了看,一抬手:“十万。”
今年薛婉仪五十,看着身体的情况,再活着二三十年肯定没问题,别管是五万还是十万,算到那个时候,都是千万往上。
秦顺颂笑了笑,像是没有看到薛婉仪这幅见钱眼开的模样,“我不给您这张卡,也有办法让您无法联系到时祺。”
他只是不想让时祺藏起来,他想要让时祺光明正大的生活,既然不能委屈时祺,那只好委屈薛婉仪。
“我秦顺颂有点家世,虽然算不上国内最顶级的豪门,但让一个人未来几十年都生活在养老院里的方法还是有的。”秦顺颂目光掠过薛婉仪手中的银行卡:“您自己选呢?”
纪芝颂的规训教养,他有,秦国源的运筹帷幄,他也有。
软的硬的,不论什么样的手段秦顺颂不是不会,他只是不太想把这些用在和时祺有关的人或事上。
薛婉仪把银行卡攥在手心里,想到的不是秦顺颂这种改变,而是曾经的欺骗,现在秦顺颂没有提,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带着这种猜疑,薛婉仪赔了笑,妥协道:“五万就五万吧,也不是不行。”
秦顺颂点了点头,“麻烦您把手机给我一下。”
见薛婉仪把手机交了出来,秦顺颂接过来收好:“明早会有人给您带新的手机过来,为了以防万一,您这边联系方式我全部给您换了。”
交代完最后的事情,秦顺颂起身离开,薛婉仪坐在客厅里,总觉得哪里有不对,结果第二天早晨开始,她就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两个保姆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监视,行走坐卧,都有人跟着。
薛婉仪想要出门找麻友,想着既然周围没有麻将馆了,那就去家里打,结果两个保姆直接替薛婉仪做主,拒绝了麻友,还一并告诉对方,以后薛婉仪不会再打麻将。
秦顺颂对于薛婉仪的监管,那几乎就是方方面面,还要用完全合法的手段来解决。
而至于那些薛婉仪常去的麻将馆,本来就因为近几年国家管理严格岌岌可危,这次邹楚是直接找了相关部门,能查的全部查了。
那天时祺再看到秦顺颂的时候,是早晨六点多,他站在楼下,给时祺打电话,让时祺去窗边。
楼下的人,没有一贯的西装革履,穿的也不是休闲装,是校服,春明四中的校服。
时祺拿着手机,直接跑下楼去,喘着气站在秦顺颂的面前。
一瞬恍惚,他真的以为见到了十年前的秦顺颂。
六点多,刚好是上学的时候,胡同里有几个学生过去,盯着秦顺颂的校服纳闷这边什么时候有春明四中的学生了。
恍惚过后,时祺略显不自然:“怎么穿成这样子?”
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好,时祺下楼看着是跑,其实特别慢。
秦顺颂伸了一只手在时祺面前,摊开掌心:“同桌,跟我走吗?”
攒了一夜的问题,没有问出口,时祺只觉得胸腔里心脏剧烈跳动着,格外鲜活,清晰的跳动声音告诉时祺,不论多久,他依旧会因为秦顺颂而心动。
把手放在秦顺颂的掌心,秦顺颂笑了笑,拉着时祺往前走,出了胡同停了一辆商务车。
开门上车,秦顺颂一直紧紧握着时祺的手。
时祺的人生里,关于逃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