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金殿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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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金殿比武(第1/2页)
    金銮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皇帝那句“将靖王拿下”的旨意余音尚在梁柱间回荡，两名身着金甲、气息沉凝的殿前侍卫已然踏步上前，一左一右，铁钳般的手掌扣住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靖王双臂，就要将他拖离这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
    满朝文武，无论是方才附和弹劾萧云的，还是本就中立的，此刻无不屏息垂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勾结蛮族、私设傀儡工坊、操控朝廷命官…任何一条罪状都足以让这位权势煊赫的亲王万劫不复。更让一些心思敏锐者背脊发凉的是，那位御史未尽的话语——“龙”！这个字眼在此时此地出现，蕴含的信息太过惊人，足以撼动国本。
    然而，就在这尘埃似乎即将落定的刹那——
    “且慢！”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声音源自武官队列末尾，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出，速度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此人并非朝臣打扮，而是一身玄色劲装，腰佩狭长弯刀，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靖王平日里寸步不离的贴身护卫首领，影煞！他竟不知何时，以何种手段，混入了这戒备森严的金銮殿！
    影煞的目标并非救援靖王，而是直指刚刚指证靖王、此刻因控心蛊反噬而痛苦蜷缩的那名都察院御史！其意图昭然若揭——杀人灭口，彻底掐断那关乎“龙”字的线索！
    弯刀出鞘，带起一溜刺骨的寒芒，刀风凌厉，割裂空气，直取御史咽喉！这一刀，狠辣、果决，蕴含其毕生修为，显然是要一击毙命，不留任何余地。
    事发突然，殿内侍卫反应稍慢半拍，文官们更是惊呼后退，乱成一团。
    眼看那御史就要血溅五步——
    “哼！”
    一声冷哼，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始终静立一旁的萧云动了。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幅度。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并指成剑，迎着那疾刺而来的弯刀刀尖，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悠扬，宛如玉磬轻击的鸣响，迥异于金属碰撞的刺耳。影煞那凝聚了全身功力、快如闪电的一刀，竟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刀尖距离御史的喉咙不足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萧云的指尖，恰好点在了弯刀最为脆弱的刀脊某一点上。一股凝练至极、圆融如意的归墟真气顺着指尖透出，并非刚猛冲击，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瞬间瓦解了刀身上凝聚的所有劲力，更沿着刀身直透影煞持刀的右臂经脉。
    影煞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刺痛，凝聚的真气如雪崩般溃散，弯刀几乎脱手！他心中骇然至极，他自忖武功已臻化境，乃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顶尖高手，更是大内侍卫出身，深得皇室武学精要，否则也不会被靖王倚为心腹。可在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镇国公面前，自己这蓄势已久的绝杀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化解？
    “护驾！”殿前侍卫统领此刻才反应过来，厉声高呼，更多侍卫涌入殿内，刀剑出鞘，将影煞团团围住，同时也隐隐护住了皇帝和群臣。
    然而，影煞一击受阻，凶性反而被彻底激发。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刺杀证人失败，自己必死无疑，但若能在这金銮殿上，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重创甚至击杀这位风头无两的镇国公，至少也能为主子挽回些许颜面，搅乱这朝局！
    “萧云！受死！”
    影煞弃了弯刀，身形如陀螺般急旋，双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带起一股腥臭阴寒的掌风，施展出其压箱底的绝学——“玄阴煞掌”！掌影重重，笼罩萧云周身大穴，掌力未至，那阴寒毒煞之气已让周遭离得稍近的几名文官感到呼吸滞涩，头晕目眩。
    “是玄阴煞掌！此掌歹毒无比，中者经脉冻结，煞气攻心！”有识货的武将惊呼出声，面露担忧。影煞此招，已是搏命之势。
    面对这歹毒霸道的掌法，萧云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他甚至连归墟灵境都未曾完全展开，只是在那玄黑掌影及身的刹那，身形微微一侧，左手衣袖如同流云般拂出。
    这一拂，看似轻柔无力，不带丝毫烟火气，却精准无比地拂在了影煞双掌腕脉之处。
    “噗！”
    如中败革。
    影煞那凌厉无匹的掌势骤然一滞，漫天掌影瞬间消散。他只觉得双腕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剧痛钻心，凝聚的玄阴煞气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不仅未能侵入对方体内，反而被一股更加精纯浩大的真气倒卷而回！
    “呃啊——！”
    影煞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已是口喷鲜血，双臂软软垂下，显然腕骨已然碎裂，那反噬的玄阴煞气更是在他体内疯狂窜动，令他面容扭曲，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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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他重重摔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又滑出数丈远，直到撞上一根盘龙金柱才停了下来，挣扎了两下，便昏死过去，再无动静。
    从影煞暴起发难，到其重伤昏迷，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大殿之内，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缓缓收回衣袖，神色依旧淡然如初的镇国公身上。
    三招？不，严格来说，只有两招半。第一指，破其刀势。第二拂，废其双掌，并将其掌力反震回去。轻描淡写，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可倒在地上的，是凶名在外的影煞，是曾让无数江湖高手闻风丧胆的顶尖刺客，是靖王麾下最强的护卫，甚至隐隐有皇宫大内第一高手之称的存在！
    这位镇国公的武功，究竟高到了何等境界？北境战场上的传闻，或许并非夸大其词！不少之前弹劾萧云“拥兵自重”、“武夫干政”的文官，此刻只觉得喉咙发干，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光芒，有震惊，有欣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沉声道：“将此逆贼影煞拖下去，严加审问！靖王一案，由三司会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侍卫们连忙上前，将昏迷的影煞和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靖王一同押了下去。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萧云身上，语气缓和了许多：“萧爱卿，你又为朝廷立下一功。若非爱卿出手，今日这金銮殿上，怕是真要见血了。”
    萧云躬身行礼，语气平静无波：“臣份内之事。此等魑魅魍魉，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爱卿武功盖世，实乃国之栋梁。”皇帝赞了一句，随即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方才观爱卿出手，真气圆融，意境高远，似乎…与我皇室武库所载诸多绝学，皆有不同，不知师承何处？”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的关心，实则暗藏机锋。萧云的武功路数神秘而强大，早已引起各方猜测，皇帝此刻问出，既有好奇，也未必没有试探其底细的意味。
    萧云心念微转，面上不动声色：“回陛下，臣之武学，乃幼时偶遇一山野异人所授，并无具体名目，让陛下见笑了。”
    他自然不会透露“血手人屠”的过往，更不会轻易暴露归墟灵境的根本。山野异人，是最好的托辞。
    皇帝闻言，深深看了萧云一眼，并未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高人行事，果然莫测。”
    就在这时，或许是危机解除，心神放松，或许是萧云之前注入的那一丝龙气与血符之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皇帝在与萧云对视的刹那，忽然感到体内那股自登基以来便一直温养、象征着皇权正统的“龙气”，竟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与此同时，萧云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自皇陵试炼后便蛰伏的、更为精纯浩大的龙气，仿佛被什么牵引了一般，微微泛起波澜。
    一股无形的、唯有他们二人能隐约感知的共鸣，在这金銮殿上，于君臣对视之间，悄然产生。
    皇帝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同源却更为磅礴、更为古老纯净的威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他心底莫名一悸。
    萧云亦是心头微动，对这突如其来的共鸣若有所思。看来，皇室血脉的异常，以及自己这身龙气的特殊，已然开始显现端倪。
    这次短暂的对视与无形的共鸣，并未被第三人所察，但君臣二人心中，都留下了一道难以言喻的痕迹。
    朝会最终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靖王倒台，其党羽必然遭到清洗，朝局将迎来一场大地震。而镇国公萧云，经此一役，其威望与实力，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时也被推向了更汹涌的暗流中心。
    萧云随着退朝的文武百官，缓缓步出金銮殿。阳光照在他麒麟补服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面色平静，目光却投向宫墙之外的远方。
    金殿比武，看似是他以绝对武力震慑了宵小，维护了朝堂秩序。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那关于“龙”的未尽之谜，那体内共鸣的龙气，以及潜藏在更深处的赵天雄与其背后的势力，都预示着，这庙堂之高与江湖之远，即将被卷入一场更大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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