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相信人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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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长安之劫，若非叶响于蓬莱岛力斩邪神无攴祁，又在皇宫击杀试图篡国窃位的忘道人，破了他仙殖死士摧毁长安的大计，如今长安城的数万百姓早已化为老仙血食！”
    “若非叶响诸友识戏道人诡计，于罗雀亭力战妖人，妖灾早已蔓延全城！”
    “若非叶响在皇子夺嫡的乱局中，力挽狂澜，击退我那两位被外神寄宿的兄长，整座长安，乃至整个大献，早已沦为外神之乐土，万民皆为蝼蚁，血祭于天！”
    徐如卿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众人心头。
    长安之乱并未过去太久。
    许多亲历者、或是略有耳闻之人此刻都是脸色巨变，似是想起了某些被误解掩盖的细节。
    徐如卿的声音愈发激昂，带着沉重的决绝。
    “可为何当年这些真相，朕与父皇为何秘而不宣，反以背棺僧之名继续追缴叶响？”
    “因为彼时，真正的元凶戏道人仍潜藏暗处，诡道党羽未清，玄阳教虎视眈眈，更有诸多被外神腐化的老仙、精怪，蛰伏于江湖朝野！”
    “若当时选择为叶响正名，便是打草惊蛇！那些潜伏的恶鬼，只会藏得更深，酝酿更大的灾祸！朝廷只能以追缴为名，借叶响之手，引出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
    他猛地转身，面对叶响所在方向，满眼中都是敬意。
    “令朕没想到的是，这一年多来，叶响背负污名，辗转南北，历经生死，黄河坟中消迩潼关热疫，月宫之上斩碎了玄阴，秋叶谷中护住了秘境，黔南境地诛杀了戏道！他与林生道长一同连斩疫道、戏道、谶道三大诡道中人！此等功绩，岂是妖僧二字可代？！”
    “朕今日，便要当着天下英雄、黎民百姓之面，郑重宣告！”
    徐如卿忽然退后一步，竟对着叶响所在方向，双手抱拳，隔空深深一揖！
    当今一帝，为他折腰！
    “叶响！朕代表大献朝廷，代表徐氏皇族，更代表这长安城百万曾受你们恩泽却蒙在鼓里的百姓向你们，磕头，赔罪！”
    徐如卿抬起头，眼中隐有泪光，声音却斩钉截铁。
    “这一年来，你何止背得是棺椁？你背着的，是我大献的国运，是天下苍生的未来，是这人间正道的脊梁！”
    徐如卿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如若惊雷，震撼人心。
    许多百姓看着年轻帝王折腰的身影，又看向徐如卿面朝着的那位黑衣青年。
    脑海中各种支离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与帝王的话语相互印证起来。
    “我便是从苍山镇来的，我女儿与我能活着，全托着林道长与叶问大师的福气！”
    “我表亲半年前就在潼关！难道当时热疫忽然消失，是叶大师的功劳？！”
    “我表哥在六扇门当差，喝醉时提过一嘴，说当年有个叶大师，其实帮了朝廷大忙！”
    人心并非坚冰，情绪如涟漪般扩散。
    随着怀疑开始瓦解，人们心中对叶响的愧疚与敬意逐渐滋生。
    徐如卿直起身，面向全场，声音恢宏如钟：
    “今日，朕召集天下群英于此，选拔大将军讨伐玄阳教，此为其一！”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自己面前的整片天地，声音响彻云霄。
    “此外，朕要借这英雄盛会，告知天下所有百姓、所有心存正气之人一个残酷的真相！”
    “这方天地，大道早已腐朽！所谓老仙赐福，不过外神侵蚀此界的谎言与诱饵！玄阴、玄阳、薮渊、瞳母，这四大外神及其爪牙，早已将触手伸入人间，以万物为食，以苍生为刍狗！”
    “此乃我大献，乃至全天下生死存亡之局！非一城一地之祸，非一朝一代之劫！乃是天地倾覆，文明断绝之危！”
    他握紧拳头，身后星泉勃发，衣袍无风自动。
    “以往，我们皇室与朝廷，总以百姓脆弱，试图以谎言庇护，以安宁假象蒙蔽，愚民苟且，试图避祸！但朕今日要问，苟且偷生之安宁，难道真的就是安宁吗？！活在无知之中，任妖魔蚕食而不自知，就是真的庇护了吗？！”
    “非也！”
    徐如卿斩钉截铁，声震九霄。
    “朕相信，百姓无需我们用谎言豢养！百姓需要真相，需要力量，需要握紧刀剑棍棒！与朕，与朝廷，与天下所有不甘为肉糜者并肩而战！”
    “因此，朕今日在此地宣告，自此刻起大献正式向一切外神及其党羽，诡道中人，食人妖兽、祸世老仙宣战！”
    “夺魁战后，朕将亲点诛玄大将军，统兵三万，开赴长白山，剿灭玄阳总坛！此为先锋！”
    “同时，朕也将重整六扇门，广发猎仙令，凡大献境内，一切害人老仙、食人精怪，皆在捕杀之列！此为清扫！”
    “朕将开放部分皇室收藏的功法典藏，广纳天下英才，共研对抗外神之法，共筑我军防线！此为固本！”
    徐如卿向前一步，踏在看台边缘，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眼中燃烧起炽烈的火焰。
    “朕要让那些诡异知道！这天下，不是妖魔纵横的天下！不是任人宰割的天下！而是百姓耕织劳作之天下，是武者仗剑行侠之天下，是修士问道长生之天下！但归根到底，这是人的天下！”
    “不是朕一人之天下，更不该是妖魔精怪肆意食人之猎场！”
    “朕，徐如卿，在此立誓！”
    他抽出腰间佩剑，剑指苍穹，誓言响彻天地：
    “终朕一生必竭尽全力，继承父皇与冻死鬼将军之志，荡清妖魔，扫清外神爪牙！朕要将真正的安宁天下，夺还于百姓！”
    “此誓天地共鉴，万民共证！”
    誓言发之悠远，传遍街巷，不知过了多久。
    “陛下万岁！！！”
    “荡清妖氛！还我太平！”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数万百姓、兵卒、乃至许多修士口中爆发！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连天上的流云都被震散！
    人们热泪盈眶，挥舞手臂，被那些恶妖压抑许久的恐惧与不甘，在此刻化为熊熊战意！
    民心士气，在这一刻，被这位年轻帝王以肺腑之言、铿锵之誓，彻底点燃，凝聚如铁！
    徐如卿立于人群之巅，眼中一片清明决绝之色。
    他朝着叶响镇重点头，此番话语，不仅仅是他对百姓之誓，也是他对叶响的誓约。
    叶响立于人群之中，望着这万民沸腾的景象，胸中亦有激荡之情。
    徐如卿这番举动，不仅是为他正名，更是以帝王之尊，将对抗外神的旗帜公然竖起。
    将一场原本可能局限于朝廷与玄阳教的战争，彻底升级为全天下存亡之战。
    他将那些原本只有世间高层才能获知的，人类百年之窘境，彻底托付于人民。
    他要让百姓们知道自己身处何种世道，唯有人民的力量，方可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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