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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莲花村来服软了(第1/2页)
周老爷子原先是有些想问糯糯的，看她还睡得那么香，就还是觉得不问算了，让囡囡一觉睡到自然醒。
“这小推车里，有爷爷能用上的东西吗？”
“当然有吖！”糯糯快步走到小推车前，将自己买的一次性盒子还有塑料袋拿了出来，“这是琪姐姐建议我买的，一次性饭盒还有塑料袋，咱们用的油纸真的太不方便啦。”
周老爷子一眼认出，这塑料袋跟饭盒，之前糯糯从现代带回来的那几道菜，也是这样装着，马上知道是咋用的了。
“行，那给爷爷，你再睡会儿休息休息。”
“不行不行。”糯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窝已经休息好啦！今天来买卤肉的人，肯定会更多哒，窝要跟爷爷一起去！”
周老爷子脸色严肃了些，“那回来后，你还要往仙界跑去卖菜，又要买肉回来，可是连点休息的余地都没有，别的事爷爷可以听你的，这事儿，听爷爷的，在家休息。”
他是个有手有脚的人，总不能事事都拉上糯糯。
原先囡囡就比较的瘦弱。
最近这些时日，村里伙食改善的好，基本上天天都有肉吃的，小石头跟谢寻那几个男娃子，最近小脸都圆乎了不少，他的囡囡都不见长肉。
周老爷子是打心眼里忧愁。
糯糯知道，爷爷是真的很心疼她。
可爷爷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昨天下午弄肉，还闪到腰了，她要是不帮忙，真怕爷爷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她简单思考了一下，说道：“那，那窝跟去，忙的时候窝帮一下，不忙窝就在一边休息，这样可以嘛？”
周老爷子有些哭笑不得了，“囡囡，你是非去不可吗？”
糯糯小脑袋用力点了点，“是嘟！窝非去不可！”
然后，也不给周老爷子拒绝的机会，从院里搬了两个小凳子，踮起脚放进三轮车里去了。
这小凳子拿到镇上去，不但她跟爷爷能休息，也能看看有没有商机。
这塑料的小凳子轻便又好看，真的比笨重的木凳子要实用的多。
周老爷子眼看她是不可能留在家里休息的，叹了声，最终妥协，说：“那可说好了，该休息你就休息，不忙的时候你就坐着。你要知道自己才是个六岁的小娃子，很多事情有大人们做就行了。”
“糯糯明白，爷爷放心！”
“好。”周老爷子将她抱上三轮车里，用绳子将两个桶锅绑起来，今天这两个桶锅里的东西，可比昨天的重多了，万不能砸到他的囡囡。
要去镇上也不能饿到他的囡囡。
他便让糯糯先坐在三轮车里等着，他去宁家拿吃的。
宁婶子刚把馒头给蒸好，还是热乎的，别的还没做好，周老爷子就拿了两个馒头，回来后，掰开其中一个，从桶锅里拿出一块瘦肉夹在馒头里，递给糯糯。
肉虽然是凉的，馒头却很热乎，很快就把卤肉给暖温了。
糯糯大口吃着，很是满足。
周老爷子啃着白馒头，不舍得吃肉。
糯糯道：“爷爷，窝买了两百多斤肉肉呢，别只吃馍馍呀。”
“好，那爷爷也吃肉。”周老爷子从桶锅里弄了一块肉，夹在馍馍里大口吃了起来。
爷孙俩吃完，周老爷子又拿了两瓶水，吃饱喝足，就上镇上去了。
还是昨天摆摊的地方，爷孙俩的三轮车刚停下，一堆人就涌了上来。
大家都很自觉的排起了队伍，生怕反应要是慢了半拍，今天就买不到肉了。
人挤人，大家都想排队在前边，甚至有几个为了排队前排点的，都眼红快打起来了。
周老爷子赶紧说道，“别挤，都别挤，今天带的肉多，准够。”
说着，已经将桶锅给打开了，昨天锅子里几乎都是汤，十几斤肉要是不用木勺捞一捞，都看不到。
今天桶锅里基本都是肉。
站在最前边的人搓了搓手，“我是慕名来的，听说你能把猪下水做的好吃，给我来一斤。”
“猪肺还是猪大肠？”
“猪肺也能吃？”那人显然是有些震惊了，对此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周老爷子没多说什么，用木勺将猪肺捞起来，用专门剪肉的剪子，剪下来了一小块，“可以先尝尝喜不喜欢吃。”
他道了声谢，接过来放进嘴里尝了尝，“这猪肺口感奇特，虽然是软的，香料味和肉味却很显著，也给我来半斤。”
周老爷子向他确认道，“那就是一斤猪大肠，半斤猪肺？”
“对。”
周老爷子提醒他道，“买这么多可不便宜啊！”
“不差钱！”他直接拿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到周老爷子摊位上，“够不够？”
活了大半辈子，周老爷子还是头一遭收到碎银子，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够！这够买了。”
一斤猪大肠加上半斤猪肺一称重，总价八十多文。
他正要找钱，想着得找多少时，那人拎着周老爷子给装好的卤肉就走了。
周老爷子赶紧喊了声，“客官，我还没找你钱呢。”
“不用了，不差这点的。”
周老爷子心里欢喜，将碎银子揣进钱包里，继续卖肉。
昨天口碑一打开，今天来买卤肉的人，都是不带犹豫的，开口都是一斤起步。
没一会儿，第一桶肉就已经下去了大半。
周老爷子钱袋子快装满了，只能对在休息的糯糯说，“囡囡，爷爷钱包又快装不下了，你来收钱。”
“好嘟！”糯糯从小凳子上跳下来，乖乖站在一旁。
周老爷子收了钱后，就放在三轮车一测，糯糯小手一抓，就塞进小挎包里去了。
两刻钟后，第一桶的卤肉见底了，糯糯的小挎包里也塞满了钱，不过不要紧，她将昨天晚上在饰品店里买的毛茸茸挎包一起带来了，就是想着今天这么多肉，可能会爷爷的钱袋子和自己的小挎包都不够装的。
这个毛茸茸的挎包足够大，可以塞很多很多的钱钱。
随着卤肉卖出去，糯糯买的一次性盒子也渐渐用光了，后边的人，就只能用袋子装肉。
周老爷子怕一层袋子不够牢固，都是套两层。
出摊到现在，忙的不行，大冷天他都出了汗。
看了后边长长的队伍，周老爷子幸福地苦笑了声，这肉都卖下去大半了，怎么队伍都不见少人呢？
也是这个时候，周老爷子发现，他今天一出摊就开始张罗卖卤肉了，带来的酒精炉子都没派上用场，根本用不着卤汤味儿来吸引客人。
“还剩多少？”接下来这位客人穿着不一般，像是在大户人家做事或者做生意的。
周老爷子晃了晃桶，大概估算，“应该还有个四十来斤吧。”
“全都要了，多少钱？”
后边排队的人有些不满了，“佟掌柜，你做饭店生意的，来跟我们抢啥啊！”
周老爷子一听是开饭馆的人，眉梢轻皱。
“老爷子，咱俩也算见过面的，你前两天不是跟人在我饭馆里吃过饭么？我昨天听说你这卤肉不错，尝过的人都愿意买，我也想尝尝，它究竟有多好吃，我把这四十来斤都买了，你这锅子里的卤汤，能不能也送我点儿？”
佟掌柜的心思其实没有瞒着，都放在了表面上。
周老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来者是客，佟掌柜想吃卤肉，我能卖，不过四十多斤都卖你一人，对后边的不公平，一两斤可以，至于卤汤，是我独家秘方，不卖。”
“四十斤都卖给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就说要多少钱吧。”
“三两银子！”
佟掌柜眉心轻跳，“三贯钱？你这卤肉这么值钱？”
周老爷子对此很是自信，“对，我的卤肉就是这么值钱。佟掌柜要想全部买，就是这个价，如此我能送半碗卤汤，若是不愿给这个价，就按照正常价来，买一斤两斤支持下生意就行。”
佟掌柜原本是想着把剩下的卤肉全部盘下来，拿到自己的饭馆里卖一卖，要是能卖的好，他下一步就找周老爷子要卤水的配方。
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周老爷子压根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三贯钱买这些卤肉，他除非把价格哄抬的更高，不然半分钱都赚不到。
但镇上的大家又不是傻子，他卖的卤肉价格比周老爷子贵，也不会有人来买。
佟掌柜干脆直接摊牌，直接聊起自己的最终目的，“要不你把卤水的配方卖给我，我可以出高价！”
“卖不了。”周老爷子摆了摆手。
后面要买卤肉的人也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催促佟掌柜，“买不买了？不买让开，我们还赶时间呢。”
“是啊佟掌柜，你跟这位东家有事商量等我们先买完东西再说不行吗？”
听到这里，佟掌柜颇感无奈，只能悻悻退到一旁去，但他显然没有放弃，等着周老爷子将卤肉全部卖完再聊此事
又等了好一会儿，第2锅的卤肉也见底了，排在最后面的人还有几十个，买不到。
都怨声载道地说着，明天要早点来。
排队的人散了场，周老爷子开始收拾东西。
佟掌柜便又走了过来，他始终相信，只要钱到位，就没有得不到手的东西。
“老哥，你看你一大把年纪了，带着个小孙女，还要来出摊，这多辛苦啊！你把配方卖给我，我可以出高价，让你和这小孙女后半生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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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子眼皮都不抬，“衣食无忧就算了，我们现在也不差吃穿。”
“那我抵给你们个别院？你们是从清露村来的吧？那地方距离我们这里，可远了。”
别院……
周老爷子稍微有些心动。
他现在摆摊赚钱，除了想吃喝不愁，让糯糯以后不用再往仙界跑外，还有就是想攒钱在镇子上买个别院。
之前他就打听过了，镇上的院子，稍微小一些的，也得五六十两银子。
稍微大一些的要九十到一百两银子。
他现在就想赶紧努努力，把别院给弄到手，住镇上来。
“爷爷。”糯糯轻轻拉扯他袖子，压低声音：“窝有话跟你说。”
周老爷子点点头，跟着糯糯往旁边走了两步，低下头去。
糯糯在他耳边，小声说：“爷爷，咱们可以把香料卖给他。这样他做出来的也算卤味，但跟咱们的老卤汁还是有差别哒。”
这意见，真是让周老爷子眼睛都亮了。
还是糯糯厉害想法好。
就这么办！
他收敛眼底的笑容，转向佟掌柜时，脸上一片严肃。
有求于人，佟掌柜弓着腰，哪怕是冷脸，他也得贴上去，“老哥哥想的如何了？”
“你想做卤肉可以，我能给你香料配方，你也只能从我这里买香料。”
佟掌柜迫不及待的问，“那味道一样吗？”
“稍微会有些差别，我这个秘方是不外传的，不过我能保证，给你的卤肉香料，做出来的肯定也卖的好。”
“那行那行！”佟掌柜眼看事情要有着落了，迫不及待又问，“那这香料怎么卖？”
“我会直接给你搭配好送过来，五十文钱一小包，一包能煮一锅卤肉。”
“不要别院？”
“嗯。”周老爷子点头，“我们爷孙俩的确准备在镇上安家，不过并非现在，以后就算要住，也是我们自己挑个别院。”
糯糯笑着附和，“对滴对滴！”
见状，佟掌柜拱手赔笑，“那老哥哥……什么时候能把香料和配方给我送来呢？”
“配方不给，我会直接给你配好，你从我这里买就是了。”周老爷子精着呢。
就算是自己现在已经用不着的卤水配方，也不轻易卖出去。
免得交了底，这佟掌柜耍滑头。
镇上的人多数精明，有些耍心眼可是不顾任何情面的，他总得防备着。
不过话到这个份上，他相信佟掌柜也见好就收，不会得寸进尺。
果不其然，佟掌柜咬咬牙，从钱袋中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周老爷子，“先拿给我些试试吧。”
周老爷子收了钱，递给糯糯，“今日没带，明日这个时候，掌柜的来找我拿。”
“那卤汤……能不能送我半碗？”
排队那么久，想包圆却失败了，他心里极度不甘，总得知道。这位老兄，卖的卤肉到底是什么味道，竟让大半个镇子的人都来疯抢。
得了钱，周老爷子态度也没那么冷硬了，套了两个袋子，装了两勺卤汤进去，递给了佟掌柜。
“谢过老哥哥。”佟掌柜拎着卤汤袋子，急匆匆离开了。
他手下有好几个厨子呢，让他们都尝尝味道，保不准就把这卤汁里放了什么香料给尝出来了。
对佟掌柜来说，一两银子花出去，要是就能把配方尝出来，一点不亏。
回了饭店，他立即把卤汤拿去后厨了。
其中一个厨子将凉的卤汤倒进锅里，起初觉得这汤冻棕色的，像是剩菜汤，也没啥特别，直到一热起来，卤香味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后厨。
众厨子目瞪口呆，怎能这般香？
佟掌柜先去尝了口，入口是浓郁的香料味道，还有一些混合的肉香，但具体有哪些香料……
他说不上来。
紧接着，就让主厨来尝。
他这饭馆里全靠主厨做菜撑着，尤其是主厨的红烧肉，支撑着主要的营生收入。
主厨尝过之后，面露难色，慢慢地细品着，八角，香叶，桂皮……”
只说出来三味香料就卡壳了。
但主厨知道，这老卤当中的香料远不止这三种。
又让其余几个副厨尝了尝。
结果没一个能尝出来的。
像主厨能说出来的这三种香料，是镇上有的卖，大家也都认识的。
以前佟掌柜不是没有用香料做过肉，然而口味寡淡，跟周老爷子这相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佟掌柜还在期待主厨能多猜出几种香料，“你再想想！没想出一种香料，我给你一百文。”
主厨有一些心动，就又尝了口老卤汁，这次是更用心地品味，但……一无所获。
他能尝出来的也就那三种香料。
那除了这三种，他再未见过别的香料。
这个问题，属实有些难到他了，“我猜不出。”
其余几个副厨也纷纷附和说，“掌柜的，这太难猜了。”
佟掌柜立即拉下了脸，“你们可是我这儿的招牌厨子，竟连个卤水的配方都猜不出？”
主厨苦笑了声，“我说实话，这里边有些香料的味道，我甚至尝都未尝过，如何能猜得出？只能说，除了方才我常出的三种香料外，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可能里面加了些许糖。”
佟掌柜哭丧着脸，“哎！真是白期待了！”
原先还想耍耍小聪明呢，到底是玩不过那卖卤肉的。
只能老老实实等明天了。
街上，周老爷子摊都收好了，宁老三、宁婶子这才带着牛翠花来了。
今天跟昨天一样，他们还是卖干货，一样拿了五斤，还带了一扎糯糯准备的袋子。
宁婶子看到周老爷子，收摊准备走，满脸惊讶，“周叔，这就不卖了？还剩多少？”
宁婶子没有想到糯糯给周老爷子准备了两百多斤的肉还是卖完了。
直到听周老爷子说，“都卖光了！”
“啥？”宁婶子瞪大了眼，“真的假的？不是准备了两百多斤吗？”
周老爷子笑眯眯道：“要是不信的话，你来看看。”
宁婶子还真不信，凑到三轮车前张望，周老爷子将桶锅的盖子打开，里面除了还剩下卤汤外，已经没有一块肉了。
“还真是卖光了！周叔可真厉害，我原以为你与我开玩笑呢！”
“行了，你们先卖着，我带糯糯回村去。”
“好。”
宁婶子向爷孙俩挥手。
糯糯坐在三轮车里，冲着牛翠花神秘一笑，“翠花姐姐，等晌午了，我有东西要送你。”
牛翠花愣了愣，下意识问她，“什么东西呀？”
“嘿嘿，先保密，等翠花姐姐回来再说。”
这下可弄得牛翠花心里痒痒的，只想赶紧帮宁叔宁婶赶紧把干货卖好了，回去找糯糯。
而糯糯坐着三轮车，在回村的路上，靠着桶锅，又稍微眯了会儿。
其实她跟爷爷撒谎了，昨天太忙太累，她根本没有休息好，怕爷爷一个人忙不过来，她才只能那么说。
这一路上，周老爷子认真蹬着三轮车，也是等到了村口，才发现糯糯睡着了。
他轻叹了声，没有去惊动糯糯，将三轮车小心停放到院里，拿来被子，给糯糯盖着，让她再稍微睡一会儿。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在周老爷子眼里，没什么比糯糯的身体更重要。
“周叔……”李狗子刚巧从门前走过。
“嘘！”周老爷子生怕惊醒了糯糯，连忙做噤声收拾，急匆匆走出了院子，才敢稍微大些声音说话，“啥事？”
李狗子探了探头，才发现糯糯在三轮车里睡着了。
他连忙将声音压低了些，“莲花村的人又来了。”
“又来？哪儿呢？他们要干嘛？”
“他们来还能在哪儿？肯定是在那断路口啊，是村里几个婶子，去地里看菜长势的时候看到了他们，就跟村长说了，我跟村长一起去的，那莲花村的王大锤，这几日消瘦了不少，态度都没之前那么嚣张了。”
周老爷子问重点，“所以他们是想干啥？”
“还能干啥？找咱们要粮食呗。王大锤与村长商量说要拿钱买。”
“哼！”周老爷子没给好脸色，“莲花村没几个好东西，饿死也是他们该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们要买粮，给的钱也不少，村长就让我来你家这边守着，说等你和糯糯回来了，跟你们商量商量。”
李狗子心里门清，说是跟糯糯和周老爷子商量，其实村长更多是要听周老爷子的意见。
只要周老爷子不松口，莲花村那些人就别想得到一粒粮食。
周老爷子没答应也没拒绝，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冷冷的，“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王大锤是怎么个服软！”
下山断路口。
周老爷子跟着李狗子一来，就听到王大锤的声音，比起多日前的嚣张，现在声音都带着讨好了，“谢哥，你就卖给我们点粮食吧！现在村里有十几个人，都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