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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雨歇登缓坡相逢不相争(第1/2页)
外头暴雨仍旧肆虐不休，整片平岩台地中段被无边雨幕彻底笼罩。
狂风卷着冷雨一遍遍冲刷绵延缓坡，无数雨珠砸在叠石岩面，炸起细碎水花，满山尽是哗啦啦的落雨巨响。暗沉黑云压垂天际，天光昏暗温润，偶尔有遥远的电光一闪而过，点亮沉沉雨雾，紧随其后的闷雷滚滚荡荡，穿破层层雨层，低沉回荡在整片荒野上空。
岩檐之下，却是与世隔绝般的安稳暖意。
罗止正掌心赤红火灵力温顺流转，稳稳覆裹石面上铺开的三类灵肉。三种灵肉香气层层交织相融，气息绵长温润，毫无燥烈之感。他心神专注沉静，指尖灵力把控分毫不差，如今对火系灵力的掌控愈发纯熟，无需借助外物明火，单凭自身灵力便能精准拿捏火候，既能完整留存灵肉本源灵气，又可彻底烘干肉质，制成能够长久储存的便携干粮。
李紫云静静靠墙端坐，目光安然落于他的动作之上，耳旁听着外头连绵不绝的风雨雷鸣，望着岩檐下温柔跳动的赤色灵火，眼底漾着浅浅暖意，周遭氛围松弛又安宁。
蹲在一旁的随峰早已吃饱休憩，青蓝羽翼微微收拢，浅蓝眼眸半阖，乖巧听着风雨声，陪着二人安稳休整。
时间缓缓流逝。
远方天际偶尔掠过一丝极淡、极厚重的天地震颤，混在雷声风雨之中，微弱到几乎无法分辨。
那是三百五十公里外，混沌古崖九天雷渊潭中，太古蛟王渡劫蜕变、撼动整座琉璃岛的天劫余威。
近地凡人所见为寻常风雨，远天禁地历经的却是万古雷劫。
岩檐下的二人一宠对此一无所知，只安然享受着暴雨之中的片刻安宁。
又过片刻，最后一缕湿白水汽袅袅升腾、彻底散尽。
罗止正掌心赤红火灵力缓缓收敛，尽数归入经脉之中。石面上的三类灵肉全然烘干，品相完好、灵气内敛、干湿恰到好处，肌理紧实干爽，彻底化作适合长途携带、久存不腐的灵食。
他抬手将缠藤碧鳞蟒肉、寒雾巨角鹿肉、苍风裂灵隼肉逐一规整收拢，叠放得整整齐齐，抬手递至李紫云身前，神色平和开口：“这三类灵肉尽数烘制完毕，品类不同、灵气各有侧重，交由你统一收纳保管，后续赶路随时可取用。”
李紫云抬眸，目光落在品相极佳的烘干灵肉上，纤细抬手稳稳接过，指尖灵光微动，将整份灵膳分门别类，细致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安放得妥帖规整。
收拾妥当后，李紫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罗止正，眼底带着几分温柔体恤，语气轻柔舒缓：“昨夜你整夜值守警戒，一刻未曾松懈，熬了整整一宿。现下大雨封路，无法赶路、也无灵兽惊扰，你正好可以歇息片刻，补足损耗的精力。”
罗止正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泛起一抹浅淡笑意，轻轻颔首，语气淡然应声：“也好。”
外头风雨依旧未歇，滂沱雨幕牢牢笼罩整片平岩台地中段。风声簌簌、雨声连绵，沉闷的雷声隔层叠雾缓缓滚过天地。整片开阔缓坡被雨水彻底浸透，空荡荒野无人无声，唯有风雨交织的自然声响，将岩檐方寸之地衬得格外安稳宁和。
一旁趴伏在地的随峰似也察觉到氛围闲适安逸，轻轻晃了晃尾羽，浅蓝眼眸彻底阖起，安安静静蜷在原地休憩，一身青蓝翎羽干爽洁净，在昏暗天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李紫云微微挪动身形，往侧边靠了靠，腾出更宽敞的位置，神色恬淡安稳：“安心歇息便可，这里有我看着。若有风雨异变或是灵兽动静，我会第一时间叫醒你。”
罗止正脚步轻缓挪动，缓步走到李紫云身侧的空余位置，脊背轻贴微凉岩壁，稳稳盘膝落座。紧绷了整日的身躯彻底放松，双肩缓缓下沉，四肢筋骨舒展放平，绵长均匀地调匀气息，而后双目轻阖，沉下心神闭目歇息。
连日赶路奔袭、不间断的狩猎缠斗，再加上昨夜整夜值守无眠，积攒的疲惫此刻尽数翻涌上来。他收敛周身所有灵力气息，摒除外界风雨杂音，彻底沉入安稳的休憩状态。
李紫云静坐一旁，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打扰他休息。她微微侧过身，目光静静望着罗止正沉静的侧脸，昏暗的天光透过雨幕洒落，柔和地勾勒出他的轮廓。
她知晓岩壁阴冷潮湿，山间风雨裹挟寒意，罗止正连日奔波劳顿，休憩之际极易被寒气侵入体内，于是伸手探向腰间储物袋，无声取出一张厚实干净的青纹兽皮毯，动作轻柔缓慢，尽量不产生多余动静，轻轻展开兽皮毯，小心翼翼笼在罗止正周身，隔绝周遭侵入的阴冷湿气。做完这些，她轻轻收回手臂，靠在岩壁上，凝神留意着四周一切动静，默默守着身旁休憩的二人一宠，守护这片狭小岩檐下的安宁。
哗啦啦的雨声充斥着四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雷鸣。就在这时，一阵杂乱又凄厉的兽吼，顺着风雨从平岩台地深处远远传来。
吼声混杂在风雨之中，断断续续，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不安，不像是灵兽之间争斗厮杀的嘶吼，反倒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仓皇逃窜时发出的悲鸣。
李紫云神色微微一凝，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变得警惕。她没有贸然出声唤醒还在休憩的罗止正，只是微微挺直脊背，指尖隐隐凝聚起一缕冰灵力，目光锐利地望向吼声传来的东北方向。
那里正是混沌古崖所在的方位。
方才天劫散去之后，残留的威压依旧没有完全消散，席卷了大片区域，惊扰了台地深处栖息的无数灵兽。这些平日里盘踞在岩坡密林里的凶兽，承受不住那股源自天地法则的余威，四处奔逃，慌乱的吼声便顺着风雨飘散到了岩檐这边。
随峰也猛地睁开双眼，青蓝羽翼微微绷紧，头颅高高抬起，朝着兽吼传来的方向警惕凝望。
吼声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覆盖了大片山野，而后又渐渐朝着远离古崖的方向慢慢消散。灵兽们只顾着拼命逃离那片恐怖区域，并没有朝着巨岩这边靠近。
片刻之后，杂乱的兽吼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漫天依旧不停的雨声。
李紫云松了口气，紧绷的身躯慢慢放松下来。她看了一眼身旁依旧闭目安睡的罗止正，他呼吸平稳，并未被远处的动静惊扰。她收回凝聚的灵力，依旧安静守在一旁，只是心神始终保持戒备，留意着山野间所有细微的变化。
风雨又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肆虐的狂风渐渐弱了势头，倾盆的暴雨慢慢转为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地飘落。远处慌乱的兽吼彻底归于沉寂，那些被天劫余威惊扰的灵兽早已四散逃离，偌大的荒野重新恢复平静，只剩下雨打岩石的轻响。
随峰紧绷的羽翼缓缓舒展，警惕的姿态慢慢松懈下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再度蜷缩起身子，半眯着眼依偎在李紫云身侧。
李紫云始终保持着警醒，目光穿透朦胧的雨雾，扫视着缓坡各处。东北方向那片区域的威压还残留着一丝余韵，微弱却依旧凛然，让她心底始终存有疑惑，只是并无异动出现，便也不必深究。
她低下头，看向盖着青纹兽皮毯、依旧安然休憩的罗止正。他呼吸绵长平稳，连日积攒的疲惫让他睡得十分沉静，眉宇间所有锐利与紧绷尽数散去，神色平和安宁。岩壁的寒气被兽皮隔绝，周身笼罩着一片柔和的暖意。
李紫云收回目光，安静靠在岩壁上，目光时刻留意着岩檐之外的每一处动静，只要有异常靠近，她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细密的雨丝顺着巨岩边缘滑落，汇成细流缓缓淌下，天地间一片朦胧柔和。雨势还未完全停歇，前路依旧被雨雾遮掩，暂时依旧无法动身赶路，檐下这一方小小的空间，依旧是安稳的避风之所。
她就这般静静守候，任由时光缓缓流逝。
这场席卷整片平岩台地的连绵风雨，自破晓清晨时分轰然降临，淅沥跌宕、连绵不休，足足贯穿了整个上午，从清晨一直落至午后。
漫长数个时辰里，风云翻涌、雨雾弥山，整片荒野始终浸泡在潮湿微凉的水汽之中。直至日头渐渐偏移中天，暗沉堆积了许久的厚重黑云，才终于缓缓向远方天际退散、逐层化开。
凛冽冷风彻底息止，连绵雨丝愈来愈疏、愈来愈淡，最后零星几滴雨珠轻轻坠落后，彻底归于寂静。
肆虐整整半日的大雨，至此终于完全停歇。
漫天笼罩的灰蒙蒙雨雾层层褪去，澄澈天光穿透散开的云层洒落而下，清亮柔和的日光重新铺满整片绵延缓坡。被暴雨冲刷了整整半日的叠石岩面焕然一新，原本干燥的岩地尽数浸透润湿，石缝间的耐旱矮丛缀满晶莹水珠，青绿色泽被雨水洗得愈发鲜亮。
空旷辽阔的平岩台地中段，彻底褪去了雨天的压抑阴沉，天地清明、视野开阔，空气里满是雨后独有的清冽湿润，混杂着岩土与草木的淡淡清香，四下静谧安然、再无半点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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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唯有岩檐边角残留的积水，偶尔滴落一声轻响，清脆回荡在空旷山野间。
守候许久的李紫云望着放晴的天地，紧绷半日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眉眼归于恬淡安稳。
她侧首看向身侧的罗止正。
经过整整一个上午的安稳沉眠，补足了昨夜整夜值守的疲惫、连日赶路狩猎的损耗，他周身气息变得愈发沉稳凝练，绵长平稳的呼吸均匀起伏，神色依旧沉静安然，还未自行苏醒。
一旁蜷卧的随峰也感知到雨势全停、天地安宁，缓缓抬起头颅，青蓝羽翼轻轻振了振，抖落沾染的细微湿气，浅蓝眼眸澄澈透亮，好奇地望向檐外焕然一新的山野天地。
又过片刻，罗止正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残留着初醒的朦胧，随即迅速褪去，转为清明沉静。沉睡半日，体内疲累尽数消散，筋骨酸胀全然褪去，四肢百骸通透舒畅，火系灵力在经脉之中流转顺滑温润，状态已然恢复至全盛巅峰。
他微微动了动肩头，这才察觉到周身笼着一层柔软暖意，低头望去，看清了覆在身上的青纹兽皮毯。
罗止正抬眼看向身旁的李紫云，神色柔和，低声开口：“是你盖的？”
李紫云轻轻颔首，眉眼恬淡，语气轻柔：“岩壁阴凉，雨后湿气重，怕你睡着受凉。”
罗止正心中微暖，缓缓抬手，将青纹兽皮毯收拢叠好，递还给李紫云。
李紫云伸手接过皮毯，顺手收入储物袋，目光望向檐外明朗天地，出声说道：“雨从清晨下到午后，如今已经彻底放晴，山野湿气散尽，前路无碍，可以继续赶路了。”
罗止正缓缓站起身，舒展四肢，周身筋骨发出细微利落的轻响，灵力运转愈发通畅圆融。一夜值守、连日奔波的疲敝彻底一扫而空，心境沉稳，状态极佳。
他侧过头看向李紫云，语气平稳笃定：“休整了半日终于恢复至全盛状态，正好继续深入探索台地中段。”
说罢，他俯身拿起斜靠在岩壁上的岩纹寒铁枪，握在手中掂量一番，手感沉稳趁手，战力全然在线。
李紫云也随之起身，抬手握住身侧的灵角寒霜弓，身姿挺拔利落，神色从容安稳。
随峰振翅轻轻一跃，飞出岩檐腾空低空盘旋一圈，青蓝羽翼在午后透亮的天光下泛着清亮光泽，浅蓝眼眸扫视四方，确认周遭全然安全无忧，随后回转停在二人身前半空，等候启程。
罗止正率先抬步，缓缓踏出遮风避雨的岩檐。
刚走出阴影范围，午后透亮的日光便迎面洒落，轻柔覆满他全身。檐外空气清冽微凉，裹挟着雨后岩土与青草的淡香，一扫岩下半日的温润闷气。脚下湿润的叠石岩面微凉踏实，石缝间残留的积水被脚步轻碾，漾开细碎浅浅的水纹。
紧随其后，李紫云也轻步走出岩檐阴影，身姿挺拔轻盈。雨后的天光柔和不刺眼，照亮她眉眼澄澈，周身氛围恬淡安稳，手中长弓静静垂立身侧，时刻保持从容戒备的姿态。
历经半日风雨洗礼，眼前绵延缓坡一望无垠，层层叠叠的岩台顺势徐徐抬升，地势平整开阔，无陡坡沟壑、无杂乱障石，视野通透至极。整片山野尘埃尽褪，岩面水润洁净，丛生的耐旱矮丛缀满晶莹水珠，风过枝摇，水珠坠落，簌簌轻响错落细碎。
罗止正驻足抬目，远眺纵深开阔的台地深处，周身灵力舒展自如，全盛状态毫无滞涩。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李紫云，语气平稳笃定：“彻底放晴了，前路无碍，我们稳步往前探索。”
李紫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轻轻颔首，声线轻柔恬淡：“雨后灵兽活跃度高，不少凶兽都会走出巢穴觅食，我们行进之时多加小心。”
话音落，二人再度抬步，踏着湿润光洁的岩面，伴着低空护航的随峰，稳步朝着平岩台地中段的旷野深处，从容前行。
午后的风温软轻柔，拂过整片绵延缓坡，带走最后一丝雨后的湿冷。被大雨彻底涤荡过的天地灵气格外纯粹，丝丝缕缕吸入经脉，让原本饱满充盈的灵力愈发温润醇厚。一路行去，脚下叠石排布规整，地势始终保持着缓慢抬升的态势，行走平稳不费力，视野也随着纵深前行愈发开阔。
沿途石缝间零星生长着低矮耐旱的灌草，叶片翠绿鲜亮，挂着未曾干透的水珠，风动摇曳，滴落点点水光。整片台地中段静谧悠然，听不到风雨轰鸣，也没有先前那种慌乱凄厉的兽吼，唯有微风穿石的轻响，伴着二人平稳的脚步声，在空旷山野里轻轻回荡。
罗止正持枪走在前方，目光细致扫过沿途每一处岩凹、石缝与坡地阴影。他状态全盛，心神舒展，历经半日休养，无论是肉身气力还是灵力流转，都处在最巅峰的状态，行进间步履沉稳松弛，不再有连日赶路的疲惫紧绷。
他目视前路，轻声开口：“我们放慢速度，仔细探查周遭，不要遗漏任何动静。”
李紫云缓步跟在侧后方，手持灵角寒霜弓，指尖轻搭弓弦，姿态松弛却暗藏戒备。她视线辽阔，兼顾左右两侧纵深坡地，闻言轻轻应声：“好。雨后地表湿滑，灵兽藏身隐蔽，确实需要多加留意。”
半空之上，随峰保持着舒缓的低空盘旋，青蓝色羽翼轻振，身姿轻盈灵动。它不再紧绷神经戒备，却始终专注扫视整片空域与地面坡地，敏锐的兽识捕捉着方圆数十丈内的所有气息波动，稳稳护住下方二人。
一行人就这般不急不躁，顺着徐徐抬升的宽阔岩坡稳步深入。
日光缓缓西移，柔和的金光铺满无垠台地，将湿润的岩面染成温润的浅金色。漫长开阔的平岩台地中段，在雨后天晴的午后，尽显荒野安然静谧的模样，静待着二人一宠的一步步探索。
前行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周遭一成不变的缓坡地貌终于出现了细微变化。
前路的叠石层叠愈发密集，石缝宽窄不一、纵横交错，零星扎堆的矮灌渐渐增多，不再是先前稀疏零散的模样。地面起伏依旧平缓，没有突兀高差，却无形中多了许多可供灵兽藏身的隐蔽点位。
就在这时，半空的随峰动作微微一顿，羽翼轻收，盘旋速度放缓，浅蓝色的眼眸牢牢锁定右前方一片密集石缝区域，口中发出一声细碎清亮的鸣啼。
是发现生灵气息的警示信号。
随峰这一声轻鸣清亮干脆，没有急促的危机感，只代表前方发现了潜藏的灵兽踪迹。
罗止正脚步骤然放缓，眼神微微一凝，下意识抬手压住步伐，示意身后的李紫云止步。
他目光顺着随峰锁定的方向望去，右前方数十丈外，一片纵横交错的叠石缝隙间，阴影层层堆叠，潮湿的岩缝里隐约有细碎的晃动声响传出，沙沙簌簌，贴着地面轻轻游走。
罗止正压低声音，神态沉稳冷静道：“有东西藏在石缝里，气息微弱，应当是低阶灵兽。”
李紫云瞬间收敛了凝聚的灵力，身姿微微放松，指尖松开紧绷的弓弦，目光精准落向那片密集石缝，轻声道：“气息平缓，它们只是在此避雨蛰伏，并无主动攻击的意图。”
半空的随峰双翼微微舒展，收起紧绷的姿态，悬浮在半空，只是依旧留意着石缝的动静，没有发动突袭的架势。
下一瞬，几道灰褐色身影小心翼翼地自错落石缝中探出头来。
一共三只身形小巧的灵兽，通体覆盖灰褐色短毛，爪子锋利，紧贴岩石挪动，乃是凡级二阶初期的岩隙石鼠。它们依靠石缝生存，性格怯懦，只是被一行人走过的气息惊扰，才探头查看情况，尖牙紧闭，没有嘶吼示威，更没有扑出攻击的举动，只是局促地缩在岩石阴影里，怯生生地望着二人。
瞧见灵兽境界低微，又全无敌意，罗止正收回了架在身前的岩纹寒铁枪，周身躁动的火系灵力缓缓平复下去。
他缓缓往后退了两步，主动拉开距离，避免惊吓到这些小兽，语气平和开口：“只是寻常低阶灵兽，在此安居避潮，并未招惹我们，不必动手。”
李紫云轻轻点头，灵角寒霜弓顺势垂落身侧：“它们生性胆小，只要我们不去惊扰，便不会生出事端，绕道而行便可。”
二人刻意放缓脚步，朝着左侧空旷的岩坡偏移路线，刻意避开这片密集的石缝区域。
半空的随峰也领会了二人的意思，振着青蓝羽翼往旁侧挪移，让出通路，不再紧盯岩隙石鼠。
三只岩隙石鼠见来人并无加害之意，紧绷的身躯慢慢放松，警惕褪去，缓缓缩回幽深的石缝之中，重新隐匿了身形，周遭再度恢复安静。
一行人绕开这片石缝区域，继续沿着缓缓抬升的岩坡向前行进。微风掠过叠石，天地间一片祥和，二人依旧不急不躁，稳步探索着平岩台地中段的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