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太自然了，自然得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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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太自然了，自然得反常(第1/2页)
    姜宇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一寸寸扫过她眉梢、指节、坐姿、呼吸节奏，细致得近乎苛刻。结果竟挑不出一丝违和：太自然了，自然得反常。仿佛她天生就该如此无瑕。
    他心头微动，忽而自问：是不是自己太警觉了？稍作思忖，他点了下头：“行吧，美女相邀，再推辞就真成傻子了。”
    “嘻嘻～”乌苏娜轻笑出声，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果然，能抵挡她魅力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眼下第一步，是靠近姜宇、赢得他的信任，只有让他卸下戒备，后续才有可能推进。为此，她早已做足功课：翻遍街边书摊上的《如何俘获华夏男人的心》《神州恋爱指南》之类的小册子，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这一切，全为对付眼前这个男人。
    两人驱车停在一家法式餐厅门口。姜宇下车时，乌苏娜也翩然步出车厢。他忍不住暗叹：这姑娘浑身上下，连抬脚落步的姿态都像一幅画。
    她刚站定，便自然而然挽住他的手臂。姜宇刚欲抽手，却觉她腕骨分明、掌心微韧，远不如表面看着那般娇弱。
    他顺势托起她的手，似在端详一件稀世器物。乌苏娜非但不躲，反而弯起嘴角：“帅哥，很喜欢我的手？”
    “确实漂亮。”他笑笑，“练过击剑？”
    “哎？你竟能看出来？”她故作惊讶，“最爱西洋击剑啦，纯属爱好。可惜天赋一般，怎么练都进步不大。”
    她心里却猛地一沉：他怎会察觉？自己明明刻意避开了老茧，动作也压得极轻……这人观察力未免太吓人，往后得更小心才行。
    “难怪体态这么利落，原来常运动。”姜宇颔首，语气寻常，却并未点破，他太清楚，所谓“天赋不足”，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托词。真正练到家的人，手上不会起茧，而是肌肉记忆已深入骨髓；就像他自己，子弹打出上万发，指腹触感早已异于常人，那是千锤百炼后留下的另一种印记。
    “嘻嘻，帅哥嘴真甜，是不是常这么哄小姑娘呀？”乌苏娜笑着打趣，悄悄把话题带远，一颗心总算落回原处。
    一踏进餐厅，乌苏娜的明艳气质便立刻牵动了满场目光，洋人和国人纷纷侧目，没人能挪开视线。毫不夸张地说，她这副容颜与身段，无论放在西方还是神州，都堪称摄人心魄。好几个男人甚至被身旁女友轻轻拽袖子、连声提醒，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光是惊艳，还有藏不住的妒意：男人盯着姜宇的眼神里满是酸涩，女人望向乌苏娜的目光则又羡又嫉，人家那身段、那气韵，简直甩她们几条街。
    姜宇自然察觉到了四周的异样，笑着打趣：“你以后真该少来这种地方。”
    “为什么？”乌苏娜眨眨眼，一脸天真。
    “太危险了。你瞧瞧这些人的眼神，要是他们兜里揣着枪，我敢说，扳机早就扣下去了。”他语气轻松，却说得笃定。
    “嘻嘻，小哥哥，你这是在夸我呢？”她笑得眉眼弯弯，显然听得心花怒放。
    “只是说了句实话罢了。”姜宇也跟着笑了。
    两人挑了个靠里的位置落座，没选窗边。这是姜宇一贯的习惯：虽说他反应极快，可子弹不长眼睛，真遇上狙击，再快的身手也难保万全。平时能避开枪击，靠的是提前感知危机，或从敌人动作里预判出手时机；可若对面高楼藏着一把巴雷特，这餐厅的防弹玻璃怕是形同摆设。他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绷紧神经，稳妥起见，窗边从来不是他的首选。
    乌苏娜留意到了这点，心里悄悄点了下头。其实，月天使原本计划在对面楼里埋伏狙击手，却被她当场否了。
    从昨夜到现在，她竟连一丝可乘之机都寻不到。姜宇看似随性松弛，可那种浑然天成的警觉感，让她恍惚间像回到了老师身边，仿佛稍有不慎，一个微小破绽就会彻底暴露自己。
    “小哥哥，想吃点什么？”乌苏娜接过菜单，歪头问他。
    “西餐我不常碰，你来点吧。”姜宇答得干脆。
    “你倒特别，你们神州人不是都觉得吃西餐很时髦吗？”她笑着问。
    “那只是少数人的偏好。中餐的花样数都数不清，各地风味各具千秋；相比之下，外国菜路子就窄多了，无非煎、烤、炸，再不就是生食。”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其实我也爱吃中餐，不过西餐厅里氛围更浓些，像现在这样，你不觉得挺浪漫的？”
    “先生，小姐，请问需要小提琴伴奏吗？”一位穿燕尾服的中年男子捧着琴走近，举止彬彬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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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苏娜眼睛一亮：“可以啊！不过拉得不好，我们可不给钱哦。”
    “放心，美丽的小姐，我是正经科班出身。”琴师含笑回应。
    因角度所限，姜宇并没看见两人交换的眼神，那一瞬的对视，像无声的密语。
    琴师眼中原本闪过的寒光悄然隐去。他侧身而立，姜宇未能捕捉到那抹异样。随后琴弓轻启，一段绵长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整个餐厅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空气也变得黏稠温软，连呼吸都渐渐沉了下来，恍惚间竟有昏昏欲睡之感。
    姜宇当即开口打断：“曲子不行，别拉了。”
    他心头一紧，那节奏分明在往人意识深处钻，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正悄悄缠绕神经。本能的警觉让他立刻叫停。
    “先生，我可是维也纳音乐节一等奖得主，您这话未免太失礼了，请道歉。”琴师脸色骤冷。
    他确是乌苏娜手下的一名好手，但同时也是货真价实的演奏家。刚才本想借乐声掩护突袭，却被乌苏娜暗中制止。本就憋着一股闷气，偏又撞上姜宇当面贬低他的技艺，这比动手失败更让他难忍。
    “拿过金奖也没用。不好听就是不好听，凭什么要我道歉？”姜宇语气平静，心里却冷笑：冲老子拉催眠曲，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既然小哥哥说不好听，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乌苏娜转向姜宇，笑意盈盈，“对吧，小哥哥？”
    姜宇耸耸肩。琴师盯住他：“难不成，您还会拉小提琴？”
    “略懂一二，不过比您强点儿。”
    “呵……好！我就看看您有多大本事，若您真拉得比我好，今天这顿我请，外加正式道歉；否则，还请您收回刚才的话。”
    原本姜宇还疑他动机不纯，可看他为琴技如此较真，反倒卸了几分戒备。
    “琴拿来。”姜宇伸出手。
    “小哥哥，你真会拉小提琴？”乌苏娜也怔住了，不是说他只是个医术超群的特种兵吗？难道还是位隐藏的乐手？
    姜宇淡然一笑，接过琴，先调音试弦，手指在琴身上轻轻一叩，音色清亮圆润，还算趁手。
    随即，琴弓落下，一段婉转悠扬的旋律漫溢开来。整座餐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所有食客不约而同停下刀叉，连侍者也驻足凝神，那声音仿佛有魔力，牢牢攥住了每个人的耳朵与心神。
    乌苏娜听见这曲子，身子猛地一颤，思绪一下子被拽回了童年，她和父母就住在贝加尔湖边那座木屋子里，湖水清亮，风里带着青草与松脂的气味，她赤着脚在岸边追蜻蜓，笑声能惊起一滩白鹭。后来一场变故带走了双亲，只剩她孤零零站在空荡荡的屋前，被老师牵着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湖岸。
    十几年过去，她被塞进严苛到近乎冷酷的训练里，日复一日打磨刀锋与神经，早把那个爱哼歌、怕打雷、会在窗台养野雏菊的小女孩，连同湖面的波光一起埋进了记忆深处。可姜宇这一把小提琴拉出的旋律，却像一把生锈却仍锋利的钥匙，猝不及防撬开了尘封的门，那些温热的、柔软的、早已不敢再碰的旧日画面，争先恐后涌了出来。她多想再做一次那个湖边的小姑娘啊。
    泪水无声滑落时，琴声也恰好收住，余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姜宇见她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略有些愕然。他本对这位来历不明的异国女子存着几分戒备，可此刻看她肩膀微微发抖，心口竟莫名泛起一丝微涩的软意。
    他递过一张纸巾，语气放得很轻：“抱歉，没料到会这样。”
    乌苏娜接过来，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有点哑：“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贝加尔湖畔。”姜宇答。
    “贝加尔湖”四个字一出口，她指尖倏地一紧，那正是她幼年枕着涛声入梦的地方。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认得她？
    姜宇将琴还给怔在原地的琴师，笑了笑：“这下，该轮到你跟我道歉了吧？”
    琴师默默接过琴，抬眼盯了姜宇片刻，终于低声道：“对不起。”
    他隶属教会麾下，是专司肃清的利刃，可方才那一曲，竟让他第一次犹豫要不要挥刀，不是因为怕，而是舍不得。那琴声太真，真得让人忘了自己手上有多少条命债。
    “哥哥，你去过贝加尔湖吗？”乌苏娜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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