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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入学(第1/2页)
卢川刚想开口说话,一个镖师已经抢先说道:“这猪可得归江兄弟。要不是你,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棵树后面发抖呢。”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没错,你自己冒险抓的,当然归你!”
气氛很快就变得一致起来。
刚才那场兽群冲撞太过凶险,许多人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正因为如此,他们对江陵的感激几乎是本能的。
卢川站在一旁,脸色变得更加复杂。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刚才那场危机里,他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已经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不少威信。
如果这时候还要强行把野猪收走,那就等于是和所有人作对。
他最终还是笑了笑,“江兄弟本事不小。”
说这话时语气尽量显得自然,“刚才那一手确实漂亮。这头野猪既然是你抓的,自然归你。”
又补了一句:“今天若不是你,咱们这趟镖恐怕要出大事。”
这话说出来,等于是公开认可了江陵的功劳。
江陵点点头,才不管他是不是为了维护他自己的权威,故意让自己显得大度,拽着那头野猪就走。
把它捆住四肢,用木棍穿过抬到一辆空车上。拴在一辆货车上,检查了一下绳结。
用的是粗麻绳,结打得极紧。
大多数人这才慢慢从惊魂未定的状态里缓过来。
不久之后,队伍重新整理好行装。
镖队再次上路。
只是这一次,队伍里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
许多镖师都主动靠到江陵身边。
有人递来一壶酒,“江兄弟,压压惊。”
还有人从包裹里掏出一块腊肉,“路上吃点好的。”
之前那青年镖师把自己带的一小包药粉塞到江陵手里,“这是我家传的跌打药,挺管用的,你留着。”
江陵本来不太习惯这种热情,但也不好拒绝。
队伍里原本那种紧张气氛消散了不少。
但卢川脸却越来越黑。
......
绥安县城。
城北比城南要清静得多。
这里离最热闹的市集有一段距离,街上少了酒楼和商铺,却多了纸墨铺、书铺,还有几家专门卖笔架、镇纸与书匣的小店。
街道尽头,是一座颇有名气的书院。
明经书院。
门前两株老榆树枝叶浓密,树荫几乎覆盖了半条街。墙面有些年头,颜色已经略微发灰。
门楼上悬着一块匾额,“明经书院”四个字笔势沉稳,是县里一位老举人题写的。
张媛站在门前时,抬头看了好一会儿。
她今天穿得比平日整齐许多,一身干净的蓝布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木簪固定。
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提前准备好的束脩和两包点心。
江成站在她身边。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一点紧张。
母子两人走进院门。
院子不小,两侧种着桂树。桂树枝叶修剪得整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此时院中已经有不少孩子,有的站在树下小声聊天。
有几个明显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衣料柔颜色鲜亮,袖口绣着纹样,走路时神态从容。
有些孩子衣着明显寒酸得多。有人穿着补丁叠补丁的旧衣,有人的鞋子已经磨破边缘,也显得拘谨许多。
张媛在门房那里交了束脩,门房点过钱数后让他们往里走。
学堂在院子深处,穿过一道门便能看到一排瓦房,屋檐下挂着竹帘,窗子半开。屋里传出零零散散的读书声。
学堂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
他就是这里的教书先生,姓陈。
陈先生年约五十多岁,身形略瘦,留着短须,看人时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张媛领着江成上前行礼,把孩子入学的事情说了。
陈先生点点头,翻开桌上的名册,随口问了几句:“识过多少字?读过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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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显得有些局促:“......不认识多少,只读过《千字文》。”
陈先生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名册上写下名字,然后发给他几本书册,指了指学堂里面:“进去吧。”
江成拿着新书翻来覆去地看,有些兴奋。
一共有三本,《论语》《千字文》和《通鉴》的简易版本。
但一想到要张媛一会儿就要走,他仰起头,又抓紧了拉着张媛的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家进入学堂,难免有些害怕。
张媛摸摸他的脑袋,“娘晚上就来接你,好好读书,知道么?”
男孩嗯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目送他坐到座位上,张媛才一步一回头地离去。
学堂的布置很简单。
屋子里摆着十几张长木桌,每张桌子可以坐两到三人。
前排大多坐着家境较好的孩子。他们的书箱做工精致,桌上摆着新的笔墨纸砚。
后排则多是寒门孩子。砚台只是普通石块,纸张发黄,毛笔也显得旧旧的。
江成被安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他坐下时,旁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似乎都比较腼腆,看了他几眼,没主动过来打招呼。
陈先生走进学堂,轻轻敲了一下木尺。
屋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今日第一课,读《论语》。”
孩子们纷纷翻开书页。
今天要学的是最常见的一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陈先生先朗读一遍,随后让学生跟读,学堂里立刻响起参差不齐的读书声。
有些孩子读得十分认真,有些却明显只是应付。
前排一个穿细布长衫的富家孩子甚至拿着毛笔,在纸上画小人。
陈先生走过去,看见后并没有生气,反而语气温和地说:“字要写稳一些。”
那孩子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陈先生只是轻轻叹了一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远处,一个穿补丁衣服的孩子读错了字。
陈先生皱了皱眉,淡淡说了一句:“自己多读几遍。”
然后就转身走开了。
这种态度其实很常见。
富贵人家的孩子,将来多半会继续读书甚至科举,对他们多些耐心,也算是顺势而为。
至于那些寒门子弟,能读几年就算几年,大多数没什么未来。
陈先生心里对此早已有数。
但江成并没有注意这些。从翻开书页开始,他的神情就变得格外专注。
眼睛紧紧盯着书本,每一句话都跟着念,每个字似乎都在心里默默记下。
当陈先生解释句意时,他会微微皱眉思考。
这种认真,在一群孩子里显得格外明显。
等到习作的时候,差别就更加明显了。
陈先生给出的题目很简单——以“学”为题写一段话。
许多孩子拿到题目后立刻抓耳挠腮,有的干脆发呆,还有人偷偷抄书里的句子。
江成却很快提笔。
他的字还不算漂亮,但笔画端正,一笔一划写得极稳。短短一会儿,便写完了。
交上习作后,陈先生一篇一篇翻看并且批阅。大多数文章都显得稚嫩杂乱,有的句子甚至不通。
直到翻到江成那一页,他才停了一下。
那篇文章很短,却写得十分通顺。显然不是胡乱拼凑,而是认真想过。
陈先生抬头看了一眼江成。
随后把那张纸单独放到一旁。
等全部看完,他敲了一下桌子,说道:“今日习作第一——江成。”
许多孩子同时转过头。
有人露出惊讶神色,也有人明显不太高兴。
前排那个穿细布长衫的男孩子更是皱起眉,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运气好。”
江成有些欣喜。
第一日上学便被先生表扬,等大哥回来之后定要跟他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