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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藏起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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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藏起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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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藏起来的钱(第1/2页)
    暨昭然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知道在这院子里审不出痛快话,当即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带回所里审!”
    暨昭然一手押着孙满仓,一手拎起地上那把短柄铁锹和麻袋作为物证。
    两人押着垂头丧气的孙满仓走出院门,重新锁好铁锁,一路塞进树林里的吉普车后座,掉转车头,风驰电掣般赶回了城关派出所。
    回到派出所时,墙上的挂钟刚刚指向凌晨三点半。
    值班室外的走廊长椅上,万涿正裹着一件破军大衣,把三把木头椅子拼在一起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声打得震天响,震得窗户纸都在跟着嗡嗡颤动。
    暨昭然走过去,抬脚在最外侧的椅子腿上轻轻磕了一下。
    万涿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椅子上弹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本能地往腰间的枪套上摸,嘴里大喊道:“谁!哪个孙子敢袭警!”
    等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清站在面前的暨昭然和楚灼,以及被暨昭然押在手里、满身泥巴的孙满仓时,整个人都懵了。
    万涿张大了嘴巴,看看挂钟,又看看泥猴似的孙满仓,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是……暨队,小楚,你们俩不也是刚去睡下吗?这才过去一个多钟头,你们俩梦游去地里刨了个大番薯回来啊?”
    听到外面的动静,在隔壁值班室行军床上假寐的老赵也立刻披着衣服走了出来,老侦查员的警惕性极高,一眼就认出了人:“这不是东沟村砖瓦厂的那个孙满仓吗?怎么给铐回来了?”
    楚灼打了个哈欠,笑眯眯地指了指孙满仓:“这位于公家封锁的凶案现场义务劳动,半夜帮咱们在陆长庚家后院刨了七个大坑,暨队觉得他精神可嘉,特意请回来喝杯热茶。”
    万涿瞬间清醒了,一拍大腿跳了起来:“好家伙!陆长庚院子里闹贼了?不对,去凶案现场刨坑,这小子跟案子有牵连!”
    暨昭然把孙满仓往前一推,沉声吩咐道:“别废话了,老赵,万涿,按规矩先对他进行全面搜身,把身上的东西全都清点登记,然后直接带进一号审讯室!”
    “得令!”
    万涿撸起袖子,睡意全无,和老赵一左一右架起孙满仓就进了旁边的检查室。
    八十年代的基层派出所干警全都是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手,搜身有一套极其严密的流程,从头发丝、衣领夹层、裤腰带,一直摸到鞋底板,绝对不会漏过半点猫腻。
    起初,万涿从孙满仓破棉袄的兜里只掏出了几毛钱的零碎毛票、半盒皱巴巴的“经济牌”劣质香烟、一盒火柴,以及一把豁了口的木梳子。
    孙满仓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摸索,脸上还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侥幸,嘟囔道:“别摸了,我都说了我是个穷光蛋,全身上下就这几毛钱,比脸都干净……”
    话音未落,蹲在地上检查裤腿的万涿突然停下了动作,抬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孙满仓,你左脚腕子怎么这么粗?长瘤子了?”
    孙满仓脸色猛地一变,左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啥,天冷,我里头多套了一双厚棉线袜子……”
    老赵眼神一凛,直接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摁坐在板凳上,喝道:“把裤腿卷起来!”
    万涿动作麻利地按住人。
    只见在裤子缝隙里,赫然垫着一个用黄褐色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扁平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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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涿将纸包拿了出来。
    他走到桌边,当着众人的面,一层层剥开那张黄褐色的油纸。
    下一秒,五张崭新挺括、印着工农兵头像的十元面额“大团结”钞票,整整齐齐地露了出来!
    整整五十块钱!
    万涿吹了声口哨,捏着那五张大团结晃了晃,乐了:“哟呵!孙满仓,你刚才在院子里不是跟我们哭穷,说自己穷得叮当响,连几毛钱都掏不出来吗?合着你大半夜去死人家里偷钱,还带着五十块钱的巨款去作案?你这是怕死人穷,特意带钱去给陆长庚随份子啊?”
    五分钟后,一号审讯室里大灯通明。
    孙满仓被铐在审讯椅上,脑袋耷拉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审讯桌上证物盘里的那五张十元大钞。
    暨昭然坐在主审位上,楚灼坐在旁边负责记录和观察,老赵和万涿则一左一右站在桌旁。
    暨昭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冷声问道:“孙满仓,解释一下吧,你在红旗砖瓦厂干活,一个月工钱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六块钱,平时还喜欢去村头小卖部打酒喝,哪来的这五十块钱整票?”
    孙满仓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硬着头皮咬牙说道:“这是我……我攒了三年的老婆本!加上前阵子在镇上赶集的时候,在供销社门口捡了二十块钱,凑成整票换的!因为我们砖瓦厂宿舍人多手杂,放箱子里怕被人偷了,我才藏起来了。”
    万涿一听就火了,一拍桌子喝道:“放屁!捡的?你在供销社门口捡二十块钱我看看?掉地上两分钱都有十个人抢着踩脚底下,还能轮得到你捡二十块?”
    孙满仓把脖子一缩,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爱信不信,反正这钱就是我自己的,上面又没写别人的名字,你们公安总不能看我穷,就说我的钱也是赃款吧?”
    这小子虽然没文化,但刚才在外面听过一耳朵审讯规矩,知道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松口,公安找不到失主,也拿他这笔钱没办法。
    楚灼坐在台灯后,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戴上一双干净的白棉线手套,伸手拿起了证物盘里那张包钱的黄褐色油纸,以及那五张十元大钞。
    她先是将那张油纸凑到台灯下,翻过来调过去仔细看了两眼,随后转手递给了身旁的老赵:“赵叔,你看看这张油纸,眼熟吗?”
    老赵接过油纸,展开折角凑近一看,只见油纸背面印着半截模糊的红色印章字迹——“寒城市医药公司”、“伤湿祛痛膏”。
    老赵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说道:“这是贴老寒腿和风湿骨痛的狗皮膏药衬纸!这种大张的黄油纸,只有医院开的处方大膏药上才有,普通卫生所卖的都是小方块的白纸!”
    他猛地转头看向孙满仓,厉声说道:“前天我们去砖瓦厂窑主陈厚山家里搜查的时候,他火炕头的炕琴上就摆着一整盒这种大号的伤湿祛痛膏!因为他有一条腿是跛的,一到冬天就骨头疼,每天晚上都得贴一贴,撕下来的黄油纸他舍不得扔,全都攒在炕席底下留着包东西用!”
    孙满仓浑身一震,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但嘴上还在强撑:“那、那膏药纸是我从陈老头屋里顺手拿的!我们都在一个窑厂干活,我去他屋里讨张油纸包钱还不成吗?”
    “油纸是你讨的,那这钱上的香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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