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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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正说完父母死亡的真相后，体力明显不支，再次沉沉睡去。叶寒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睡颜，久久没有动。
    不是意外。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他的神经。从小到大，他一直被告知父母死于一场不幸的车祸。他接受了这个说法，把它当作一个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埋葬在记忆深处。但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不是意外。那是谋杀。是精心策划的、冷血的、蓄意的谋杀。
    而凶手，就在葬花会里。那个陈博士。还有冯先生。还有那些参与“深红绽放”计划的每一个人。
    叶寒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伯尔尼安静的夜色，远处的灯光星星点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但他的内心，却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他想起父亲模糊的面容，想起母亲温暖的手。那些记忆已经很遥远了，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但他从未忘记。他一直在寻找答案，寻找父母死亡的真相。现在他终于找到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证据，需要线索，需要找到那个陈博士，需要找到“彼岸”基地。他需要把葬花会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哥。”身后传来叶花的声音。
    叶寒转过身。叶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小正睡了？”她问。
    “嗯。”叶寒点了点头，“她说了很多。关于爸爸妈妈的死。”
    叶花的表情变了。她走进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叶寒对面。
    “她说什么了？”
    叶寒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叶正告诉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叶花听着，脸色越来越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不是意外…”她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眶泛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意外…”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叶寒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会找到他们。”他说，“一个都不会放过。”
    叶花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含着泪，但目光异常坚定。
    “我和你一起。”
    叶寒点了点头。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们兄妹三人，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不管是复仇，还是求生，他们都只能并肩前行。
    窗外，夜色深沉。但叶寒知道，黎明终将到来。而在黎明到来之前，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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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正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房间里的灯调得很暗，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叶寒靠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眉头依然紧锁着。
    叶正没有叫醒他。她安静地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这里和那个白色的小房间完全不同。这里有风的声音，有海的味道，有木头的香气。一切都是鲜活的，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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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这双手，曾经夺走过多少生命？她已经记不清了。那些被她“影响”过的实验体，那些在她的能力下失去生命的动物和人，他们的面孔早已模糊，但那种感觉还留在她的记忆里——那种力量从体内涌出，然后对方的生命之火在她面前熄灭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些记忆压下去。但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又一波，不肯退去。
    “睡不着？”
    叶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叶正摇了摇头。“做了很多梦。”
    “什么样的梦？”
    “乱七八糟的。”叶正说，“有时候是小时候的事情，有时候是实验室的事情。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叶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些都是真的。你经历过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叶正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帘没有拉严，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和几点稀疏的星光。
    “哥哥，”她轻声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被选中，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会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叶寒说，“上学，交朋友，谈恋爱，结婚生子。过着平凡但幸福的生活。”
    “听起来真好。”叶正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但我可能永远都过不上那种生活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变了。”叶正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对收拢在背后的翅膀，“我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就算葬花会消失了，就算我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地方，我也变不回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了。”
    叶寒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更多的星光透进来。他指着远处的海面，说：“你看那边。”
    叶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海面上，月光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辉，波光粼粼，延伸到天际线。
    “这个世界很大。”叶寒说，“大到可以容纳各种各样的人。你不需要变回普通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叶正看着那片银白色的海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哥哥，”她说，“我想去看看那片海。”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叶寒说。
    叶正没有再说话，但她嘴角那丝极淡的微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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