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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把那道封闭开口的位置在地图上重新标记了一遍，又确认了它与假目标之间的直线距离和地形走势，然后把地图铺在桌面上，用手指沿着那条干河床支流的走向描了一遍。
将岸坐在他对面，电脑放在膝盖上，屏幕上是科本发来的卫星影像叠加图，两条路线在图上形成了一条断续的通道，终点指向那处被铁皮封住的开口。
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确认了所有信息之间的衔接点，然后开口说：“基地的位置已经确认了。但确认位置只是第一步，我们需要的是完整的行动方案。”
将岸没有立刻回应，他把电脑屏幕转向林锐的方向，上面是那处开口周边的地形细节图，包括开口所在的坡面坡度、植被覆盖密度、周边石块分布，以及从干河床底到坡顶的高度差。
他用手在屏幕边缘划了一下，指向开口两侧的植被间隙：“从干河床底部到开口位置的直线距离不长，但坡面覆盖着干枯的灌木和碎石，行走时容易被上面的视野发现。
如果选择在夜间行动，需要控制每一步的声响和速度，确保在接近开口之前不会被附近的观察哨发现。”
林锐确认了那段描述，然后说：“行动分两组。第一组负责接近开口并确认内部通道的通行条件，第二组负责在外围提供掩护和接应。
如果通道内部存在守卫或预警装置，第一组需要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完成清除，为后续人员的进入创造条件。”
他侧过头，看向将岸：“第二组由你带。如果第一组在预定时间内没有发出安全信号，第二组不要尝试深入，撤回干河床入口，按备用方案转移。”
将岸没有提出异议。他调整了电脑屏幕上的图像比例，将开口位置与假目标之间的地形关系重新确认了一遍，然后说：“行动时间定在两天后。选择夜间行动，满月前两天，月光强度适中，既不会太暗影响行动，也不会太亮暴露行踪。
出发时间安排在凌晨两点，那时候基地内的人员活动通常处于最低频率。”他把电脑上的行动时间线调出来，在屏幕上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
“从驻地的到达时间、干河床的推进速度，到开口外围的停留时间和进入后的撤离路线，每一个时间节点都需要留有冗余，以便在遇到意外情况时能够及时调整。”
林锐没有打断他，在他说完后补充道：“行动装备以轻量为主。长武器留在第二组，第一组只携带短武器和近战工具，确保在进入通道时不会因为武器过长而影响移动。
另外，准备一套备用通讯设备，如果我们进入通道后主通讯设备信号中断，使用备用设备与第二组保持联系。”
他停了一下，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确认他们都在听，“如果通道内部存在人员，优先制服而非击杀。
我们需要确认基地内部的具体布局和人员配置，活口比尸体更有价值。”
幽灵靠在墙角，确认了那段话的内容后开口：“第一组需要确认通道内部的预警装置类型。如果对方在入口附近布置了绊线或震动感应器，我们需要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先行排除。
否则一旦进入通道，警报触发后对方会在短时间内完成转移或反击。”
林锐没有否认，他把那段话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说：“第一组进入通道后，优先确认入口附近的预警装置类型，如果不确定其结构或连接方式，不要贸然触碰，先撤回并调整方案。”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行动前最后一次确认假目标的动态。如果假目标在行动前出现了新的车辆或人员活动，说明对方可能已经调整部署或提前启用了应急预案。
这种情况下，行动立即推迟，重新评估后再决定是否继续。”
房间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将岸把电脑合上，放回桌边，确认了行动时间线已经记录在案。幽灵把步枪从肩上放下来，重新调整了枪背带的长度，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卡扣的位置。
香肠蹲在角落里，把炸药从背包里取出来，逐一检查雷管和引爆线的状态，然后重新包好，放回原位。
毒蛇靠在门框上，确认了院门的方向，然后走回屋内，在桌边坐下来，把那把折叠刀从口袋里取出来，在灯光下转了一圈，然后收好。
林锐在所有人完成准备后，把地图从桌面上收起来，折好，放回背包侧袋，然后走到窗边，确认了院墙上方那片天空没有出现新的光源或移动痕迹，然后转身走回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开始为两天后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包括确认备用通讯设备的电量、检查干河床入口处的停车位置，以及安排行动前的最后一次观察。
行动在两天后的凌晨展开。车队在夜色中驶出迈杜古里，三辆车保持间距，沿着一条与干河床支流平行的土路向南推进。
林锐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没有开车灯，只靠月光和路面的反光判断方向。将岸坐在后排，电脑合着放在膝盖上，视线偶尔扫过车窗外的地形轮廓，确认车队还在预定路线上。
前车和后车之间保持着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各自独立行驶，避免被同一处视野同时捕捉到三辆车的编队特征。
他们在凌晨一点四十分左右到达干河床支流的入口处。
路面在这里收窄，车辆无法继续深入，所有人下车，在河床边缘的灌木丛后面完成了最后的装备确认。
林锐把短武器检查了一遍，确认弹匣和膛室状态正常，然后背好背包，戴上手套，把外套下摆扎紧，确保在移动过程中不会被灌木挂住。
将岸带着第二组留在车辆停放位置，他们携带了长武器和备用通讯设备，在干河床出口两侧的缓坡上占据了能够覆盖通道入口的射击位置。
幽灵和毒蛇跟在林锐身后，三人之间保持着大约十步的间距，沿着干河床底部的硬土区域向前推进。河床底部比想象中更平整，表面的沙土踩上去几乎不会留下明显的脚印。
他们在凌晨两点二十分左右到达那处封闭开口的下方。坡面上的碎石和干枯的灌木丛在月光下形成大片深色轮廓，开口位置的铁皮反光与周围的自然地形之间有一道清晰的边界。
林锐在坡底停住，没有立刻向上移动，先确认了坡面上是否有新近被踩踏过的痕迹或预设的绊线。
他从背包侧袋里取出一支小手电，用极低功率的光束贴着坡面扫了一遍，确认坡面表层只有风化和自然剥落的痕迹，然后把手电收起来，向身后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幽灵开始向上移动，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先伸出脚尖试探坡面的承重状态，然后才把重心移过去。
他的靴底在沙土和碎石之间找到了稳定的落脚点，在接近开口的位置时停下，侧耳听了一段时间，确认铁皮后面没有呼吸声、脚步声或金属碰撞声，然后向下方做了个手势。
林锐和毒蛇先后到达开口位置。铁皮被几根木条从外侧钉住，边缘有几处松动，可以用工具从侧面撬开而不产生明显的声响。
毒蛇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小型撬棍，在铁皮边缘找到一个合适的着力点，开始缓慢地向外撬动钉在木条上的钉子。
钉子从木头里被拔出的声音被夜风和干河床底部的持续气流盖过，没有向远处扩散。他把铁皮移开一个足够通过的缝隙，侧身探入内部。
通道内部比外部更暗，空气干燥，没有光源，只有月光从开口处透进去的一小段光带。通道向下延伸约十几米，尽头是一扇被锁住的铁门，门框边缘有电线沿墙面延伸，走向与门锁区域相连。
毒蛇确认了那扇铁门的结构，然后退回到坡顶，压低声音说：“门后有电源线路，可能是电子锁或预警装置。需要先确认线路状态，再决定如何打开。”
林锐没有立刻回应。他俯身看了一眼那道门缝，确认了电线的走向和连接方式，然后说：“先切断电源线路，再撬锁。操作完成后停留十秒，确认没有触发任何报警信号，再继续推进。”
毒蛇重新回到通道内，用撬棍的尖端挑开墙面上一段线缆的绝缘外皮，确认了线路的供电状态，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截短铜线，将线路两端短接，使门锁失去电源供应。
门锁发出一声极短的电子音，然后陷入沉默。毒蛇用撬棍在门锁与门框之间的缝隙处施加压力，锁舌在失去电力后可以被机械方式推开。
铁门被推开一道缝，没有发出明显声响。他确认了门后空间的状态，然后向后方做了个简短的手势。
林锐和幽灵先后进入铁门后的空间。那是一条更宽的通道，地面铺有碎石和旧木板，两侧墙壁上有明显的人工修整痕迹。
通道前方有微弱的灯光，从一扇半开的门缝中透出来。
林锐在通道转弯处停住，让幽灵和毒蛇分别占据通道两侧的射击位置，然后自己贴着墙壁向那扇半开的门移动。
门后的空间比通道宽敞许多，有金属台架、几个旧柜子和一张桌子。
没有人在里面。台架上放着几架小型无人机的机身和零散的部件，部分外壳已经被拆解，零件散落在台面上。
墙角的插座上插着几根充电线，连接着几块电池。
桌子边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处于休眠状态，电源指示灯还在亮着。林锐在确认室内没有人员后向后方发出信号，幽灵和毒蛇依次进入。
他们在房间内完成了一次快速检查，确认没有其他出口。林锐走到桌前，用手背碰了一下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地图界面，上面标注了几处地点和几条连线，其中一条连线指向假目标的位置，另一条指向迈杜古里方向，第三条连线的终点标注在更远处的一个沿海位置。
他没有停留太久，用随身携带的存储设备对屏幕内容进行了快速复制，然后合上电脑，退回到通道中。
幽灵和毒蛇已经在通道口就位，确认后方没有追踪者，也没有人员进入通道。林锐在确认所有人员已经撤出通道后，重新将铁皮移回原位，用撬棍将钉子压回木条上，尽量恢复开口的外观。
他们从铁门后的通道撤出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幽灵和毒蛇已经回到通道口就位，确认后方没有追踪者，也没有人员进入通道。
林锐在最后离开前重新确认了门锁的机械状态，确认线路短接没有被恢复，然后向通道口移动。
他刚走到通道转弯处，还没有进入铁皮开口所在的那段通道时，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来自开口外侧的坡面，不止一个人，步伐在坡面上快速移动，碎石被踩落的滑动声和金属撞击声混在一起。
林锐在通道转弯处停住，侧身贴在墙壁上，向后方做了个简短的手势。幽灵和毒蛇立刻调整了位置，分别占据了通道两侧的射击位置，枪口指向通道入口方向。
第一发子弹打在通道入口外侧的铁皮边缘上，金属撞击声在通道内部形成持续的回响。
林锐没有开枪，他确认了对方的射击方向来自坡面左侧，利用铁皮开口处的反光判断对方没有直接冲入通道，而是停在了坡面中段，在寻找视野角度。
他将身体压低，沿着通道内侧移动到靠近入口的位置，透过铁皮边缘的缝隙向外观察。坡面上至少有三个人影，分散在两侧，其中一人蹲在一块岩石后方，正在向通道方向瞄准，另外两人正在向坡顶移动，试图从上方包抄。
林锐从背包侧袋里取出那支短手电，用极低功率光束在坡面中段一扫，确认了对方的站位和附近植被的分布情况，然后关闭手电，退回到通道内部。
他没有选择正面交火。对方人数不明，且占据坡面高地，通道出口处于仰角劣势。如果正面交火，对方可以从多个角度封锁出口，将他们困在通道内部。
他迅速向幽灵和毒蛇传达了观察结果，然后取出卫星电话，拨通将岸的线路，只说了一句：“我们被发现了，呼叫直升机组，坐标是干河床支流入口处的坡面区域，需要火力覆盖。”
将岸的回复很快：“收到。十分钟内到达。”
林锐挂断电话后没有留在原地等待。他沿着通道向内部退回一段距离，在通道转弯处利用两侧墙壁和入口夹角重建了射击位置，使对方在进入通道时必须先通过一段狭窄通道，无法利用开阔地面形成交叉火力。
幽灵和毒蛇分别部署在通道两侧，确保入口处火力覆盖范围最大化。通道内部的照明灯在他进入时已经破坏，整个空间只剩下从铁皮开口透进来的月光。